60 幸福的土撥鼠(2/2)
我想起他之前的話,突然又失落起來:「那你是覺得我沒有感染弗拉病毒才親的我麼,如果我感染了弗拉病毒你就不親我了麼?」
鄭予安無奈地揉亂我的頭髮:「我都在身邊了,你怎麼還在胡思亂想呢?」他重新把我摟進懷裡,親了親:「如果你感染了弗拉病毒,我也一樣親你,就算是死,我也會陪著你。」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這種事我不要你陪!」想到隔壁大叔的狀況,我的心慢慢沉了回去:「予安,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出事的話,你也要配合醫生治療,你要好好活著,這樣我才能安心。」
「好了,你快點睡覺吧。」鄭予安親了親我的額頭,把我放回被窩裡。
他了解我,我也同樣了解他。他不喜歡撒謊,所以遇到他不想談的事情他總是扯開話題。我回握住他的手:「予安,如果你愛我,你就答應我。我喜歡的是活著的你,不要死了的你。」
「月月……」他無奈地看著我:「這種事我沒辦法保證。」
「你必須保證。」
鄭予安沉默地和我對峙著,我不甘示弱地回瞪著他。過了很久,他才投降:「好,我保證。」
「月月,我沒辦法想像你出事的樣子,我真的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會做什麼。」他緊緊擁抱著我:「如果你想讓我活著,你就必須好好活著。以後再發生什麼事情,你都只能躲在我身後,否則,後果自負。」
他抱著我,抱得好緊好緊,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心臟似的。止住的眼淚又開始亂七八糟地湧出來,我的予安,他愛我的程度絕對不會比我愛他的程度淺。
原來,我們都是自以為是的傻瓜。
我們是兩隻隔著山的土撥鼠,我以為只有我在努力挖著山洞,時常覺得孤獨疲倦,甚至想過放棄。結果,這一刻山洞接通才發現,山那頭的予安不是無動於衷,他早就修好了我們的城堡。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嗎?沒有了,這一刻,我死也甘心了……不,我要好好活著,和我的予安一起變成老公公和老婆婆。
老天似乎並沒有特意眷顧我,我的身體狀況沒有因為鄭予安的陪伴而得到好轉。到了下半夜,一陣強大的咳意把我從睡夢中逼醒。我趕忙把止咳的噴霧塞進嘴裡,慢慢吸了兩口。
雖然我已經極力捂住了嘴,但是仍有咳嗽聲從指縫間逸出。
「月月?」鄭予安迅速翻身坐起,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直接衝到了我床前。他一面伸手按了呼喚鈴,一面輕輕替我拍著背:「怎麼回事?不是說已經不咳了嗎?」
這是我逼著珍妮告訴他的,我不想讓他擔心我。不過現在他住進了我的房間,我出現肺炎併發症的事再也瞞不住他了。
夜班護士很快就到了,替我重新做了一遍檢查,打了一針藥劑:「情況沒有惡化,如果還是難受的話,再通知我。」
鄭予安意識到我可能向他隱瞞病情,伸手攔住了護士:「請問,她現在的病情怎麼樣了?」
夜班護士不是珍妮,她一五一十地把我的病情全都講給鄭予安了,我下意識地躲進了被子裡。過了好一會兒,鄭予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月月。」
我趕緊道歉:「予安,我錯了。」
鄭予安嘆了口氣,伸手掀開我罩在頭上的被子:「肺炎要注意空氣流通,不許捂著頭。」
下一秒,床微微一沉,他已經躺在我的身邊,伸手圈住了我:「以後不許這樣逞強了。」
他居然主動和我睡在一起,我幸福得快要爆炸了!他的下巴剛好擱在我的頭頂,說話時胸腔的震動就在我的背後,麻酥酥的。他按滅燈光:「好了,睡覺吧。」
早晨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鄭予安泛青的下巴,這樣的畫面我等了有多久了?我痴痴地望著他,不捨得眨眼。突然那個下巴動了動,兩片微涼的果凍印在了我的額頭:「早。」
漫天的煙花在此刻幸福地爆炸。鄭予安低下頭,和我碰了碰額頭:「好像退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