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幸福的土撥鼠(1/2)
「月月……」鄭予安的表白夾雜在細密的吻中:「我愛你……」他的聲音輕得像天鵝最軟最細的羽毛,輕輕拂過我的耳畔:「我的笨蛋,我怎麼會不愛你呢……」
之前我無論怎麼求,都求不來的告白,卻在一種奪走無數人性命的疫病的隔離區里聽到了。我的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予安……我是不是要死了?」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珍妮一定是拿到了我的血液報告,怕我傷心所以瞞著我告訴了鄭予安。然後鄭予安想讓我快樂地離開這個世界,不留任何遺憾,所以才會努力滿足我所有的願望,所以才會吻我。
我明明還有許多想做的事情沒有做,我還沒有向世界證明我的價值,還沒有予安肩並肩站上成功的巔峰,我怎麼就要死了呢?
眼睛像是兩汪泉水似的,不停冒著眼淚。鄭予安被我的眼淚弄得措手不及,笑意還沒褪去愕意爬上臉龐,他的表情十分古怪:「你怎麼會突然這麼想?」
「醫生是不是已經確診了?我感染弗拉病毒了嗎?」我緊緊拽著他的衣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不怕死的,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你不用瞞我的。」
鄭予安嘆了口氣,抱著我放在他的大腿上,細細擦去我的淚水:「傻瓜,你不會死的,不但不會死,而且會由我陪著你一起長命百歲,變成老公公和老婆婆。」
眼眶裡的淚水還沒有干,我看什麼都影影綽綽。我睜大眼睛努力盯著他:「你不是拿到我的檢查報告了?」
鄭予安哭笑不得地敲了敲我的額頭:「你的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如果你真的感染了弗拉病毒,我還能這樣抱著你嗎?」
再離譜的理由我都願意相信,卻不敢相信予安真的說愛我,這份愛情面前我卑微得像一個乞丐,偏偏我心甘情願。我可憐兮兮地捧著腦袋,委屈道:「誰讓你之前無論我怎麼求你,你都不肯承認你愛我呢?」
鄭予安低垂著眼眸,掩去了他的心思。他摸了摸我的腦袋:「月月,對不起。」他的拇指輕輕在我的臉頰上撫摸著:「就算以後你會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邊了。」
「我不會恨——」我還沒說完,鄭予安低下頭碰了碰我的唇,立刻把我剩下的話全部吞進肚子裡去了。他願意愛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恨他呢?我的予安是塊會撩人的木頭,他是我的,他是屬於我的了!我像一夜之間從乞丐變成國王的暴發戶似的,高興得不知道要怎麼表達我的高興。
「月月,你不會知道我在外面有多麼發狂……」鄭予安自嘲地揚了揚唇角:「當你被送進隔離區之後,除了電話,我沒有別的方式知道你的狀況,我都快把醫生逼瘋了。」
「……我原本以為能夠看著你平安幸福地走完這一生,我就會滿足……可是當你在受苦,我卻無能為力的時候,我才明白,我有多愛你……」鄭予安在我耳邊低語,道:「月月,我要你。你怪我自私也好,恨我也好……你是我的了。」
鄭予安深深地望進我的瞳孔里,裡面是數不清的星光和愛意。我像是躺在小船里仰望星空,身子輕飄飄地隨著波浪蕩漾著,眼裡卻載滿星輝。我又覺得我像一隻煙花,下一刻就要飛上天,綻開最快樂的煙火。
我們兩像沙漠中乾渴已久的旅人,彼此就是唯一的泉水,不斷地接著吻。予安的吻技高超得讓我吃醋——他究竟吻過多少女人?可是等他的下一個吻襲來,這個念頭就被扔到火星去了。
「予安,我好愛好愛你……」我還在生病,沒一會兒就有些累了。我無力地依靠在他的臂彎中,低聲傾吐著我的愛意:「予安,我等這一刻等了好久……我怎麼覺得像是在做夢呢……你真的是我的了麼?」
「是,我真的是你的了,」鄭予安的唇印在我的額頭上,他今天還沒刮鬍子,下巴上短短的鬍渣刺得我腦門痒痒的:「只要你不嫌我老,我永遠都是你的。」
他這話說得老氣,我聽著心慌,趕忙掙扎著坐起來:「予安,你才過三十算什麼老啊?你都老了,那些七老八十的怎麼辦呀?人家說男人四十一枝花,你花都沒開呢,不許說老!」
「這會兒倒精神了,」鄭予安無奈地拍了拍我的腦袋:「我說一句立刻招來你無數句,算我說錯了好吧。」
「就是你說錯了,快點向我道歉。」我又是渴求又是害羞地揚起臉,期待著甜蜜的吻再次降臨我的唇上。
「好,我道歉。」可惜鄭予安只是親了親我的臉頰:「太晚了,你趕緊睡覺吧。」
離開鄭予安的懷抱,被他驅走的理智終於重新回到我的腦袋。
「完了……」我懊惱地望著他:「予安,我們剛才親了那麼久,萬一我真的感染了弗拉病毒怎麼辦?予安,你幹嘛這麼傻啊!」如果他被我害死,黃泉路上我也會不安心的。
「傻瓜,都說了你只是普通感冒而已。」鄭予安替我蓋好薄被:「乖乖睡覺,休息好,病才能好得快。」
我想起他之前的話,突然又失落起來:「那你是覺得我沒有感染弗拉病毒才親的我麼,如果我感染了弗拉病毒你就不親我了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