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什麼都亂了(1/2)
鄭予安點完單之後把菜單遞給了我:「月月,還有什麼點漏的麼?」
上一次和鄭予安一起吃海鮮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不過他對我的口味記得很熟,菜單上點的全是我愛吃的東西。
有的時候,我就像是被鄭予安豢養的一隻小狗,他不理我一下午我會難過一下午,但是只要他摸摸我的頭,什麼委屈都會煙消雲散,只剩下無限的歡喜。
「嗯,都點好了」我點了點頭:「予安,你居然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鄭予安笑道:「當然記得,我還記得第一次帶你吃海鮮時,吃螃蟹磕掉了牙。偏偏愛面子不肯告訴我,等我發現的時候,滿嘴是血。」
我恨不得捂臉躲到桌子下面:「予安!你別說了……」
喜歡一個大十五歲的男人最大的壞處就是他見過你缺牙漏風的可笑模樣,知道你尿床怕鬼的糗事,並且深刻地記著,每到興起就會拿出來說一說。
不過,能被愛的人記住所有相處的瑣碎細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這樣一想,他臉上的笑容也就不那麼氣人了。
等到服務員離開之後,我立刻站起身越桌子,在他的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予安,我愛你!」
鄭予安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偷襲,表情呆滯了一秒,下一秒他就抬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嗯,我知道。」
臉上的笑容仍然存在,心裡卻下著寂寞的雪。
在我的心頭懸著一隻巨大的漏斗,流動的沙礫倒計時著我和鄭予安的時光。
我知道,照現在的形勢發展下去,總有一天我的予安會屬於另一個女人,他會把所有幸福留給她。甚至,他會和她一起擁有一個真正流著他血脈的女兒。
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就再也沒有理由和資格留在他的身邊,索求他的寵愛和關懷了。
我也知道,這場愛情里其實只有我一個人,另一個主角甚至不知道這場戲的存在,我永遠也等不到他的回應。但我還是愛他,只希望那隻沙漏落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吃完飯出來已經九點過了,路上車來車往,似乎所有人都行色匆匆。
我和鄭予安肩並肩地慢慢沿著湖邊走著,享受著微醺的晚風輕撫臉龐的舒暢,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一群練習滑冰的小孩嘻嘻哈哈從我們身旁溜過,腳下的排輪碾過石板路發出骨碌碌的聲音。胳膊上一緊,下一秒我就被鄭予安拉進了懷裡,我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他,卻發現他的目光清澈坦蕩:「小孩沒輕重,月月,你走裡面。」
換過位置之後,他立刻鬆開我的手,重新插回褲袋裡,徑直朝前慢慢走著。似乎剛才的行為只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關心,是所有爸爸會對女兒做的事,並沒有半點曖昧元素。
我恨死林昕蓉了,被她那麼一鬧,鄭予安對我的態度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疏離,即便知道他是為了保護我不再受緋聞侵擾,我也不能開心起來。
本就短暫的時光,如果還少了溫馨,要我怎麼捧在手心慢慢回憶?
望著鄭予安的背影,我委屈地撇起了嘴:「予安,我快要沒力氣了,你不要走,回頭等等我,好不好?」
聽到我的話之後,鄭予安立刻回了頭:「月月,你怎麼了?」
他快步走了回來:「走得腳痛了?」
我的腳不痛,可是我的貪心卻讓我繼續索要著鄭予安的關懷:「予安,你背我嘛。」
鄭予安的後背很寬闊,我輕輕把頭靠在他的頸窩:「予安,你愛不愛我?」
「……你又問傻問題,」鄭予安的腳步很平穩:「你是我女兒,我當然愛你。」
「你愛的是你女兒,」我壓住喉嚨里的苦澀,笑嘻嘻問道:「那我要是換個身份你就不愛了麼?」
屁股被輕輕拍了一下:「你這輩子都是我鄭予安的女兒,你還想是誰?」
「我想是你鄭予安的愛妻。」借著五分的醉意,我大膽地調戲著鄭予安:「予安,我愛了你十年了。我一點也不貪心,你愛我一天好不好?」
鄭予安的腳步停住了,周圍似乎變得安靜了,只剩下遠處的喇叭里嘈雜舞曲證明著時間沒有靜止。
鄭予安把我放了下來,抬手捧住我的臉認真道:「月月,你這個傻丫頭,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了。」
他伸手把我摟進懷裡,大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我的背:「你太小了,根本不懂得大人的那些事,傻乎乎地把對長輩的迷戀當成愛情。我偏偏沒辦法和你講道理,因為愛情這東西光靠說是說不清楚的,只有當你真的品嘗過,才能分辨是非。」
「不是!我知道什麼是愛情,我就是愛你嘛!」我掙扎著抬起頭:「予安,其實我明白的,當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養父女的那一刻起,我們兩個就已經不可能了。所以,我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你就是愛情。」
鄭予安無奈地看著我:「月月,那不是——」
「那就是愛情。」我抬手捂住他的嘴:「予安,我不會胡鬧纏著你的,你告訴我實話好不好?你告訴我,你愛不愛我,像男人愛女人那樣的愛?」
鄭予安拿開我的手,眼中的神色有些複雜:「月月……」
我突然有些心慌,害怕他會說出我不想聽到的話,再次抬手捂住他的嘴:「不用說了!予安,我剛才喝醉了,說的全是醉話,你不要聽!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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