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什麼都亂了(2/2)
我突然有些心慌,害怕他會說出我不想聽到的話,再次抬手捂住他的嘴:「不用說了!予安,我剛才喝醉了,說的全是醉話,你不要聽!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現在的我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耳光:為什麼要去逼問予安呢?默默享受這段最後的時光不好麼?為什麼要衝動地去毀壞這片寧靜呢?
鄭新月,你就是個討厭的壞巫婆!我不敢再面對鄭予安,提著裙子直接逃掉了。
腳上的高跟鞋是今晚赴宴前臨時買的,有些磨腳,沒跑兩步就歪著腳了。我不敢停留,脫下腳上的鞋子繼續奔跑。
鄭予安的聲音就在身後:「月月,不要跑,小心一點!」
我不敢回頭,提著高跟鞋穿過草地直接跑上了人行道。
鄭予安擔心嚇到我,並沒有追上來:「月月,我不追你,你慢慢走,不要跑!」
甩開鄭予安之後,我赤腳走到停車場。
車上放著我之前穿的平底鞋,剛剛換好,就接到了冰姐的電話。
她肯定是接到鄭予安的命令,準備過來保護我的:「小月,你現在在哪?我過來接你。」
今晚我的表現一團糟,誰也不想見:「不用了冰姐,我在車上呢,馬上就要回家了。」
冰姐仍舊不放心:「小月,你喝了酒不能開車,在車上等一下,我現在過來。」
我趕緊安撫她:「沒事的,冰姐我叫了代駕,不信我把記錄發給你看。」
確認我真的叫了代駕之後,冰姐總算不再堅持:「小月,現在還不安全,你晚上住哪,我過來陪你。」
鄭宅是肯定不會去了,顧晨城不在,我也沒必要賴在顧家。這樣一想,我立刻有了決定:「我回公寓,你先到的話去物業拿鑰匙。」
坐在車裡玩了一會兒手機,代駕的司機就到了,是個年輕的帥哥,服務態度相當不錯。
酒意還沒有褪去,我坐在後車座上閉目養神。
不知開了多久,代駕司機突然「咦」了一聲:「怎麼還跟著?」
經歷狗仔事件之後,我的防備心大大提高,立刻睜開眼睛追問他:「什麼還跟著?」
代駕司機指了指後視鏡:「有輛車子,從停車場就一直跟著。」
「奔馳s500?」他低聲嘀咕著:「開著豪車玩跟蹤?」
我心思一動,扭頭從後窗看出去,後面跟著的黑色奔馳正是鄭予安的座駕。
才闖了大禍,我不敢見他,連忙指揮司機甩掉尾巴。
司機的技術不錯,在十字路口卡著紅綠燈開出,正好把鄭予安的車留下。
然而沒過多久,鄭予安的車子又跟了過來,只是這一次他似乎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跟得不緊,中間隔了一百多米。
離開商業區之後,道路通暢了許多,一百多米的距離里並沒有幾輛車,也不愁跟丟。
司機加速鄭予安就加速,司機減速鄭予安也減速,無論我們怎麼努力,那輛黑色奔馳始終輕鬆地跟著。
眼看甩不掉他,我乾脆讓司機開快點,我不信到了我家他還會跟上樓不成。
很快車子就駛進了小區停車場,我回頭看了看,鄭予安的車子被保安攔了下來,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夠我乘電梯回到家裡。
冰姐還沒有到,家裡一片黑暗。我也懶得開燈,直接走到了窗邊,從窗簾縫偷偷向外望去。
小區管理很嚴,閒雜人等並不讓亂進。不知道鄭予安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說動保安放他進來了。
現在他剛走到樓下的路燈處,大約覺得太顯眼,又退了兩步,站到了巨大的棕櫚樹陰影里。
我只能看到一個黑乎乎的輪廓立在樹下,看不清他的動作,想來應該是正抬頭望著這邊的窗戶。
我心虛地向後躲了躲,讓窗簾只拉開一條細微的縫隙。
明明誰也看不見誰,我和他就這樣默默地在黑暗中對視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鄭予安還站在那裡,似乎連動作都沒有變。
突然黑影動了動,鄭予安抬腳走回了路燈下,他抬頭朝這邊望了望,我趕忙心虛地躲開。再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在給誰打電話。打完電話之後,又重新站回了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