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不娶何撩的道理,你不懂(1/2)
黃茵的語氣太真了,我痛恨我居然開始搖擺不定。
我強行僵硬著語氣回道:「你以為你裝可憐我就會信麼?想懺悔,等你躺在床上等死的時候向神父懺悔去吧。」我惡毒地又補上了一句:「哦,我差點忘了,你沒資格進天堂,所以你還是去地獄問問那裡有沒有人願意聽你懺悔。」
說這些話之後,我立刻按下了「通話結束」,然而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冷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我的身體遏制不住地發著抖,按了好幾下才按斷電話。
等到電話掛斷之後,我頹然倒回柔軟的枕頭上,我的精神很疲憊,但是卻沒有辦法再入睡了。
黃茵乾瘦的身影一直在我眼前飄,我不由自主地一遍遍回憶我和黃茵的對話,試圖找出她的破綻,鞏固我對她的壞印象。可是我卻在動搖,她的表情她的故事都沒有漏洞,我應該信她還是不信她?
「死」這個字眼太沉重,人們在面對將死或者已死的人時總會忍不住多幾分寬容,我似乎也沒能例外。黃茵說她快死的時候,我的心情很複雜,我還沒來得及發泄我的恨意,她怎麼就要死了呢?
我沒有辦法睡覺,索性起床了。比賽雖然結束,但是工作室的工作才剛剛開始,斯蒂文老師替我介紹了很多客人,作為紐約時尚圈的新人除了勤奮沒有別的捷徑可走。
我才回國,根本沒有來得及去超市採買,冰箱裡除了冰塊和礦泉水什麼都沒有。我打電話叫了樓下的餐廳送餐之後,才坐回工作檯前。然而沒畫兩筆,門鈴就被按響了。
我一面感慨外賣小哥送餐速度,一面趿拉著拖鞋跑去開門:「來啦來啦。」
然而門外站著的人卻不是外賣小哥,而是鄭予安。
「月月,」鄭予安的手裡提著糧食記外帶的塑膠袋:「路過糧食記想起你愛吃他家的灌湯包就買了,你吃早飯了麼?」
「還沒。」我讓開門,請他進了屋:「公司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還好。」
這樣蒼白尷尬的對話讓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你先坐一下,我去拿盤子。」
很久沒在家裡做過飯,碗櫥里的盤子都落了薄薄的一層灰,等我洗出兩套碗碟端出去,鄭予安已經把餐桌收拾乾淨了。
糧食記是x市的百年老店,老x市人早晨遛彎買菜都愛到他家吃份早餐,早上六點到十點的時間段,店裡基本上找不出個空座位。不過我昨天剛和王桓吃了他家的灌湯包,今天再吃就沒有那麼饞了。鄭予安看我吃得斯文,開口問道:「怎麼了?不愛吃?」
「沒……」我心裡還在想黃茵的事情,沒什麼胃口。我望著鄭予安透露著關切的眼眸,還是忍不住把心事告訴了他:「予安,你知道黃茵有愛滋的事嗎?」
「愛滋?」鄭予安挑了挑眉:「你從哪聽來的?」
「她說的。」我戳了戳眼前的白粥,繼續說道:「我準備在外省給她找家醫院,她生了我,我花錢替她續命,算是兩清了。」
「文勁的師兄是z省省城三甲醫院院長,把黃茵送過去的話,他可以幫忙照應。」鄭予安微微皺眉想了想,就立刻給出了解決方案。他看了看我,問道:「你和她商量過這事了嗎?」
我知道他想問什麼,黃茵被林昕蓉控制著,就算我想送她去醫院,她答不答應不一定,林昕蓉反正是肯定不答應的。我搖了搖頭:「還沒。」
這正好提醒了我,我得給顧晨城打個電話。昨天他把這事接過去了,我改計劃得和他說一聲才好。
「月月。」鄭予安的神情有些嚴肅:「你想幫黃茵我理解,這件事我可以幫你做,但是我希望以後你別再和她接觸。」
我本來就沒想和黃茵接觸,可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單獨提出這一條:「怎麼了?除了愛滋、暗娼之外,她還有什麼別的問題嗎?」
「……」鄭予安默了默,似乎在考慮我的承受力。最終他緩緩數道:「吸毒、賭博、高利貸,基本你能想到的事,她都做過。月月,不管她現在演得有多好,你都不要再和她有進一步的接觸了。」
這些事情都在我的預料範圍之類,她能拋棄親女兒,再怎麼墮落我都不會意外。我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安排醫院的事請你費心,之後我不會再和她接觸了。」
「月月……」鄭予安望著我:「你不用和我客氣。」
熟悉的神情、熟悉的對白,我心頭一跳,慌忙撇開視線,挾了一隻灌湯包扔進嘴裡:「應該的。」
「小心——」
「呃——」鄭予安話音未落,我已經把灌湯包吐了出來。我沒有想到糧食記的灌湯包保溫效果如此之好,在桌上放了這麼久裡面的湯汁依然滾燙。
鄭予安小心翼翼地捏著我的下巴,替我察看舌頭燙傷的情況,臉上是熟悉的無奈又好笑的神情:「傻丫頭,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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