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作主(2/2)
「好吧!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第幾輪比賽了?」冷若雪一本正經的問道。
「寧山的比賽已經結束了,寧海的還沒有開始。」寧浩闌知道冷若雪關心的是什麼,直截了當的道。
「哦!」冷若雪輕應了聲,並沒有繼續追問寧山的比賽結果,而是專注的看向了擂台。
今天的比賽分為了兩部分,雖然都是勝者直接晉階下一輪,不過,第一部分的勝利者只需比一場,而第二部分的勝利者需要比試的場次則不等。
第一部分比賽結束之後,將會有十位參加比試的寧家族人直接晉級下場比賽,另外十人則需要竟爭剩下的六個名額,也就是說,第一天的比賽全部結束之後,將會有四人被淘汰。
冷若雪等人剛坐下沒多久,便看到寧海踏上了擂台。
他的對手,實力僅有神師的等級,而寧海已經是神君了,因此,在眾人看來,這是一場沒什麼懸念的比賽,另外,寧海也是此次比試奪冠的熱門人遠,所以,看到他上場後,眾人也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注在了他的身上。
雖然對手實力不如自己,但是寧海一樣認真對待。
「你先請吧!」擂台上,寧海朝著對手微微抱拳,十分客氣的道。
而他的對手明白,寧海是想讓自己先出手。
要知道,先出手的人便有機會搶占先機,不過,以自己的實力對上了寧海,他的心裡本來就有懼意,另外,他又看到寧海一派輕鬆、淡定的神色,心中的懼意也更深了。
所以,他並沒有出手,而是直接選擇了認輸。
這在別人看來,或許是懦弱的行為,但是對他來說卻是最明智的選擇,和寧海戰鬥,消耗體力不說,還有可能影響下一輪的比賽,而下輪比賽對他來說更加的重要,因此,他不想得不償失。
不過,他的選擇對寧海來說卻有些鬱悶,因為他是二十人中唯二的兩名神君,除非有機會和另一位神君戰鬥,否則,他恐怕連練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冷若雪看著擂台上的一幕,淡笑著道:「那人挺聰明的,知道保存實力。」
「你不覺得他有些懦弱嗎?」寧浩闌試探的問道。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明知不敵還要硬碰硬,那是匹夫所為,真正的強者,都是能屈能伸的。」冷若雪白了眼寧浩闌道,她不信寧浩闌會不懂這個道理,不過,能屈能伸也不是人人都能夠做到的,畢竟,有的人將自尊心看的很重,才不屑投機取巧呢!
說完,冷若雪便站起身,打算離開了。
回了自己的住處,冷若雪直接鑽進了房間中,打算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也就不知道,寧家因為她今天白天的所作所為,幾乎鬧翻了天,不過,即使知道,她也不會在乎。
寧家家主的書房中。
寧家家主坐在書桌後,有些頭疼的看著自己面前站著的晚輩,以及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大管家,心裡煩悶不已。
該死的,多大點事啊!竟然鬧到了他的面前。
這麼點事都解決不好,留著這些人何用!
寧家家主越想越氣,臉色更是越來越難看。
寧淵見狀,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只是低著頭,數著面前的石頭。
其實,若不是二長老非要來找老祖宗評理,他根本不想來,不過,來了之後他也是一言不發,還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理由。
而寧浩闌更是狡猾,人家根本沒進到書房之中,反倒在院子中陪著大長老喝起了茶。
兩人邊喝茶,邊豎著耳朵聽著書房中的動靜,臉上的表情更是猥瑣到了極點。
「小子!怎麼個情況?」大長老十分好奇的問道,臉上的表情還躍躍欲試,如果不是考慮到這有可能是寧家的家醜,他早就進去聽著了。
「大管家是來替自己妹妹喊冤的,冷若雪那個姑奶奶貌似給寧梨花下了不少的藥。」寧浩闌心有餘悸的道,來之前,他特意去看了眼寧梨花,當時嚇的差點沒吐了,因為現在的寧梨花,模樣慘不忍睹,根本不成人形了。
「哦!」大長老輕輕應了聲,心道那確實像是雪兒丫頭的傑作,那丫頭太懶了,最喜歡這種省事的手段,不過,這次她怎麼會被人給抓個正著呢?這可不像是她的風格啊!
「大長老!你說若雪姑奶奶會不會有麻煩?」寧浩闌有些擔心的道,他本來以為冷若雪只是去勸解寧艷的,沒想到竟然還做了這樣一件事!呃!大管家和二長老的關係非比尋常,而二長老在寧家的地位又非常高,因此,他直覺冷若雪這次是惹到大麻煩了。
「小子啊!你太不淡定了!雪兒丫頭才沒這麼笨!」大長老毫不擔心的道,他很清楚雪兒丫頭的性格,那小丫頭別看年紀不大,卻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可是一點都不擔心,只想等著看好戲。
「呃!也是啊!」寧浩闌抹了把額上的冷汗道,看來他對冷若雪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這時,寧艷也來了。
本來,她收到消息,知道二長老帶著眾位長老和大管家來了爹這裡,便立即去通知若雪,誰知道葡萄竟然告訴她,若雪睡了,還讓她也好好回去睡覺,天知道,她現在哪裡睡得著啊!
「艷丫頭也來了。」大長老看到寧艷后,笑咪咪的打起了招呼。
「嗯!」寧艷點頭後,在兩人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又有些內疚的道:「若雪妹妹都是為了我。」
「那丫頭不打沒把握的仗,安心啦!」大長老勸道,他雖然幾乎足不出戶,但是寧艷這幾天的事情卻瞞不了他,不僅如此,就連寧老頭都一清二楚,可是,寧老頭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因為,他們都在等著寧艷自己暴發。
「嗯!我去找爹!」寧艷把心一橫,站起身來道。
看到她這副勢死如歸的樣子,大長老'撲哧'一笑,反倒把寧艷弄的不好意思了。
「艷丫頭啊!你確定現在就要進去,唔!裡面貌似正在訴苦呢!」大長老壞笑著道。
「我也要訴苦!」寧艷惡狠狠的道,此事因她而起,她絕不能連累了若雪妹妹。
想到這裡,寧艷直接走到了書房門口,推門而入。
書房內的眾人看了眼寧艷,誰都沒有說話。
而正在陳情的大管家,看到寧艷后,心裡則有些發虛,甚至都忘了要繼續說下去了。
「艷兒來了,坐吧!」寧家家主看了眼寧艷道。
他對寧艷這個女兒非常疼愛。
雖然他的子嗣不少,不過,那些孩子見了他就跟老鼠見到貓似的,而只有寧艷敢親近他,因此,他才會給予了寧艷更多的疼愛,可是,也正因為如此,也使得艷兒成了眾矢之的,明里暗裡的中傷更是不在少數,所以,他雖然疼寧艷,卻更希望寧艷可以自己處理好這些事情,畢竟,他不可能成天將寧艷這個女兒拴在身邊,孩子大了,終究是要獨立的。
不過,經過了這兩天的風波,他覺得艷兒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謝謝爹!」寧艷聽了寧家家主的話,在最靠近書桌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卻一言未發。
有了寧艷的存在,大管家反倒沒有那麼自在了,因為他很怕寧艷會翻出那天的事情,若是被家主知道,自己妹妹那小命保不保得住還不好說呢!
「大管家,你繼續。」寧家家主輕瞟了眼大管家,淡淡的命令道。
「是!」大管家應道,卻遲遲沒有開口。
等了半晌,寧艷露出了如花笑顏,似笑非笑的道:「大管家,家主命你繼續說呢!」寧艷的語氣相當不善,大管家聽了後,心裡忍不住一陣哆嗦,即使他心裡在怎麼看不上寧艷,當著家主的面,他也不敢給寧艷臉色看,更何況,他還非常的心虛。
「家主!我妹妹被人下了藥,現在昏迷不醒,求您一定要給她做主啊!」大管家趕鴨子上架似的道,說話間,已經淚流滿面,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雖然他心裡很清楚妹妹的藥是誰下的,可是,家主沒問他,他也不敢主動說,況且,這其中寧艷也參與了。
「不知道大管家的妹妹是何身份?竟然敢打擾家主的清修,讓他給你做主。」寧艷略帶嘲諷的問道。
「這個…小妹雖然在寧家沒有什麼太高的地位,畢竟也是寧家的一份子,豈能被人如此對待?給她下藥的人,其心可誅!這不僅僅是給我妹妹下藥那麼簡單,也是在挑釁我們寧家的權威!所以,請家主一定要嚴懲兇手,給我妹妹做主!否則,只會令族人心寒。」大管家腦筋直轉,直接將自己妹妹受害上升到了家族的高度,因為他相信,為了寧家的榮譽,家主也得給妹妹撐腰。
而他的話,也引起了在場部分長老的共鳴,不過,他們很多人還不清楚,給寧梨花下藥的是冷若雪,否則,給他們一百個膽子,只怕他們也不敢來找家主。
「家主!大管家所言甚是!竟然有人敢在主宅之中給咱們寧家族人下藥,此事必須嚴懲不貸!否則,族人只怕會人心惶惶。」一位長老附和道,說話的這位長老,在眾長老中地位較低,而他又急於討好八面玲瓏的大管家,因此,才會第一個出頭。
隨後,又有幾位長老紛紛附和著,而且,他們的目的也如出一轍。
雖然大管家在寧家只能算是高級點的下人,不過,大管家卻掌管著寧家的很多內務,更主要的是,大管家又是二長老面前的紅人,和他搞好了關係,有益無害。
聽了大管家和幾位長老們的話,寧艷在心中暗罵著,白痴!現在讓他們附和個夠吧!呆會兒有他們哭的時候,雖然她不太確定,爹是否會如這些人所願,懲罰若雪妹妹,不過,她卻很清楚,爹是護短的。
大管家和幾位長老七嘴八舌的說著,而坐在椅子上的寧家家主卻閉起了眼睛,待他們說夠了,看到寧家家主的樣子後,心裡連連苦笑,這不會是弄巧成拙了吧?一時間,氣氛沉悶了下來。
良久之後。
寧家家主才緩緩睜開了精光四溢的雙眸,環視了一圈書房內的眾人,語氣十分冷淡的開口道:「都說完了?還有沒有要說的?」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自家老祖宗是什麼意思,因此,沒人敢先開口。
「老二!人是你帶來的,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寧家家主輕撩眼皮,看著二長老道。
二長老是他第二個兒子,不過,為人卻十分古板,因此,他們之間的父子關係更向是上下級的關係,二長老非常尊重他,可是,卻從來不敢叫他爹。
而老二則是他的專屬稱呼,特別是他在不悅的時候,更是老二不離口,否則,他還是會給這個兒子留些面子的,畢竟,這個兒子年紀也不小了。
聽到'老二'這兩個字,二長老便知道自己惹惱了老祖宗,心裡一陣緊張,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家主!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覺得此事是應該給族人一個交待。」
「是嗎?那你知道下藥的人是誰嗎?」寧家家主半眯著眼睛,語氣有些不善的看著二長老,這個兒子雖然古板了些,不過,人品倒還過的去,只是有時候護短的有些是非不分,這點蠻讓人頭疼的。
而且,他心知肚明,二長老肯定知道下藥的人是誰,否則,又怎麼會將人浩浩蕩蕩的給帶到他面前來。
「這個…聽大管家說,此人正是冷若雪。」二長老猶豫了下,才道,心裡卻有些鬱悶,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帶人來老祖宗這裡是對是錯了,但是事情牽扯到了冷若雪,他又豈敢隨便將人處置了呢!
寧淵和不明真相的長老,聽了二長老的話,心裡一驚,臉色更是嚇的煞白,尼瑪啊!二長老是將他們當成墊被的了嗎?明知道是冷若雪做的,還讓他們來老祖宗面前出醜?還好他們沒有說出更過份的話,否則,老祖宗還不得給他們穿小鞋啊!
此時此刻,他們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了,並且還下意識的遠離了大管家,便得被家主遷怒道。
其實,從他們知道冷若雪是老祖宗的乾女兒後,便清楚了冷若雪在老祖宗心中的地位,畢竟以老祖宗的身份,又豈會隨便收乾女兒,可一但收了,那就足以說明老祖宗對此人的重視,可是現在,大管家竟然敢在老虎頭上拔毛,這不是找死嗎?現在這個時候,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得看老祖宗的心情,他如果存心護著冷若雪,那又豈會在乎別人的想法?他們敢用家族來逼迫其它族人就犯,難道還敢逼自家老祖宗嗎?那純屬找死呢!
短短的瞬間,很多人便看清了眼前的形勢,並且決定當起了看客,而他們的這一反應,自然逃不過寧家家主的眼睛,不過,對於他們的見風使舵,寧家家主卻十分不喜,甚至下定決心,要將這些喜歡明哲保身的老滑頭交給雪兒丫頭狠狠的調教一番,這一刻,也決定了他們往後的輩慘生活。
「你知道雪兒丫頭為何會如此做嗎?」靜默了半晌,寧家家主才又開口道。
「當然是因為冷若雪嬌橫跋扈,仗著家主的身份欺壓族人。」二長老毫不猶豫的道,當然,他了解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大管家告訴他的,而他很相信大管家,更清楚那傢伙不敢騙他。
他的話,令寧艷為之側目,這個自以為是的二哥說的是若雪妹妹嗎?她怎麼覺得他們認識的好像是兩個人似的?
「你確定?」片刻後,寧家家主才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問道。
「當然確定!」二長老很自信。
「這些話都是大管家告訴你的吧?」寧家家主瞭然道,唉!這個兒子真是太不成氣候了,竟然偏聽偏信,這樣的人,在寧家身居高位可是大忌啊!
「也不全是!家主,我和冷若雪接觸過幾回,她什麼樣的性格我也略知一二。」二長老聽出家主語氣中的不悅,遂連忙道,其實,從他第一眼見到冷若雪,對冷若雪的印象就不是太好,否則,又怎麼會讓冷若雪去住別院?不過,冷若雪是家主認下的乾女兒,即使他在不喜,也不敢做的太過份,但是想讓他親近冷若雪也是不可能的。
冷若雪有著傾城的絕美臉蛋,性格也張揚無比,又有著與生俱來的霸氣,在家主面前,她可以任意妄為、肆意張揚,而這恰恰是生性古板嚴謹的他所不喜歡的,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對冷若雪有偏見,因此,大管家剛一找到他訴苦求做主的時候,他想都沒想便衝動的將人帶到了家主的面前。
而這一切的起因,全都是源自於嫉妒。
但是,此時的二長老根本不清楚,他對冷若雪有偏見是因為他的嫉妒。
他嫉妒冷若雪可以在家主面前無拘無束、不拘小節,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嫉妒她可以活的如此瀟灑自在,更嫉妒家主對她毫無道理的寵溺,這樣的待遇,即使是寧艷只怕都享受不到,可是,這一切,家主卻給了一個和他沒什麼血緣關係的人。
當然,這嫉妒是隱藏在他內深心處的,他此時並未察覺出來,因此,找冷若雪的錯處便成了他理所當然為家族著想的理由,哪怕這理由根本經不起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