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愛,是一座牢籠(1/2)
有一剎那,晚晚覺得眼前男人是脆弱的,但也就只一瞬。
他拉開和她的距離,低眸欣賞她打領帶的模樣。
「去岩山,做什麼?」舒姐和楚元策都去,現在還把她拉上,該不會又有別的「陰謀」吧?
「去了就知道了。」他拉了拉她打的結,煞有介事的評價:「唔,還算工整。」
晚晚惱他,抬手就要摘掉,男人後退半步:「別,呆會兒讓她看看,以後,你會把我照顧得很好。」
他這話沒頭沒腦,晚晚待要再問,他拉了她的手出門,一路開車往岩山方向去。
半路上,楚元策給舒姐打電話,說已經出發,很快就能到。
晚晚越發覺得「陰謀」氣息濃厚,但深知即便她過問,楚元策也未必會說,也就閉口不言,只提醒自己要提高警惕。
岩山是凌城的一座名山,海拔五百多米,在山頂建有一座古寺,名岩山寺。
盤山路一直開到寺外,楚元策停了車,過來牽她的手。
兩人並肩朝寺里去,晚晚瞧著兩人交握的手,有些錯愕。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把牽手這件事做得如此自然了呢?
百級台階往上走,一片種滿蓮花的放生池,池水清澈,魚兒在蓮底嬉戲。不到夏天,蓮葉三三兩兩,並不繁茂,能清晰的捕捉到筆直的枝幹自淤泥里延伸向上。
穿過彎彎曲曲的蓮上棧道,再上得二三十台階,便見一座巍峨的寺廟立在眼前。寺廟分三四座,座座相連。
主寺外是一棵近十人合抱的榕樹,榕樹須垂下,又長出了其他枝椏。
晚晚是凌城人,岩山寺她並不陌生。她往主廟去,虔誠的在殿外雙手合十鞠了三躬。
楚元策並不阻攔,待她拜完,託了她的手,往後面去。
後面數殿均需上十至二十級台階,到得最後一座,已然立於山頂。
舒姐在殿外與一位僧人說話,見了兩人,低聲道:「來了。」
和楚元策一樣,舒姐今兒也穿了一身黑。僧人看向她,單手執於胸前,微微躬了身,算是行過禮。
晚晚狐疑更甚,僧人朝楚元策和晚晚道:「兩位隨我來吧。」
大殿供奉著菩薩,晚晚並不太信奉這些,是什麼菩薩,她說不上來,只懷著一顆敬畏的心,由得楚元策執了她的手,跟著僧人往後堂去。
穿過一片植滿茶樹的院子,到得後堂,後堂是座三層多高的木樓。隨著僧人放輕腳步拾階而上,三人都沒有過多言語。
僧人將兩人領到一處格間裡,雙手合十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晚晚環顧四周,後知後覺的發現,這裡竟是存放逝者骨灰的格子樓。
聯想到楚元策的話,她心裡一緊,悄悄抬眸看他,男人正巧回望過來:「很早以前,就想帶你來看看我媽了。」
晚晚有些錯愕,很早以前?
楚元策無意解釋,轉向正對著的照片裡的人道:「媽,我把她帶來了。」
照片裡的女子,長相柔美,笑容溫婉,她就是楚元策的母親,舒姐口中的阿阮?
「晚晚,叫媽。」楚元策拉了拉她,對於這個稱呼,晚晚反應不過來。
「媽,她害羞。」楚元策嘴角染了絲淡淡的笑意:「媽,您放心,以後,我的身邊有她,有舒姐,她們會把我照顧得很好。看,這領帶就是晚晚打的。」
獻寶似的湊到照片跟前:「您瞧瞧,和當年您給我爸打的一樣不一樣?」
晚晚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幼稚,但他真情流露的模樣,竟讓她內心變得十分柔軟。
約莫半個多小時之後,楚元策牽著晚晚的手告別楚媽媽,下樓後往後山走。寺已經到了山頂處,自後繞過去,便將整座凌城都踩在了腳下。
兩人在巨石之上盤腿而坐,楚元策望著遠方,緩緩的道:「我媽因為我爸,死在一場槍戰里,當時,她只有三十歲。」因著風,他的聲音被吹散,聽起來有些遙遠。
「那一槍,是我爸親手射出的。我媽的屍首沒有找著,舒姐收拾了她生前的衣物,焚燒後收在這裡,年年來這裡祭拜。」
晚晚有些驚訝,她曾經聽舒姐說過,楚元策的父母親是非常相愛的……
「如果我媽知道,她的愛,會給她帶來殺身之禍,不知道她還會不會視死如歸的一頭扎進去。」
父親親手殺死母親,作為他們的孩子,聽到這樣的消息該多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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