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搏鬥(2/2)
楚元策警告過她,對方的目標是她,當時她不夠冷靜,以至於自投了羅網。但她猜不透,究竟是誰這般狠毒,恨不得她死?
「到底是誰?」天色越發暗了幾分,濃重的霧氣瀰漫上來,伴著山裡的蟲鳴,平添了幾分詭異。
「與其追究是誰,不如好好陪我們,你這臉蛋長得不錯,說不定我們哥兒倆看在多玩幾次的份兒上,還能讓你多活兩天。」
晚晚不想和他們逞這口舌之勇,她得拖延時間,以便補充體力。
「我也不是沒陪過人。」把瑞士軍刀放在岩石上,她盤腿坐了下來:「說說看,希望我怎麼陪?雙、飛這種,我只看過,可沒玩過,沒什麼經驗。」
矮子一臉興味:「喲呵,還知道雙、飛?!都說城裡人玩得勁爆,果不其然啊。」
相較於矮子的興奮,刀疤謹慎得多。
晚晚態度突然轉變,刀疤開始四處張望,這一張望就注意到了地上的手機,步過去撿起來,發現尚在通話,轉向晚晚,臉色陰沉:「臭娘們,拖延時間?」
把手機按斷,電池拔出來,扔在地上,刀疤對矮子道:「別貪圖美色了,趕緊動手把人解決掉,拿了錢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矮子顯然不願意做這樣的事,他撇了撇嘴:「為什麼是我動手?」
「不是你難道是我?別忘了,這樁事,是我接的。」刀疤對於矮子的不服從十分惱火,擼著袖子靠近矮子:「沒有我,你能有賺幾百萬的機會?」
「你當初找我的時候,可沒說要殺人。」矮子反悔。
刀疤顯然沒有料到矮子臨時臨頭的反悔:「那你說怎麼辦?她見到了我們的真面目,你不殺她,拿了她的錢,還想逍遙快活?」
「我不管。」矮子就是不肯動手,那邊晚晚看著他們內訌,手腳利落的自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送進嘴裡,她需要熱量。
刀疤說服不了矮子,氣得很:「再不動手,我們倆都得完蛋!一起上!」
矮子也知道刀疤說得是實情,與刀疤一起轉過身來。
晚晚幾口咬碎了巧克力吞下去,握著軍刀縱身一躍,跳下大石,朝另側未曾開僻過的山路狂奔。
荊棘遍布,刮傷了她的胳膊和腿,她顧不得,只不顧一切的奔逃。
但她一個久在城市裡呆的女人,哪裡敵得過在這山里呆慣了的男人?大約奔跑了十來分鐘,就被刀疤趕上。
刀疤人高手長,拽住了她的袖子,晚晚反手一刀,將袖子割破,一半被刀疤撕扯了去,她繼續沒命奔逃。
跑不過百米,矮子堵住了去路。
回頭看,刀疤自後面追過來,方才追得急了,這會兒大口喘著氣。
逃不掉了,晚晚也調整了呼吸。
矮子自後衝過來,就來抱她的腰,晚晚哪裡能讓他得逞,反手一刀,將矮子手指劃破。
瑞士軍刀閃著寒光,她眼神冰冷的睇著兩人。
「注意著點兒,老闆說過,這女人不好對付。」刀疤提醒矮子,晚晚眉頭緊皺,他口中的老闆,究竟是誰?
晚晚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刀疤動作很快,甚至比矮子更加靈活,他衝過去,抱住晚晚的腰就地一滾,晚晚的雙手被抱住,刀無法發揮作用,她抬起手肘狠狠的朝他的肋骨撞過去。
刀疤避過去了,沒有再鬆手,矮子過來奪她手裡的瑞士軍刀,晚晚冷了聲:「兩個欺負一個,算什麼英雄好漢!」
「我們本就不是什麼好漢!」矮子劈手來奪她的刀。
晚晚瞅准其側一截斷裂的枯枝尖利的埠,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後坐,刀疤地勢較低,受晚晚這麼一擊,重心不穩向後倒去,堪堪撞在那尖利的斷口上。
晚晚趁他吃痛力量分散,用力的掙脫開來,軍刀再次揮舞,兩人不敢再靠近。
僵持片刻,矮子在刀疤的慫恿下,撿了一截枯枝當武器,試圖擊落晚晚手裡的軍刀。他手勁兒大,晚晚奔跑之後又與刀疤纏鬥一番,被矮子這麼三番兩次的進攻,漸漸手腕發麻無力,瑞士軍刀掉落在地。
沒有了武器,她離危險就更近了一分。可能堅持一分鐘,就是一分鐘的希望。晚晚注視著前方,前方是一片灌木叢,天色灰暗,無法分辨出其間深淺,但地勢一定比現在低,倘若能借勢往下滾……
她的動作先于思維,她縱身往下躍去,荊棘刮過臉頰脖頸,利石割過手臂腳腕,她一直往下滾,似乎沒有終點,隱隱約約中,她聽見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晚晚、束晚晚……」
她想回答一聲,但嗓子很疼,全身上下都在疼,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回答他一聲,或者再聽他喊一聲「晚晚、束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