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蘭&陸其彰 01(1/2)
我躺在床上,透過飄動的窗紗望向窗外的天際,天空灰濛濛的,大樓也是灰的,這一刻開始,我的世界失去了顏色。
那個男人已經走了,空氣里還瀰漫著令人慾嘔的氣息。我閉上雙眼,眼前仿佛還能看見那張臉,剛毅的、冷酷的,仿若地獄裡的修羅。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以著控制一切的力道控制著我,他說:「不是自願代孕嗎?這幅表情給誰看?」
我驚恐的說不出指責的話,連反抗都不能。我哭著求饒,求他放過我。我的聲音抽抽噻噎,我看見他緊皺起眉。
他不耐煩聽我說這些,顯然也沒有聽進去。
他撕扯我的衣服……
離開之前,他說:「要錢就要得乾脆點!」
是,我要錢,急需要錢。父親剛剛診斷出尿毒症,一次透析就要很多錢。
母親不肯告訴我,父親也隻字不提,每每打電話回去,都說家裡一切都好。甚至還給我每月寄生活費,雖然我一再讓他們不用寄,我自己做兼職能賺取生活費。
要不是同在這個城市另個學校的周歡歡告訴我,我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周歡歡是我的初高中同學,我們一直明里暗裡在競爭,她看不慣我,而我也未必看得慣她。
她知道我的家庭情況,特意跨過半個城市來看我的笑話。
我臨時請了假回家,父親躺在家裡,連醫院都沒去。
家裡就我一個女兒,雙親老了,除了我,還有誰能救他?我哭了兩天兩夜,這兩天見到了父親發病的痛楚,我被母親趕走,她揮著手說:「閨女,你好好念書,你爸,我會照顧好。」
她怎麼照顧呢?連全職工作都沒有,每天幫人工地上抬抬這個,遞遞那個,嚴寒酷暑也掙不了幾個錢。
可我還是走了,我呆在家裡也沒有任何的幫助。
同宿舍的林薇是個另類,每天都早出晚歸,但班級裡面看不見她,圖書館也不見她的蹤影。
宿舍的其他人對林薇都很鄙夷,說她小小年紀愛慕虛榮,傍了誰給誰當情人。
「不然她哪裡那麼多錢,又是買名牌包包,又是買高級化妝品。」「就是,還記得她前年入學的時候吧,那個土樣兒,和現在簡直天差地別了呢。」
我咬著被子哭了兩夜,第三天,趁著宿舍沒人,我主動找林薇說話。
我向來是謹小慎微,沒有存在感的,突然找她,林薇很吃驚。
「你?」對我的提議,她顯然是不太認同的,她笑起來,有些刺耳。
可我必須受住,我說你就帶我去看看,我需要錢,一定能做得下去。
林薇說的那地方,是一家酒吧,叫夜享。
當天傍晚,林薇給我化了個妝,帶我去了那兒。
林薇打量著鏡子裡的我說:「誒,看不出來呀,你還挺有料。」
胸口極低,我不安的將領口往上扯。林薇打開我的手:「不是說你能做嗎?要不,還是算了,搞得我在逼良為c似的。」
我的手慢慢放下去,抬起頭時,堅定了目光。
林薇在夜享工作有一段時間了,最主要她放得開,領班很喜歡她。見她帶的我又是乖乖巧巧不會惹事的模樣,也就安心的讓我跟著她去了包廂。
包廂里烏煙瘴氣,我一進去就被嗆得忍不住咳嗽出聲。
林薇把我拽出來,讓我在外面守著就行,說裡面都是些重要人物,別惹得人不開心。
我站在門口更加不安,隔一秒鐘就要往上扯扯領口,裙子就那些布料,往上扯了,下面便短了。
我焦燥不安,覺得這班著實不好上。可一想起連醫院都不肯去的父親,我放下了雙手。
一群人走過來,我替他們推開包廂門。
人多了,林薇幾個顧不過來,將我拉進去,貼著我耳朵說:「機靈著點兒。還有,把他們都當成人民幣就好了。」
我知道她的意思,在烏煙瘴氣昏暗不明男女交錯的包廂里會發生些什麼,我很清楚。
我不止一次想逃,可我沒有辦法。
林薇坐在正中間的位置,那裡的燈不知道怎麼了,並不明亮,她身旁坐著誰,我看不清。
我選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著,但包廂里的女孩兒不多,不多時就有人注意到了我。
「蘭蘭,喊你呢。」林薇朝我喊,估計跟我遞的眼色,我一個都沒接收到。
我硬著頭皮去給那人倒酒,手都在發抖。
酒杯倒得七分滿,那人掐了我的手腕,笑著問我:「小妹妹,知不知道高山流水啊?」
他的表情,一看就知道這是夜享裡面玩的招數。可我不知道怎麼玩,只能沉默著不接話。
「這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呀?」那人顯然生了絲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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