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蘭&陸其彰 01(2/2)
「這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呀?」那人顯然生了絲慍怒。
我說知道,是一首非常有名的古箏曲子。
整個包廂剎時間哄堂大笑。
林薇替我打圓場,說我是第一次來這裡,清純著呢。
那人更加不肯放手:「清純好呀,我就喜歡清純的,不知道清純的玩起高山流水,又會是個什麼景象。」
他將酒杯端起來,朝我胸口塞。
他的手碰到我的胸口,我下意識就要逃。
但我手腕被他抓住,哪裡都逃不了。
我急得朝林薇求救,可在這群人面前,林薇能做的十分有限,她有心要幫我,但才站起來,手腕就被人拉住往回一扯,她坐在身旁之人的腿上。
我身旁的人沒有鬆手,酒杯到了我胸口,冰涼的觸感讓我冷不丁打了個寒戰,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反手握了桌上的酒瓶,朝那人砸去,趁著他吃痛分神掙脫開來,沒命的朝外跑。
立即就有人堵住了門口,我驚恐的看著他們,兩個肌肉壯實的男人,手臂上還紋著紋身。
「讓她走。」很沉的聲音,來自林薇身旁的男人。
不知道林薇在他耳邊替我求了多少情。
夜享我是去不成了,那份工作我也做不來。即便我要錢,可我做不到。
我替人寫論文,連續熬一周的夜,賺個三五百塊。這點錢於父親的醫藥費而言,杯水車薪。
林薇自那天夜享之後,就不想再理我。我有愧於她,好在她並沒有被人為難,我心寬不少。
那夜之後,時常聽同宿舍的人帶著酸味說林薇又換了人,這次不再是大腹便便的老頭兒,而是年輕俊朗的男人。
對於其他人的詢問,林薇大方承認:「是啊,我男朋友。」不無驕傲。
這些於我而言,沒有任何相關。
但凡有兼職,我都蹺課去做。倒是有幾次,在校門口瞧見那輛豪車,想是在等林薇。
我不知道是不是夜享幫我說話的那人,也無心去探聽,當晚救我是林薇的功勞,我不會感恩其他人。
我騎自行車跨過半個市區,去城西幫人發傳單。這次兼職遇到個別的學校的女生,她叫阿漁,為人爽快,聽說我急需錢,介紹我好幾個兼職。
有一天阿漁神秘兮兮的給我留言,約我見面,說有件好事兒,問我做不做。
她給我一個內幕消息,說曲州的一高門大戶兒媳婦生不出孩子,正想找人代孕。
她咬著我耳朵說:「代孕你知道吧?就是說把女人的卵子和男人的精子放在你的子宮裡孕育,十個月卸貨拿錢,一拍兩散,誰也不認識誰。」
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就要先懷孕,這種事情,我是做不來的。
我沒有猶豫就拒絕了。
小姑給我打電話,在電話里把我臭罵了一頓,大意是我就是個白眼狼,父親含辛茹苦的養育我,如今父親有病,我還能心安理得的在外面念書。
「你父親不去做透析,活不了兩個月了。」這話像是一道悶雷朝我砸下來,我找了阿漁,我說,代孕這事兒,我做。
阿漁帶著我去了一個中介所,中介所裡頭等候著好些女孩兒。我不知道她們是不是跟我一樣,前來應徵這高門大戶人家的孕母,我內心十分忐忑,口罩一直戴著。
阿漁生性活潑,拉著一黃頭髮的男人說:「這我姐們兒,身體底子好,還沒交過男朋友呢。」
那男人打量我幾眼,那眼神,活像我是一件商品。
我避開他的視線不敢看,可不是嘛,如果談成了,我就把自己的子宮給賣了出去。
我終究沒那麼好運,那男人選了其他幾個女孩子,說要帶給那戶人家看看。
阿漁見不得我傷心,將我的資料往那男人手裡塞:「不是姓陸的那家也沒關係,只要費用能談攏。」
有次小姑給我打電話,阿漁聽見了,知道我急用錢,便這般熱心的幫了我。
那男人拿了資料,扇了扇說會幫著留意的。
我並不抱多大希望,照樣還是每天做各種兼職。
周末我長期兼職的服裝店忙碌得很,一位女顧客丟了東西,正讓調監控。
我整理試衣間,剛巧整理到她的物品——一條項鍊。
我把項鍊還給她,女顧客失而復得,將項鍊捧在手心裡,說要好好報答我。
我壓根兒沒有期待她的報答,可一周過後,阿漁介紹我去的代孕的中介,給我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