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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得住!」
厲楚恆強撐著站在那兒,額上汗如雨下,強行忍著疼痛,雙眸用力地集中視線,凝視著她咬牙問道,「顧萌萌,你愛不愛我?!」
他的語氣從來都不會改變霸道的味道。
連一句問話都顯得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哪怕他現在是個隨時會倒下去的傷者。
顧萌萌看著他虛弱卻在強撐的模樣,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有時候真得不懂他的思維方式,這時候還在問這種話,他的行為方式每一次都極端得可怕……他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管不顧……
「我問你愛不愛我?!」聽不到她回答,厲楚恆又用力地問了一遍,執著得懾人,「是不是愛我才會留下?!」
今天這個答案,他非得到不可。
他要她心甘情願地留下,他要她留下以後就不再走,他要得到她全部的愛……
他不允許她心涼,絕不允許。
「愛!我愛你!厲楚恆,我愛你!聽到了嗎?!」顧萌萌哭著大聲說道。
周圍一片寂靜,只剩下顧萌萌的聲音。
「聽到了。」厲楚恆立刻笑了起來,像個孩子似的,開心極了,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那你吻我,顧萌萌,過來吻我。」
他想把她拉進懷裡狠狠地吻住,可他現在……連站穩都很困難了,左肩正在劇烈地痛著。
顧萌萌這一次沒再猶豫,踮起腳尖深深地吻住他的唇,眼淚落下,咸苦的味道在兩人嘴裡蔓延,讓這個吻變得苦澀……
厲楚恆想抬起手摟住她,卻連右手都已經提不出力氣,只能低下頭含住她的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親吻她。
她唇上的口紅味道一點都不如她原本唇舌的香甜……她就不適合這些亂七八糟的化妝品。
像是死亡前的吻一樣,兩人都用盡了全身力氣,用力而纏綿地吻著對方……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個悲傷到美好的畫面。
保鏢們靜靜地站著,沒有一個人出聲,遠處圍觀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
力氣到最後被抽光,厲楚恆一下子倒在她纖弱的肩上,虛弱地道,「顧萌萌,以後別再化妝了……這粉的味道……好難聞……」
「……」
顧萌萌頓時都不知道該哭還是笑了,這男人到這個時候居然說這種話,她的粉難聞,他還吻她這麼久……
「顧小姐,救護車來了。我去疏散一下群眾,您陪厲總上車。」武江走過來說道,招了兩個保鏢過來幫忙架住已經陷入半昏迷的厲楚恆。
顧萌萌眼著他的背影,心口悸痛得窒息……
從這一刻開始,顧萌萌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離開這個男人……
厲楚恆的自殘行為最終導致了他整條左胳膊都被吊著的下場……帥氣英俊的形象全無。
醫院的高級病房內,幾個小看護規規矩矩地站一旁,童媽坐在病床前切著蘋果,「厲總吃些什麼嗎?」
「不吃!」
厲楚恆坐在床頭,臉色帶著蒼白,臭著一張臉盯著站在窗前的女人。
氣都氣跑了!還吃什麼?!
這時已經是深夜,顧萌萌站在窗前,身影筆直,吊燈柔和的光芒打到她的身上,烏黑的長髮柔順,側顏乾淨得清純,完全不像是個快要做媽媽的人。
本該看著這女人沒有離開,還站在他的視線里,他是該開心該滿足的。
結果……他從治療後被推到病房,從麻醉後甦醒後,顧萌萌……一個人站在窗前打了十幾分鐘的電話。
還是拿著他的手機。
這中間過程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而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瞪著她打了十幾分鐘的電話,她還沒有掛掉的意思,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沒錯,家裡的家具尤其是床要通通換過,尤其是主臥的書房,裡邊除了書,其它通通換掉。」顧萌萌對著手機指揮著,嗓音也是極乾淨的。
……
厲楚恆氣得胃疼,這女人想把他的家拆了無所謂,他都醒了這麼久了,她就不會關心一下他的傷勢?!
關心一下會死嗎?!看他一眼會死嗎?!
剛剛哭得稀哩嘩啦喊愛他的女人死哪去了?!
「總裁辦公室給他換一間,裡邊的設施尤其是那張床麻煩幫我捐到非洲去。」顧萌萌條理分明地說著。
……
她還拆他的辦公室。
顧萌萌厲楚恆終於耐不住性子咬牙切齒地吼道。
顧萌萌這才轉過身來隨意地瞥了他一眼,對著手機繼續吩咐道,「還有厲楚恆開過的車,通通捐了,隨便買一部新車給他就可以了。」
她不是個主張浪費的女生,但是,有其她女人印記的東西絕對留不得。
她要將他的過去徹底斬斷。
「暫時就這樣,其它我想到了再補充給你,麻煩你了,王秘書。」
掛上電話,顧萌萌才看向臭著一張臉的厲楚恆,見他的左胳膊被吊著,不禁打開手機照相的功能,對準他拍了一張照。
「顧萌萌!你在幹嘛?!」厲楚恆氣急敗壞地道,他現在什麼鬼樣子她居然還拍下來!
「沒什麼,把這照片放大個幾十寸掛牆上,旁邊註明:自殘行為、請勿學習。」顧萌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噗——」
童媽正切著蘋果,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幾個小看護站在那裡也強憋著笑,不敢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