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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亞兒和鈴木奈奈給她的感覺不同，羅亞兒對厲楚恆的關心與耐心都是從細微之處表現出來的，顧萌萌嫉妒卻又自愧不如。

「楚恆很可憐。」羅亞兒又說道，「他的兒子被過繼，他還要在財團做事，到處得罪人，有時候受了傷說都不會說一聲。其實我也不常呆在厲家，於是每隔一段時間總會看到他身上添了新傷……」

「……」

「他總是一個人，我很心疼，我很努力地照顧他……」羅亞兒苦笑一聲，「我知道你是他的前女友，卻沒想到事隔多年，他還是那麼愛你。」

愛到……把她趕走。

顧萌萌的眸色沉了沉，將手中的文件夾還給他，「我也愛他，其實你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只是……這麼多年我都沒有這個機會。」

羅亞兒微笑著點頭，轉過眸時淚水淌落下來，動聽的聲音變得沙啞，「我知道，我知道我做的不算什麼……我只是想守著他……我不是想要求……」

羅亞兒垂淚的模樣更加楚楚動人，到最後，她已經哽咽得說不下去。

她的眼淚很真，真到顧萌萌無法看下去。

羅亞兒抱緊手中的文件夾，眼眶泛紅濕潤，朝她點了點頭，強撐著笑容道，「我走了。」

面對羅亞兒，顧萌萌不知道該說什麼。

羅亞兒是個初次陷入愛情的純真女孩，無止無境地付出，再落著淚獨自咽下苦楚。

羅亞兒抱緊文件夾離開，走出拱門，走進外面的陽光中，一步一步，不時回過頭來望一眼……

顧萌萌明白，她是在期待像上一次，厲楚恆派人來告訴她，她不用走了。

可是這一回，厲楚恆沒有出現，僕人也沒有出現，只有自己目送著她離開……

顧萌萌本來是開心的，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羅亞兒這樣，她忽然覺得心情很沉重。

……

羅亞兒的身影消失在強烈的陽光中，再也看不見。

顧萌萌還靜靜地站在拱門口。

如果厲老從不曾拆散她和厲楚恆，那羅亞兒也不會被帶進厲家來。

都是厲老……

顧萌萌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答案，如果沒有厲老，那一切都不會發生。

都是因為厲老，那個魔鬼……不說別人，就是他的三個兒子，也個個被他逼成了什麼樣子。

不是她惡毒，她真的希望厲老能消失，那厲家一定不會像這樣死氣沉沉。

填飽肚子後，顧萌萌走向len的房~間，端著新烤的小餅乾，努力讓自己精神好一些。

「顧小姐。」格林老人站在門口朝她鞠躬。

「len在嗎？」顧萌萌問道。

「小少爺正在臥室里。」格林老人答道。

看樣子厲楚恆今天沒打算和她搶孩子。

顧萌萌把餅乾放到身後，走了進去，剛進去，顧萌萌便愣住。

len正跪坐在床邊的地毯上，低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顧萌萌沒走過去，站了十來分鐘，len便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十來分鐘，連姿勢也沒換一下。

「兒子？」顧萌萌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愉悅起來，走到他身邊。

聞言，len只是抬頭瞥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看自己的手指，連媽媽都沒叫一聲。

「怎麼了兒子，不開心？」顧萌萌在他面前蹲下來，試探地問道，「因為昨天媽媽沒來找你是嗎？」

len抬起頭，看著她點了點頭，悶悶地道，「嗯。」

「媽媽昨天真的有點事，原諒媽媽好不好？」顧萌萌跟他道歉。

「嗯。」

len仍然是悶悶地回應，嘴上說著嗯，但小臉蛋依然是不開心的。

「看媽媽給你帶了什麼？」顧萌萌從身後拿出小餅乾，亮相在len的面前，「媽媽親手烤的哦，是你最喜歡的香草味道。」

len立刻眼前一亮，小手拿過她手裡的餅乾盒抱在懷裡。

「不生媽媽氣了？」顧萌萌笑著問道。

len緊緊抱著餅乾盒，眨巴著眼看她，幾秒後小嘴一咧，朝她笑了起來，「嗯。」

終於笑了。

幸好先準備了小餅乾，不然就難哄了。

顧萌萌把len從地上抱起來放到床~上坐著，伸手揉了揉他的膝蓋，「以後就算不開心也不要一個人跪在地上，對膝蓋很不好的，知道嗎？」

len一臉懵懂地看著她，打開餅乾盒，拿出餅乾要往嘴裡塞，想想，又握著餅乾遞到她嘴邊，「媽媽吃。」

她一再教len要學會和別人分享，但他只會和她分享。

這也算是好現象了，慢慢來。

「謝謝兒子。」顧萌萌吃下他小手裡的餅乾，揉了揉他的腦袋，「訓練累嗎？」

「嗯。」

len點頭，拿著小餅乾一個人吃得開心。

……

這個厲老，一個四歲的小孩子，非要訓練那麼多……

上次她和厲老理論過後，除了她挨了罰，什麼都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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