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2/2)
海豚們又退離幾米遠,繼續在海面上舞蹈,憨態萌人。
「什麼東西?」
顧萌萌問道,厲楚恆鬆開五指,一顆彎月形的藍寶石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寶石的一端繫著一條細細的鑽石鏈子,光彩奪目……
這寶石……很眼熟。
「深海之月?」
顧萌萌想起來,在厲家莊園的時候,厲楚恆給她買過這一顆月牙形的藍寶石。
「喜歡?」厲楚恆好整以暇地注視著她,抬高手垂下鑽石鏈子。
月牙藍寶石正垂落在顧萌萌的眼前,剔透如海的藍,光澤溫和,出現在這海上格外顯得有深意似的。
「嗯。」顧萌萌點頭。
一眼望過去,只見另一艘遊艇上,幾個穿著海洋工作服飾的訓練師站在那裡,正在引導海豚表演……
「我幫你戴。」厲楚恆握住鏈子,拇指彈開扣子。
「我自己戴就好了。」
顧萌萌連忙說道,想拿過項鍊,厲楚恆已經走到她的身後,把鏈子掛到她的脖子上。
顧萌萌有些緊張地咬唇。
厲楚恆站在她的身後,單手替她扣上項鍊的搭扣,解開容易,再扣上去卻很難。
尤其……還是單手。
顧萌萌緊張得都摒住了呼吸,沒敢說話,只能期冀他趕緊扣好,很容易地就能扣好……
幾秒後,項鍊從顧萌萌頸間滑落。
她連握都還來不及,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項鍊掉落在甲板上……
不敢去看厲楚恆的神色,顧萌萌連忙蹲下撿起這條深海之月,說道,「這種扣子太複雜了。」
「不用替我找藉口。」
厲楚恆冷漠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顧萌萌握住手中的深海之月,抬眸看向厲楚恆,厲楚恆的臉色很難,目光陰沉地看著她,「這就是你一直不讓我替你戴項鍊的原因?!」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他單手根本沒法替她戴項鍊。
所以每一次他給她買了項鍊,她都急著自己把項鍊戴上……這就是原因。
「這種項鍊扣的確很複雜,我自己扣都不一定能扣好。」顧萌萌認真地說道。
厲楚恆審視一般盯著她,打量著她的神色探究著什麼,驀地,整個人轉過身往裡面走去……
「厲楚恆……」
顧萌萌連忙跟著走了進去,上前拉住厲楚恆的手,「你怎麼了?」
「沒事!」厲楚恆冷哼一聲,走進下面的候休息室里,坐到沙發上,一張臉上布滿陰霾。
「厲楚恆……」
顧萌萌低聲喚出他的名字,在他的身旁蹲下身來,手拿著項鍊緊緊握住他,「你別這樣……你這個樣子我會心慌的。」
她知道他嘴上說著習慣,但一旦發現自己左手廢掉的不便,他就會很在意……
就像那些叔伯罵他是殘廢,他會發狂……
「我沒事!」厲楚恆冷冷地說道,抽回自己的手,項鍊跟著被他掃落到地上。
月牙形的藍寶石落在地上,發出幽幽的光芒。
這是他替她挑的,現在卻被他掃落在地。
顧萌萌伸手把深海之月撿起來,拇指摩挲過平滑的表面,聲音低低地道,「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我要動手術!」厲楚恆冷漠地低吼道,態度堅決。
「那手術只有一半的機率……」
「你熬夜不睡看那麼多醫書有用麼?!那麼多醫生都沒有辦法,一半的機率至少也值得賭了!」
厲楚恆強勢地說道,目光堅定,身上透出無人可駁的氣場……
「我想治好你,以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你不也在乎我手是殘廢的?!」厲楚恆冷冷地打斷她的話,眸光陰沉,透出一股狠戾,「如果十年都沒人能百分之百治好我,那我現在賭和十年後賭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是個殘廢,就算失敗,再殘嚴重一些又有什麼?!」
「……」
結婚以後,顧萌萌基本上都看不到厲楚恆這樣陰戾的一面了。
他臉上的陰沉讓顧萌萌說不出話來,像是受了驚似的,顧萌萌跌坐在地毯上,眸光黯淡。
……
他說,反正都是個殘廢,就算失敗,再殘嚴重一些又有什麼?!
顧萌萌呆滯地看著他冷漠的臉。
厲楚恆,他對自己手的介意超乎了她的預料。
……
「你……是不是一定要去做手術?」顧萌萌問道。
「是!」厲楚恆果斷地回答道。
「好,那我們去做這個手術。」顧萌萌點頭,軟聲妥協了。
如果他執意,她又能怎麼堅持?
她不要他再為了手臂上這麼耿耿難安,一觸碰到就是點著的焰火,怒氣難平。
……
厲楚恆的眸光一怔,像是忽然清醒過來般,黑眸緊盯著坐在地上的顧萌萌,伸手把她拉了起來,有些僵硬地道,「坐到我懷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