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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真打算不放過她，她以為她能拖延得了時間麼？

……

顧萌萌抿唇，隔了幾秒才道，「你不覺得是你……太有情趣了嗎？」

「不覺得。」厲楚恆相當理直氣壯。

「……」

「轉過去，我給你按摩。」厲楚恆話鋒一轉，忽然又說道。

「嗯。」

顧萌萌應道，不得不說，厲楚恆的按摩技術還是很好的。

顧萌萌轉過去，趴在浴室邊上，感受著厲楚恆修長的五指在她的背上時重時輕地摁著。

他的指尖比浴池的水更加熱，帶著一絲燙灼，在她的背上遊走……

「厲楚恆，這樣的二人世界你滿意嗎？」顧萌萌的臉枕在自己交疊的手臂上，閉著眼睛問道。

「你說呢？沒情趣的女人。」

厲楚恆貼近她的身旁，一手在她的背上摁著，臉湊近她的臉龐，不滿地冷哼一聲。

「可我很開心……」顧萌萌低聲說道，仿若呢喃，「我們……太久沒有這樣在一起了。」

太久，久到她快忘了上一次他們這樣只有彼此的生活是什麼時候了……

是剛剛檢查出懷了len的時候嗎？

他們第一次說出愛的時候，只是那個時候，厲楚恆得知了她有病，還瞞著她，一定不像她那麼開心。

……

厲楚恆收回手，撥開她臉頰邊的長髮，她趴在那裡，閉著眼，眼睫如羽，安然、沉靜，唇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厲楚恆深深地凝視著她，半晌，顧萌萌嘴裡又咕噥出一句，「厲楚恆，要麼一起開心，要麼一起不開心，知道麼……老公。」

……

傻瓜。

厲楚恆輕笑一聲，雙眸凝視著她的臉好久都沒有移開視線……

顧萌萌花了通宵看資料，給一些權威醫生打電話諮詢。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顧萌萌連忙把資料收起來，返回臥室，若大的床~上已經沒有厲楚恆的身影。

已經起了？

那他不是發現她又沒睡？又要被教訓了……

顧萌萌無奈地抿唇，目光掠過床頭柜上的文件，底下疊著一份快遞包裝。

快遞？

會送到他們這邊的快遞？是醫院那天的檢查出結果了？

顧萌萌坐到床邊，欣喜地拿起那疊文件，密密麻麻的法文看得她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懂。

顧萌萌往後隨意翻著，發現這醫院配了英文版的。

顧萌萌一眼就看到裡邊一份英文版的《手術同意書》，厲楚恆的大名已經龍飛鳳舞地落款在上面。

……

他這麼快就簽好同意書了？！

顧萌萌愕然，看著上面醫生給出的專業數據，手術的成功率只有50%，也就是說只有一半的機會。

浴室的門被從里打開，厲楚恆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光~裸的胸膛肌理分明，短髮濡濕，視線落到她手上的同意書上，黑眸更深……

「為什麼要簽字？」顧萌萌問道，把簽了名的那一頁從文中抽出來，「成功的機率只有一半，我不會讓你涉險的。」

「不成功也就這樣，賭得起。」厲楚恆一手拿著毛巾胡亂擦著短髮，隨意地說道。

「不成功你半邊肩都會跟著廢掉！」

顧萌萌有些激動，按捺住自己的情緒說道，「你再等等好不好，我一定能儘快找出一個成功率高達百分之八十的方案，不一定要動手術，先服一些中藥怎麼樣？」

比起手術的風險，她寧願選擇中藥的保守性，服中藥再加上敷藥，至少不會讓他的情況變得更壞……

「太苦了，不吃！」厲楚恆一口否決。

他看過她關於中藥的治療方案，要他喝一年左右的中藥，想要他的命麼？還不一定保證他的手就會好。

他寧願躺手術床~上動一次刀，賭這百分之五十的機率。

「嘶——」

厲楚恆看著顧萌萌將手術同意書給撕成了幾份，眼眸如墨一般深，「你做什麼？！」

「我不會讓你的情況變得更壞！」

「有一半的機率能好！」厲楚恆語氣強勢，已經做好了決定。

「還有一半的機率是更差。」顧萌萌同他爭執起來，「厲楚恆，我們先服中藥好不好？如果中間有好的手術方案和醫生，就不用再吃了。」

她不要賭這種百分之五十的機率，現在又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

「說了不要！」

「厲楚恆……」

「我的手一天不好，你是不是準備就一直通宵看醫學資料？！」厲楚恆冷冷地看著她，「小妖跟我說，你當時在劇組裡身邊都是一堆醫學資料，天天到凌晨都還在給醫生打電話，你還要過這樣的生活過多久？！」

說到最後，厲楚恆的眼底染起一抹濃烈的不悅，一把將毛巾甩到地上。

「……」

顧萌萌被厲楚恆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是心疼她才決定去堵一把？

顧萌萌默默地走進浴室，重新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出來，拉著厲楚恆的手想讓他坐到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