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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爵西和厲爵斯相繼離開,客廳里只剩下顧萌萌和厲楚恆兩個人。
顧萌萌抿了抿唇,「有件事我現在交代好像不太合適,但我想跟你解釋清楚……」
「結婚合約撕了麼?」厲楚恆冷冷地打斷她的話。
「哎?」
顧萌萌被他問得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是厲爵西告訴了他,連忙點頭,「律師所還沒拿去公證,所以不存在法律效應。」
說完,顧萌萌刻意討好地抱住他的手臂,乖順得很,讓他別生氣。
「……」
厲楚恆看著她,眼裡陰晦不明。
老頭子對她這樣,她還為老頭流眼淚?!
「起來!」
厲楚恆把她攥了起來,走向浴室。
「怎麼了?」
厲楚恆沒有回答,直接把她攥進了浴室,按下水沖刷著她的手。
顧萌萌咬了咬唇,她回來之前已經把手洗乾淨了,被玻璃劃破的傷口也已經不再大肆流血,但還是被厲楚恆發現了。
「自己擦乾手!」厲楚恆吩咐道。
「哦。」顧萌萌抿唇,不敢不聽話,伸手用嶄新的毛巾擦乾手。
厲楚恆已經從壁櫃中拎出醫藥箱,拿出幾塊創可貼彎下腰替她貼上,他的指尖划過她的手,炙熱的觸感抵著她……
顧萌萌吻上他帥氣的劍眉,厲楚恆冷冷地抬起眼瞪向她,「你在討好我?」
「嗯。」顧萌萌點頭,坦然承認。
「假。」厲楚恆冷哼一聲,臉色卻緩和下來。
「不假。」顧萌萌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下,「你不生氣就好,厲楚恆,我不會和別人結婚的,永遠不會。」
厲楚恆眸色一深,猛地將她推到牆上,欺身上來,低頭牢牢地吻住她的唇,牙齒發泄似地咬她。
顧萌萌疼得肩膀瑟縮了下,厲楚恆不由得放輕力道,下一秒,又狠狠地咬住,聲音透著陰狠,「不准跟別人結婚,不准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
厲楚恆抬起臉來,聲音從喉嚨里逼出來,「你知不知道這是幾層樓?」
「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顧萌萌搖頭柔聲說道,唇被他咬得留下印記,伸出貼著創可貼的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靠著他,「我們很快就能回國了,真好。」
真好?
厲楚恆摟著她,眸色深了深,一直陰霾的臉上慢慢浮出一絲笑容。
回國……一起回國,重新開始。
是很好。
她開心……就行了。
「嗯,我們回國。」厲楚恆低沉地說道。
他的嗓音低啞而磁性,在她耳邊響著,像是一支鎮定劑,穩定了她的心神……
這裡的一切,終於要結束了。真好……他們終於能離開這裡了……
len正在上課,課程是聽一個高級講師在給他講各種關於金融商業中商人們爾虞我詐的故事。
len顯然聽不懂,一個人坐在桌子上看自己的手指,任由講師滔滔不絕。
顧萌萌走進去,幾個保鏢立刻上前來阻止她。
跟在顧萌萌身後的人立刻衝上前將幾個保鏢制住,押了出去。
len反應慢了半拍才轉過頭來,黑白分明的一雙漂亮眼睛看向顧萌萌,眨巴了兩下,然後朝著她奔了過去,「媽媽!」
「乖兒子!」
顧萌萌笑起來,立刻將len抱了起來。
那個講師顯然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呆呆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你被辭退了。」
顧萌萌淡淡地說道,抱著len離開。
len的一雙小手緊緊地抱住她的脖子,一張小臉上有著擔憂,「爺爺會生氣的。」
爺爺……
他已經沒有爺爺了。
「不會了。」顧萌萌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你以後不用再學那些有的沒的了……再也不用去野戰場訓練了。」
他以後……再也不用被強迫著學這學那了。
len不明白地看著她,被她抱著離開。
顧萌萌把他抱回他的臥室里,替他換上一件黑色的小西裝,黑色這種沉重的色彩讓人有種壓抑感。
「顧小姐。」格林老人從外面走進來,遞上一朵潔白的花。
顧萌萌蹲下身來,將白花別在len的袖子上。
len懵懂地看看花,又看向顧萌萌,「媽媽,為什麼……給我花?」
「lg,爺爺去世了。」顧萌萌蹲在他面前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去世?」len茫然地看著她,不是很懂。
「來。」
顧萌萌牽著他的手走下去,沿著螺旋式的樓梯一步一步往下,最龐大的大廳里已經掛著白幔段子,僕人們穿著白或黑的衣服正在忙碌著。
一眼望去,黑白分明的一個世界。
不久之前,這裡在辦厲老的大壽,交響樂團,隨處可見的紅字壽字,喜氣的鞭炮聲,燃放了一夜的焰火……
而現在只剩下壓抑的黑白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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