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2/2)
而現在只剩下壓抑的黑白色彩。
隔如隔世。
顧萌萌領著len一步步往下走去,厲老的水晶棺材就停在大廳最中央的位置。
孤零零的。
沒有任何人守在棺旁。
所有人都在籌辦喪禮。
len茫然懵懂地望著水晶棺材,沒有往前走,片刻後似乎明白過來,抬頭看向顧萌萌,「爺爺死了?」
顧萌萌點頭。
「哦。」len只是很淡淡地應了一聲,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一雙眸子沒什麼多餘的感情。
「你以後再也見不到爺爺了。」顧萌萌多說了一句。
「哦。」len仍是淡淡地應一聲,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問道,「我以後不用再訓練了嗎?」
「當然,媽媽不會再讓你接受那種無謂的訓練。」顧萌萌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說道。
len對厲老的感情深不起來,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甚至客觀來說,厲老去世後,厲家所有人的局面都改寫了……簡直像是好事一樁。
顧萌萌抬眸望向躺在水晶棺材裡的厲老,他已經換上壽衣。
體面、威嚴……
「lg,陪媽媽去整理爺爺的遺物。」顧萌萌看向len說道。
「嗯。」len沒有異議,眼裡有著一絲笑容。
他純粹為著再也不用接受無休無止的訓練而開心。
顧萌萌拉著len的手轉身要走,就看到厲楚恆站在她面前。
他也換上一身黑色西裝,臂上套著黑色袖套,上面印著白色的中文簡字:孝父。
顧萌萌微笑著注視他。
「哼。」len看了一眼厲楚恆,板著小臉撇到一旁,不再去看他。
顧萌萌有些無奈地看向厲楚恆,希望葬禮過後他能放下架子,多陪陪兒子。
「這個給你。」
厲楚恆將手上的一個黑色袖套遞給她,上面是一樣的白色文字:孝父。
這是身為兒子和兒媳才能戴的。
顧萌萌愣住,沒有接過,淡淡地道,「我不能戴這個。」
「我讓你戴你就戴!」厲楚恆不容置疑地說道,將袖套強行塞到她的手裡。
顧萌萌拿著手裡薄薄的袖套,忽然覺得特別沉重,看著他遲疑地道,「不好吧,葬禮上羅家的人也一定會來,到時……說不清的。」
在厲家,羅亞兒才是他的未婚妻。
「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我的妻子!」厲楚恆堅決地說道,眼眸深邃。
「可是……」
「沒有可是!給我戴上!」厲楚恆語氣凌厲地打斷她的話,冷冷地瞥了她身邊的len一眼,轉身離開。
「……」
顧萌萌看著他的背影抿住唇。
她不在乎別人知不知道……
她只是不想葬禮上出現沒必要的亂子,她就等著這場葬禮平平淡淡地過去,遺囑一宣布完,他們就可以帶著len回國了……
可厲楚恆的霸道……讓人無奈。
顧萌萌只好將袖套別上自己的袖子,不知道該笑還是該難過,厲楚恆斬釘截鐵說妻子的時候卻是只她一個代表喪禮的黑色袖套……
顧萌萌拉著len的手往樓上走去,一個修長的身影從她身邊走過,目光深深地瞥了她一眼……
顧萌萌沒有在意,牽著len逕自離開。
剛走到樓上,碧眼男人迎面走來,朝她恭敬地點了點頭,「顧小姐,大少奶奶已經回來了。」
「是嗎?」
顧萌萌心下一喜,拉著len便走。
偌大的房裡,醫生和護士站了整整兩排守候,曼文安靜地躺在床~上,仍靠著氧氣呼吸,還在吊輸液,頭上戴上了帽子,睡得很安詳。
厲爵西坐在床邊,他身上也換上黑色西服,如今的厲家,上上下下就只有黑白二色。
「曼姐怎麼樣?情況穩定嗎?」顧萌萌走到床邊問道。
「嗯。」聽到她的聲音,厲爵西回過頭來,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她現在情況還算穩定,老三請了個名醫回來。」
「名醫?」
顧萌萌看向那一排醫生,厲爵西笑了一聲,「不是他們,evan剛剛出去了,說去樓下走走,你沒碰上他嗎?」
「沒。」顧萌萌搖頭,她又不認識這個名醫,碰上了也不知道。
厲爵西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套上,不禁皺了皺眉,「這個老三,真是不怕惹麻煩,到時羅家在葬禮上鬧起來有的你們受了。」
「很嚴重?」顧萌萌蹙眉,猶豫著要不要把袖套摘下。
「你拿下來老三會鬧的,這樣,等葬禮開始,你再把袖套除下來,無謂在這個時惹是非。」厲爵西沉穩地說道。
顧萌萌點了點頭,厲爵西又回到過去那個成熟穩重而深情的厲家長子了……
只是曼姐……
顧萌萌望向床~上熟睡的曼文,如果曼姐能好起來就好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厲爵西出聲說道,「evan說等曼文的情況再好一些,他可以進行二次手術,到時康復的可能性較大。」
「是嗎?」
顧萌萌欣喜,難怪厲爵西變得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