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險些流產(1/2)
「醫生,醫生,我老婆怎麼樣了?」歐陽清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抓住醫生的手。
「對,醫生,我朋友怎麼樣了?」秦雪松一把抓住醫生的另一隻手,急切的問道。
「你是病人的丈夫是吧?」醫生考慮了一下,問歐陽清。
「對對對,就是我!她,她怎麼樣,孩子呢?」歐陽清此刻可顧不上跟秦雪松爭奪白遲遲的監護權,膽戰心驚的看著醫生的臉色,想要猜測一些吉凶。
可惜醫生是見過眾多生死場面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淡定的說:「你跟我來。」
秦雪松急了,拉著醫生不放手:「醫生,你先告訴我,裡面病人情況怎麼樣了?」
「你再不放手我可要讓保安來了!」醫生語調平和,但是卻有一種不怒而威的霸氣。
秦雪松情不自禁的就鬆開了手,不過他還是固執的跟在醫生和歐陽清的身後。
醫生帶著兩個男人來到辦公室,對他們說:「坐下!」
兩個人動作整齊劃一,表情一模一樣,規規矩矩立刻就坐下了,雙手放在膝蓋上。
「嗯,很好!」醫生滿意的點點頭。
「我先說說大人的情況吧!」醫生翻看著手中的病歷,指著其中一行說:「不幸中的萬幸,大人只是受到了一些皮外傷,她的胳膊,腿,還有肚子上都有軟組織挫傷,但是呢,沒有傷筋動骨,所以並無大礙!」
歐陽清和秦雪松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可是接著兩個人又緊張的看著醫生,異口同聲的說:「孩子呢?」
醫生搖著頭沒說話,嚇得歐陽清幾乎昏厥過去,這時候反而是秦雪松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顫抖著說:「鎮定,你鎮定點!」
「醫生,你快說吧,不管什麼情況你都要告訴我啊!」歐陽清覺得自己的血壓嗖嗖的往上飆升。
醫生看著他說:「你這,你是不是對你老婆實施了家庭暴力啊?」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推倒了她,她撞到了魚缸上,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秦雪松猛的放開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是故意的!如果我再正義一點,就會報案抓你了知道嗎?你推倒一個孕婦,而且還是你的老婆,這還像話嗎!」醫生看著歐陽清,一副見義勇為路見不平的模樣。
「是是是,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但是醫生,請告訴我孩子現在到底怎麼樣了,能保住嗎?」歐陽清的血都凝固了,他覺得全身冰冷。
「咳咳,我告訴你吧,孩子非常危險,非常危險!」醫生拿出一張b超單。
歐陽清一聽,腿都軟得坐不住了。
秦雪松走過去對醫生說:「既然你說大人都沒有什麼關係,孩子一定也還好吧?否則對大人來說也是很大的傷害啊?」
「你這個小伙子,穿得奇裝異服的,還一臉的血污,想不到還挺有邏輯!」醫生讚許的說。
「多謝誇獎,請跟我說說具體情況吧!」秦雪松一邊說一邊拿起醫生的桌上的紙巾,胡亂的在臉上擦了幾把。
醫生笑著說:「都幹了,來,給你一張濕紙巾好了!」
歐陽清看著他們都要急死了,他乾脆衝過來,抓過醫生手上的濕紙巾在秦雪松臉上一頓亂擦。
「求您了,醫生,快說吧!」歐陽清一邊沒頭沒腦的擦著秦雪松的臉,一邊對醫生說。
「總的來說,還算幸運,孩子現在已經是孕中期了,早期的危險期已經過去,所以並不是你們想的那麼脆弱!」醫生的話讓歐陽清和秦雪松的心一下就落了地。
「但是,因為受到了撞擊,而且孕婦還是胎盤低置,所以不可避免的流了些血,對孩子來說有很大的影響!」醫生的話一下又讓兩個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那,那到底是危險還是安全啊?」秦雪松結結巴巴的問。
歐陽清已經不敢說話了,他的心大起大落,都有些受不了啦。
醫生指著b超單說:「看到了吧,子宮裡還有些漂浮的血絲,胎盤離宮頸只有兩厘米,本來就是很容易出血的一種懷孕狀態!但是,也很常見!」
兩個人都看不懂,只能認真的聽著醫生的解釋,不過聽這口氣似乎孩子現在還沒有什麼問題。
「現在暫時是安全的,不過,只是暫時!到底最後會怎麼樣還得看孩子自己的發育情況和孕婦的調養情況!」醫生說得模稜兩可,歐陽清和秦雪松茫然不知所措。
「那,醫院要怎麼樣幫助我們呢?既要大人安全,又要孩子平安,可以兩全嗎?」秦雪松問道。
「廢話,如果不能兩全我跟你們費什麼勁解釋?現在我們先把孕婦收治了,她得臥床兩個星期靜養,我們要觀察她的胎盤情況,如果慢慢長上去了那就更好了。」醫生還是平靜的說。
歐陽清長舒一口氣,總算是放下心來。
「那,我老婆出了那麼多血,該怎麼辦?」不過,他還是很害怕,因為有辛小紫的前車之鑑。
醫生說:「她的出血量還好,不算太多,好好給她補一下就行了!對了,千萬不能再讓她受到外力傷害,否則就算是神仙也不見得有辦法了!」
說這話的時候,醫生緊緊的盯著歐陽清,盯得歐陽清心虛的把頭轉到一邊去了。
「放心吧,醫生,不會了,絕對不會了!」秦雪松趕緊擺著手說。
「希望不會了!」醫生點點頭說:「現在病人已經被推到病房去了,你們去看看她吧!」
「好,好,我們馬上就去!」秦雪松拉起歐陽清就走。
走到了病房門口,歐陽清有點躊躇了,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清醒過來的白遲遲。
「走吧,你幹什麼呢?」秦雪松看著他。
「我,我去抽支煙!」歐陽清遲疑的說。
「抽什麼抽,這裡是醫院!你快去看看你老婆孩子吧,嚇得人心都要掉出來了!」秦雪松生氣的說。
歐陽清沉默了,他覺得自己這次真的是很過分,讓白遲遲受了這麼大的罪。
「你們是幹什麼的?」這時候一個護士從病房裡拿著一個醫用托盤走出來。
歐陽清和秦雪松面面相覷,就這兩位的形象,誰看了都覺得是閒雜人等,或者還是危險人物。
「我們,是家屬!」秦雪松指了指自己和歐陽清。
「是家屬就快點進去吧,在醫院裡不要喧譁!」護士不高興的白了他們一眼。
秦雪松拉著她說:「這位美女妹妹,我的,額,朋友,她之前在搶救室里有沒有說什麼?」
「人都昏迷了,還說什麼啊?只不過,她的昏迷並不是因為受到外力傷害,而是心理作用!」護士看來也是個愛說話的女孩兒,竟然跟秦雪松細細的擺談起來。
「什麼意思?心理作用也會昏迷?」秦雪松奇怪的問,歐陽清也湊了過來。
「是啊,她是因為太在意肚子裡的寶寶,受到撞擊之後,想到可能會傷害到寶寶,所以腦子一熱就昏過去了!」護士點點頭。
歐陽清驚訝的說:「還有這種情況?」
「當然有了,因為太怕失去寶寶嘛!她之前在昏迷的時候嘴裡還在喃喃的喊著寶寶不要離開我呢!」護士說到這裡,搖著頭說:「女人懷孕容易嗎,你們這些家屬還不好好給她照看著,竟然讓她撞到硬物上去!」
歐陽清心裡很難過,他沒有想到自己那一推,竟然讓白遲遲經受了這麼大的折磨。
她對自己的身體並不在意,可是看到身下的血,一定以為自己跟辛小紫一樣會失去寶寶,所以她才會昏迷過去。
之前辛小紫的事情讓全家人都陷入悲痛之中,這次如果真的讓白遲遲也失去寶寶,那真是家門不幸!
父親歐陽百川這麼短短的時間之內如果失去了兩個孫輩,肯定會受不了的,說不定會給他帶來滅頂的打擊。
到了那樣的時候,歐陽清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贖罪,才能讓自己的內心得到寧靜。
幸好,幸好寶寶安全,儘管醫生說得很保守,可是總歸是暫時讓人放下心來。
歐陽清現在心裡百感交集,不知道白遲遲在心裡會怎麼恨自己怨自己呢!
而秦雪松也是後怕不已,他昨晚還在安慰著白遲遲,想要給她一個溫暖的臂彎,可是今天竟然差點害她失去了寶寶,這種打擊會讓白遲遲陷入一個什麼樣的境地,秦雪松連想都不敢想。
他也很後悔,不該那麼衝動,非要跟歐陽清動手,鬧得最後變成這樣的結果。
還好孩子沒事,否則自己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嗎?
小護士皺著眉看了看歐陽清,又看看秦雪松,然後說:「你們誰是她愛人啊?」
「我,我是!」歐陽清趕緊說。
「以後對你老婆好點吧,她懷孕很辛苦的,胎盤低置可是很危險的知道嗎?」
說完,護士指了指病房的門說:「進去吧,現在她已經醒過來了,跟她好好說說話,安慰安慰她!」
秦雪松一個勁的說謝謝,歐陽清卻又一次沉默了。
「走吧,快進去。」秦雪松拉了拉歐陽清的衣袖。
「我,我對不起遲遲和孩子!」歐陽清搖著頭。
「這話你要說就跟遲遲當面說吧!」秦雪松說。
「我怕她不原諒我。」歐陽清很鬱悶很糾結的樣子讓秦雪松感到有點適應不了。
「喂,你還是不是那個霸道總裁歐陽清啊,你都沒有進去跟遲遲說抱歉,怎麼知道她不肯原諒你?」秦雪松搖著頭說。
歐陽清看著他,沉吟了一會兒,咬咬牙推開了病房的門。
「這還差不多!」秦雪松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看到白遲遲正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靜靜的躺在床上。
天花板潔白一片,只有一個吸頂燈簡單的點綴在上面,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可是白遲遲還是呆呆的看著這空虛的地方,好像她的魂都不見了一樣。
「遲遲?」秦雪松走過去,輕輕的喊了一聲,不過白遲遲卻沒有理他,自顧自的發呆。
「老婆?」歐陽清也走到床邊,俯視著白遲遲的臉,可是白遲遲還是跟沒有聽到一樣。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她究竟怎麼了。
「遲遲,別這樣,孩子平安無事就是萬幸了,你可不要嚇我們啊!」秦雪松看到白遲遲沒有反應,有點著急起來。
歐陽清當然更加擔心,他拍拍白遲遲的肩頭,又摸了摸她的額頭,害怕她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或者是沒有被醫生檢查出來哪裡還有不妥當的傷處。
「老婆,你別怕,寶寶沒事的,醫生說你也只是皮外傷」歐陽清還沒有說完,白遲遲突然尖叫一聲,對著他用了最大分貝的音量喊道:「歐陽清,你給我出去!」
「遲遲,你怎麼了?」秦雪松被嚇了一跳,趕緊按住她輸液的那隻手,怕留置針被她一激動給扯掉了。
白遲遲瞪著歐陽清,眼淚大滴大滴的順著眼角滾落出來,她的眼神從來都沒有這樣犀利而淒楚過。
「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歐陽清知道她是在怨恨自己,她那麼愛著肚子裡的寶寶,自己卻差點害她永遠失去這個孩子,她當然是有理由恨自己的。
白遲遲側過頭,冷冷的說:「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秦雪松看了看白遲遲,又看了看歐陽清,主動對白遲遲說:「遲遲,你別這樣,我也有錯,我不該挑釁歐陽,否則我們也不會打起來,你也不會受傷!」
「不關你的事!」可是白遲遲卻一邊流著淚,一邊說。
歐陽清現在真的有些怕了,如果白遲遲永遠都不原諒自己該怎麼辦?
他比任何一個時候都緊張,面對白遲遲竟然啞口無言。
「你出去!」白遲遲看了一眼歐陽清,低聲的但是卻不容抗拒的說道。
秦雪松對歐陽清說:「那個誰,要不,你就先出去吧!遲遲現在情緒太激動,這樣對她的身體不好。」
歐陽清看著白遲遲說:「老婆,你真的不要我照顧你?」
白遲遲流著淚搖著頭,似乎連看也不願意再看到他一樣,歐陽清非常難過,可是又不敢去刺激她。
「出去吧,過會兒就好了。」秦雪松也忘記了情敵的身份,拍拍歐陽清的肩。
歐陽清躲開了他的手,低聲對白遲遲說:「有事就叫我,我不會走遠的,就在外面。」
白遲遲乾脆閉上了眼。
沒辦法,歐陽清只好在心裡嘆息了一聲,低著頭走了出去。
秦雪松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白遲遲的床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也很心疼。
「遲遲,你覺得怎麼樣?」秦雪松問道。
白遲遲搖搖頭:「不好。」
「我知道,你是因為怕孩子出事才會昏過去的,醫生說你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剛才護士也說你是應激反應。」秦雪松看著白遲遲的臉,輕聲安慰她。
白遲遲很虛弱的說:「他,幾乎殺了自己的孩子。」
「也怪我,我不應該一再的去激他,這樣他才會……」秦雪松也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有點不計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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