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父母之心(1/2)
暴風驟雨之下,秦雪松的小院子倒還安然無恙,這多虧了他前段時間趁著天氣晴朗對這小院子做了完善的修葺。
下水道和廁所通常是普通平房最大的軟肋,一到下雨的時候就很容易形成倒灌,讓小院子變成澤國。
而秦雪松的這所老房子在他的精心打理之下,每一個細節都照顧到了,所以這麼大的風雨也經受住了考驗。
白母對白遲遲和秦雪松說:「你們別在廚房裡聊天了,還是到堂屋裡來吧!」
「好的,媽,我們過去吧!」白遲遲看著電話上有歐陽清的未接來電,心情十分複雜。
她也不再想跟秦雪松單獨呆在這個房間裡了,她怕秦雪松會說出什麼更加讓她矛盾的話來。
或者歐陽清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吧,如果在這樣的時候,自己脆弱之下投到秦雪松的懷裡,就太對不起他了!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窗外風聲雨聲,屋內男人軟語溫存,但凡是個女人都容易受到感染,變得盲目衝動。
聽了秦雪松那些話,白遲遲覺得自己心裡有些不自在,因為她覺得自己根本就放不下歐陽清,自然不可能接受秦雪松的好意。
既然做不到,還是快點離開這個地方,不然要如何面對這個深愛自己的男人呢?
「遲兒,你讓雪松扶著你點,你是個孕婦,可千萬不能滑倒了!」白母叮囑著。
秦雪松答應一聲,先是把白母送到了堂屋,又拿著傘回來接白遲遲,他的傘全部都遮住了白遲遲,自己身上被淋得濕透了,滴滴答答的滴著水。
「你身上這麼濕,還是快點換件衣服吧,否則會感冒的!」白遲遲看到秦雪松跟落湯雞似的,很不好意思的說。
白母聽了白遲遲的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趕緊對秦雪松說:「雪松,這可怎麼好,你是為了遲遲才淋濕的吧?」
「老伴兒,你看看我的衣服里有沒有適合雪松的,這種時候也不怕你嫌棄了,還是快點換了吧!」白父趕緊讓白母去找一件衣服來給秦雪松換上。
白母走到臥室還有一段路,秦雪松很不忍心她冒著風雨去給自己找衣服,攔著她說:「不用了阿姨,我沒事的!」
「怎麼會沒事,你看看你都濕成什麼樣了!」在秦雪松去拉白母的時候,白母摸到了他的衣袖,還在滴水。
秦雪松笑著說:「我真的沒事的,我脫下來擰乾了就好!」
白遲遲嘆了一口氣說:「這樣吧,媽,您也不要去找爸爸的衣服了,雪松,你如果不介意,穿我的睡衣好不好?我懷孕了,睡衣很寬大的!」
「我不介意。」秦雪松不想麻煩白母,而且現在都是深夜了,穿什麼都無所謂。
何況,那是白遲遲的睡衣,是有著她的味道的,秦雪松怎麼會介意呢?
白遲遲的簡單行李還沒有收拾,就放在堂屋的沙發上,她走過去打開以後,拿出一套睡衣,果然很寬大舒服。
只是,這睡衣是粉色的,上面還有可愛的卡通圖案,一看就是女孩子穿的。
「遲遲,這個,我,我穿著你不會笑話我吧?」秦雪松拿著睡衣,有點羞澀的說。
白遲遲搖搖頭:「怎麼可能呢,你是為了我才淋濕的嘛!快點換上吧,不然一會兒真的生病了!」
說完,白遲遲轉過身去,秦雪松咬咬牙,脫去濕衣服快速的換上了白遲遲的睡衣。
「好了嗎?」白遲遲問道。
秦雪松小聲說:「好了!」
白遲遲回頭一看,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沒想到你穿我的睡衣這麼可愛啊!」
別說白遲遲了,秦雪松自己也想笑,白遲遲的睡衣確實很寬大,可是穿在身材高大的秦雪松身上,胳膊和腿都露出來一截,看起來很滑稽。
加上那個顏色和圖案,這種強烈的碰撞真的很喜劇!
「遲兒,你不要笑雪松!快給他倒杯熱水吧!」白母想像得到秦雪松穿著女兒睡衣的模樣。
白父也說:「遲兒,我們現在可是在雪松的房子裡,說起來我們是客人,他才是主人,你不能沒有禮貌取笑他!」
「白叔叔,阿姨,我穿著這個衣服真的很好笑的!」秦雪松趕緊護著白遲遲。
白父心裡覺得,秦雪松對女兒真的很不錯,這麼好的房子說借就借,而且還說願意把房產證都寫上女兒的名字。
不但是物質上的,他對白遲遲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輕柔,不捨得對她大聲,更別說傷害她了。
這段時間以來,女兒的心情很不好,她說是因為小紫的事情,可是作為父母,他們是知道女兒的性格是開朗的,是不會長時間悶悶不樂的。
小紫的遭遇確實令人唏噓,但是女兒一定會鼓起勇氣好好的勸說自己的好朋友,讓小紫儘快振作起來,而不是跟著小紫一起沉溺在悲傷的情緒中。
如此來看,女兒的不開心不僅僅是小紫的關係。
或者是陳媛吧,方才吃飯的時候遲兒不是提到了她嗎?而且在那之後突然就對著秦雪松生氣了。
難道陳媛跟歐陽清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白父白母不敢妄自揣測,也不想把陳媛想像成一個破壞人家家庭的壞女人,只希望這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但是,無論如何,歐陽家都是豪門,女兒從認識歐陽清,直到嫁過去之後經歷了那麼多的波折,怎麼看都不覺得她適應了那個家,適應了做少奶奶的日子。
難道當初接受了歐陽清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剛才就在暴風雨中,白父其實是走到廚房去過的,他想讓白遲遲和秦雪松到堂屋來坐,可是當他撐著傘摸到窗戶下的時候,意外的聽到了白遲遲的哭聲。
盲人的聽力當然比普通人更加敏感,白父清晰的聽到了秦雪松的那句話,那句「我不可能再愛上其他的女人,我心裡只有你,永遠都只有你一個!」
這讓白父心裡很感動,他當初反對白遲遲和秦雪松交往,也是考慮到他不務正業,不能帶給女兒穩定和幸福。
可是如今,他事業有成,卻沒有忘記自己的初戀,單身一人這麼多年,或者真的是在等待著自己的女兒。
窗外的暴風雨掩蓋住了白父的腳步聲,他嘆了一口氣,慢慢的回到了堂屋。
「老白,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不是讓你去叫他們過來喝杯熱茶的嗎?」白母只聽到白父一個人的腳步聲。
「老伴兒,我剛才過去,聽到遲兒在哭,秦雪松正在安慰她!我不好意思去打擾他們,所以就回來了。」白父走到椅子前坐下,心事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白母驚訝的說:「怎麼會哭了?我去看看!」
「等會兒,你現在別去,等女兒哭完了再說吧!」白父拉住了白母。
「女兒在哭啊,我怎麼能不管?」白母著急的說。
白父說:「你知道女兒為什麼會哭?你知道秦雪松對她說什麼了嗎?」
「你知道,你告訴我啊!」白母趕緊說。
白父考慮了一下:「我猜啊,遲兒之所以會哭,是因為歐陽清跟她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你怎麼會這麼想,而且,秦雪松說什麼了?」白母心裡很擔心,她真想馬上去把白遲遲擁在懷中好好安慰一番。
「女兒平時也挺堅強的,她只有在感情上受到挫折之後才會哭,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秦雪松說他不在乎遲兒有身孕,還說可以把這個孩子當成他自己的孩子,又說心裡永遠只有遲兒一個!」白父一口氣說完,覺得心頭酸酸的。
「真的?」白母問道。
「真的,我想秦雪松之所以這麼說,肯定也是聽到了歐陽清對遲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白父搖著頭說。
白母嘆了一口氣:「以前我們不同意雪松跟遲兒來往,怕孩子跟著她受苦受窮,想著歐陽清家庭條件挺好的,女兒嫁過去至少衣食無憂了吧,可是,唉!」
「一入侯門深似海,歐陽家是什麼身份地位,我們是什麼身份地位?自古這婚嫁就講究個門當戶對,我們是高攀了人家啊!」白父有些後悔的說。
「老伴兒,你可不能犯糊塗!遲兒都有歐陽清的孩子了,不管怎樣我們是寧拆一座廟,不破一門婚啊!」白母不同意白父的意見,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女兒離婚。
白父說:「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我就只是說說!如果,萬一,歐陽清真的做了對不起我們遲兒的事,遲兒要跟他分開,那麼秦雪松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話也只能說到這兒了!我們是正經人家,女兒沒有離婚是不能跟別的男人再說什麼愛啊恨啊的,我得去把他們叫過來!」白母說完,拿著傘就朝著廚房走去。
「老伴兒,你等等,這麼去叫他們也顯得突然,你找個什麼藉口唄!」白父趕緊說。
這話提醒了白母,所以她才會拿著手機去找白遲遲,讓她幫著看看有沒有什麼未接來電。
「雪松啊,你把濕衣服掛起來吧,明天早上我想應該就幹了!」白母對秦雪松說。
「阿姨,我用吹風吹一下就好,待會兒雨小了我就該走了!」秦雪松邊說邊從抽屜里拿出電吹風。
「不行,這麼大的雨,還打雷閃電的,你去哪兒啊?」
「白叔叔,沒事的,我開著車呢!」秦雪松笑著對白父說。
白父搖著頭:「你沒聽到外面的雨聲有多大?聽聽收音機,多少條街道都被水給淹了,你開車比走路還危險呢!那些下穿隧道,那些低洼處,萬一這軲轆掉下去,怎麼辦?」
秦雪松說:「不會的,我……」
「不行不行,不管你說什麼,今天都不准走!」白母也反對秦雪松離開。
聽外面的動靜,這雨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會停的,而且電閃雷鳴的很嚇人。
如果真的走,不說別的,那麼大的雨,雨刮器都沒辦法工作,看都看不清還怎麼開車?
「阿姨,叔叔,我不走的話,住在這裡會影響你們的!」秦雪松有點難為情的說。
白遲遲看著他說:「你是不是弄錯了啊,這裡是你的家,我們住在這裡才是影響了你呢!」
「對啊,雪松,這裡是你的房子!而且這個四合院,房間也不少,你又收拾得乾淨整潔,每個房間都設備齊全,住哪間不行啊?幹嘛要冒險開車走呢?」白母對秦雪松說。
白父更是態度堅決:「雪松,你要是走了,我們立刻就搬走!這孩子,怎麼不聽話呢!」
白遲遲笑著說:「聽到了吧,我們可是威逼利誘都用上了哦,你還打算走啊?」
「這個,好吧好吧,我不走了!」秦雪松盛情難卻,只好笑著點點頭,答應了大家的請求。
「這就對了,一會兒雨小了我就去廚房給你們做宵夜,一人一碗肉絲榨菜面,配上點小白菜湯可好吃了!」白母高興的說。
白父也笑起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對,我們在風雨夜喝點小酒,遲兒也在身邊,這日子也就滿足了!」
「爸爸,您幹嘛這時候還要喝酒啊!」白遲遲嗔怪的說。
「遲兒,爸爸很久很久沒有跟你一起在一個房子裡過夜了,我高興啊!」白父的話讓白遲遲心裡又酸又澀,幾乎掉下淚來!
這就是嫁出去女兒以後,一個父親的心情吧?
以前天天都在膝下承歡的女兒,突然有一天成了別人的妻子,每天都在別人家裡生活,作為父親,想要半夜去給女兒蓋蓋被子都沒有了機會,這該是多麼失落啊。
「爸爸!」白遲遲難過極了,特別是她知道眼前這個爸爸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之後。
沒有一絲血緣關係,可是他是那麼的深愛著自己,願意為了自己付出一切。
白遲遲覺得很自責,不能再這樣下去,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不能再鬱悶生氣,讓大家都跟著擔心。
「遲遲,你回家以後叔叔阿姨多開心啊,你就同意叔叔喝點吧!」秦雪松幫著白父求情。
白遲遲點點頭:「那好吧,不過不許貪杯,只能喝一小點哦!」
白父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在白遲遲小的時候,每次自己跟老伴兒從外面拉二胡回來疲倦不堪的時候,女兒都會倒上一杯酒,準備一碟花生米,然後拉著父親的手說:「爸爸,不許喝多了,只能喝一小點哦!」
風雨聲依然沒有減輕,白遲遲不讓媽媽去廚房做宵夜,剛好秦雪松在抽屜里準備了一些牛肉乾豆腐乾之類的小零食,所以大家圍坐在茶几前,撕著牛肉乾,嚼著豆腐乾,喝一點酒,覺得氣氛很好,有一種雪中取暖的情趣。
管他雨多大,風多狂,有家人的陪伴就是幸福的。
白遲遲不會知道這個時候的歐陽清正跟陳媛一起奮鬥在工地上,滿身風雨滿身泥土,聲嘶力竭的喊著號子拖著油氈布。
她更不知道的是,歐陽清一邊幹活一邊想著她,擔心著她的安全,惦記著她的溫飽。
那麼累那麼困,歐陽清都不怕,作為一個有責任感的總裁,他不能放下工地上這麼多人的期望而不管不顧的去找自己的妻子,可是他心裡沒有一分鐘不在想著她。
面對著陳媛的那種拼命三娘的架勢,歐陽清不得不努力集中注意力去處理工地上的這些事情,可是即便如此,白遲遲的身影還是時時刻刻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陳媛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其實很竊喜,她不怕苦不怕累,而且也不怕事情有多麼嚴重,因為越是嚴重歐陽清就越是不能分心去想白遲遲。
今天這個意外和這場風雨,對於陳媛來說根本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她本來就不開心歐陽清那麼急切的四處尋找白遲遲,而且還驚動了警察。
這一切對於陳媛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她覺得白遲遲終於被自己氣走了,這下子跟歐陽清之間親近的機會就更多了。
可是沒想到,白遲遲只是離開了一會兒,歐陽清就緊張成那樣,飯也不吃水也不喝就跑出去。
她假裝斥責張媽,也不過是做做樣子,而且還有點主人的架勢,偏偏歐陽清還要護著張媽,不讓自己說她。
總之今天一切都不順心,在餐廳吃飯的時候,歐陽清也先行離開,不聽自己說話。
直到煤氣管道被挖斷,陳媛才覺得自己終於跟歐陽清又站在統一戰線了,她不顧一切的跟在歐陽清身邊,搶著幫他處理各種問題,也是為了讓他對自己更加有好感。
風雨越大,陳媛越賣力,她覺得歐陽清看在眼裡,一定很高興,而且他會知道,誰是跟他風雨同舟的好幫手,誰是只會耍小脾氣給他添麻煩的拖累。
「遲兒,這雨下得越來越大了,時間也不早了,你一個孕婦可不能熬夜,快去休息吧!」白母催著白遲遲回房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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