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醍醐灌頂(1/2)
秦雪松看著白遲遲,既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他覺得今天算是悟透了愛的真諦,不但是歐陽清,白遲遲,還包括他自己。
心酸的是,必須要忍痛割愛,將心愛的女人推到幸福的浪尖上去,讓她快樂滿足。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如果白遲遲不開心,他自己也不會開心的,為了她也為了自己,必須得這麼做。
「雪松,謝謝你!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會記住的!而且孩子生下來以後,我也會告訴他的!」白遲遲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秦雪松說:「這樣的話,我可要謝謝你了!遲遲,你現在心情好些了,可以讓歐陽清進來了嗎?」
「他真沒有走?」白遲遲有些吃驚。
「當然了,他不是說就在外面等著嗎?」秦雪松回頭看了看,門沒有關嚴,還有一條縫。
這個歐陽清,他一定還是不放心讓自己跟遲遲單獨呆在一起吧?秦雪松忍不住笑起來。
「我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白遲遲心裡既高興又難過。
剛才,她讓歐陽清出去的時候,多半還是在賭氣。不管是誰,在這樣受傷脆弱的時候,都很希望有最愛的人陪在身邊。
可是白遲遲那個時候對歐陽清真的有些怨恨,她覺得歐陽清整整一天都沒有來找自己,而且還跟陳媛在一起,一定是忘記了自己的存在而只顧著他的快樂。
本來歐陽清解釋了以後,白遲遲還想著要原諒他的,可是他卻對秦雪松大打出手,好像一個不講道理的粗人一樣。
不但如此,還把懷孕的自己推倒在地,幾乎傷了肚子裡寶寶的性命,這讓白遲遲無法容忍。
但是當她聽了秦雪松的勸導以後,還是想念起歐陽清的種種好處來。
兩個人一起買了那麼多的嬰兒用品,細心的裝扮寶寶的房間,每一個小細節他都考慮到了。
「遲遲,這個地方我們得包起來,不然寶寶長大了會走路了以後,很容易被撞到的!」歐陽清指著小茶几的邊角說。
「呵呵,是啊,可是寶寶生下來以後,起碼得一年以後才能走路吧!」白遲遲笑著說。
歐陽清搖著頭:「那可不一定,你懷著的是我歐陽清的兒子,他的骨骼一定跟他爹一樣精奇,五個月會爬,八個月就會走了!」
白遲遲笑得不可開交:「骨骼精奇?你以為你兒子是武林奇才啊?這樣的話,我們不如把他送到少林寺去吧,說不定還可以成為一代高僧呢!」
「不行不行,我兒子怎麼說也得跟著我或者遠去部隊鍛鍊鍛鍊,成為名將才是他的目標,怎麼能去做和尚呢?」歐陽清趕緊揮著手不同意。
「做和尚有什麼不好,還不是一樣可以建功立業,你看看少林那些武僧,十八棍僧救唐王的故事可是千古流傳的哦!」白遲遲故意逗歐陽清。
「再怎麼厲害我也不捨得我兒子去做武僧,我們歐陽家還得代代薪火相傳呢!」歐陽清還是不干。
白遲遲點點頭:「好吧,既然不同意就算了,可是你知道要怎麼包這些邊角嗎?」
「這點小事分分鐘搞定!我首先用泡沫包起來,再給它弄一層薄膜,最後再塗些好看的顏色不就行了嗎?」歐陽清洋洋得意的說。
白遲遲指著他搖著頭:「歐陽老先生,你真的是out了!你不知道現在有一種嬰兒用品就叫做防撞包邊嗎?」
「什麼防撞包邊?」歐陽清有點不明白。
白遲遲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度娘了一下,遞給歐陽清:「你自己看看吧,這都是現成的,哪裡還用得著你又是泡沫又是薄膜的動手啊!」
「好吧,這個雖然方便,但是總比不上親爹一手一腳做出來的有愛心有誠意吧?」歐陽清嘴硬的說。
白遲遲搖著頭:「你怎麼就不肯承認你不接受新事物呢?你這個毛病真的要改改了!」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行,好不好?那我們這就去買這個防撞包邊好了!」歐陽清馬上就屈服了,抱著白遲遲的肩就要出門。
白遲遲忍不住戳了他的額頭一下說:「不用你親自出馬,歐陽大總裁,現在什麼都可以在網上買的!」
「哦,對對對,我又給忘記了!」歐陽清樂呵呵的說。
白遲遲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些往事歷歷在目,歐陽清的溫柔遷就是獨特的。
他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也不會事事想得周到體貼,可是他那顆心卻是真的很可靠很牢固。
「怎麼樣,要不要把他叫進來?」秦雪松看到白遲遲的臉上浮現出笑容,自己也覺得輕鬆了不少。
「可是,他被我趕出去,會不會生氣離開了?」白遲遲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秦雪松說:「讓我去幫你偵查一下好了!」
「不要,誰讓他那麼討厭的!走了就走了吧,有什麼了不起的!」白遲遲嘟著嘴說。
「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愛,遲遲,就跟以前讀書的時候一樣!」秦雪松笑著說。
白遲遲白了他一眼說:「讀書的時候多單純啊,今天我可不會再那麼傻乎乎的了!」
「確實也是,當時你就是傻乎乎的,所以才會被歐陽清騙到手了嘛!」秦雪松義憤填膺的說。
白遲遲笑著說:「讀書的時候我不是在被你騙嗎?」
「好吧,如果你非要這麼說的話!」秦雪松聳聳肩。
白遲遲嘆了一口氣說:「我還以為,我把他趕出去以後,他會一氣之下投入陳媛的懷抱呢!」
「這麼說,你還是很擔心這一點嗎?」秦雪松打趣白遲遲。
白遲遲低下頭,幽幽的說:「有一點。你不知道陳媛,她其實很有心計的,只是我以前沒有想到,所以沒有看出來而已!」
「你一向都是這樣善良,不願意把人想得很壞,我最清楚了!」秦雪松想到之前自己那麼可惡爛賭,白遲遲都依然不離不棄的跟在自己身後,替自己掙錢還債。
「小紫早就警告過我了,我不相信,還跟小紫吵架來著!現在想想,我也是咎由自取!」白遲遲想到辛小紫,心裡不由得一陣陣的心酸難過。
秦雪松拍拍她的肩說:「小紫的事情我也聽叔叔阿姨說過了,真是不幸!但是她應該會很快復原的,我相信她的自愈能力!而且,小紫跟我一樣,都希望能夠儘自己的力量保護你,所以她為了你,也會好起來的!」
「你這麼說,我心裡好受多了!你和小紫都是我最好的好朋友!」白遲遲很感動。
剛才她真的挺擔心,歐陽清出門之後會離開醫院,到陳媛那裡尋找慰藉。
陳媛不是很善於勸解別人嗎,她看起來是那麼的明事理懂道理,分析起別人的心理頭頭是道。
就是因為她這樣,才讓白遲遲陷入那種迷霧,以為她才是最單純善良的人。
白遲遲嘆了一口氣,如果歐陽清真的投入了陳媛的懷抱,那自己也只能認命了。
「遲遲,我想,陳媛不管用什麼手段,齷齪也好,迷惑也好,只要歐陽清跟你相愛,她就找不到縫隙插進來!」秦雪松鼓勵著白遲遲,讓她堅強面對。
「我覺得你說得沒錯,我之前之所以生氣,就是因為我覺得清是忠貞的,他不會為了陳媛離開我。可是,他留下陳媛,又不跟我說陳媛對他告白的事,我就以為他心裡是有別的想法的!」白遲遲現在覺得自己也有錯,應該跟歐陽清好好溝通一下的。
秦雪松笑著說:「這個我倒是可以理解,歐陽清可能也知道,女人總歸是多疑的,讓你知道了以後說不定反而會鬧出更多的麻煩來呢!」
「你什麼意思啊?女人怎麼就多疑了?」白遲遲不滿的說。
秦雪松笑著對她做了一個抱歉的動作:「我錯了,遲遲你不是那種女人,所以歐陽清才會犯這種錯誤嘛!他以為,是他啊,他以為你是個多疑的女人,所以想著反正自己也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何必讓你知道了心裡添堵,對不對?」
「你這麼說,他不告訴我反而是為了我們的家庭和諧著想了?」白遲遲皺起眉。
「對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你想啊,如果你知道了陳媛對他有意思,那麼不管何時何地,你看他們兩個人就會有一種先入為主的觀點,認為他們總是有什麼曖昧的地方!」秦雪松慢慢的開解著白遲遲的心。
白遲遲想了想,覺得也對。
「你昨天怎麼沒有跟我分析這個?」白遲遲看著秦雪松。
秦雪松笑起來:「昨天我不是還對你心懷不軌嘛,所以巴不得你跟歐陽清鬧翻了,我好趁機撿起你這顆好珍珠藏入懷中,讓他後悔去吧!」
白遲遲被他逗得笑起來。
「哪有這樣說自己的啊!」
秦雪松拍拍胸口:「我現在已經敞亮了,所以也很敢於自我剖析自我批評,讓我的人生境界更高一步!」
「你現在倒是越來越貧嘴滑舌的了!」白遲遲嗔怪的說。
「我如果不學著口若懸河,怎麼忽悠人家花那麼大的價錢買我的房子呢?」秦雪松大笑起來。
白遲遲覺得,秦雪松這幾年真的變了好多,他現在坦誠而勇敢,成了一個真正可靠的男人。
「雪松,真的謝謝你!」
歐陽清被白遲遲趕了出來,心情非常的低落,他悔不當初,又擔心白遲遲的身體,這種情緒折磨得他好像一瞬間就蒼老了很多。
可是,就好像他自己說的,他是不可能離開白遲遲的,現在她躺在病床上,他就更加不會那麼做了。
怎麼會那麼衝動呢?
秦雪松故意激怒自己,他說話句句帶刺,每一句都扎在自己的心坎上。
但是,依照自己久經沙場的作戰經驗,很容易就看得出來他的詭計啊,怎麼就上當了呢?
歐陽清坐在病房外面的長椅上,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白遲遲有精神趕自己出去,而且寶寶也平安了,歐陽清覺得這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
萬幸啊,他們兩個任何一個出了事,自己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不知道秦雪松那小子會不會趁機在遲遲面前說自己的壞話呢?他以前可是一肚子的壞水兒,而且對遲遲也是圖謀不軌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歐陽清覺得,自己今天犯了這樣的錯,都是秦雪松挑唆的,他不相信秦雪松會那麼好心替自己說好話,一定是在那裡下爛藥。
所以,剛才歐陽清出來的時候留了一個心眼,他沒有把門關死,而是留了一條縫,不但可以聽到裡面的對話,還可以隨時監視著秦雪松,免得他趁著白遲遲脆弱的時候做什麼無恥的事情。
其實歐陽清還是挺委屈的,那麼辛苦的過了一個風雨之夜,急急忙忙的去找老婆,卻碰到了以往的情敵。
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男人都很容易變成憤怒的獅子,只是歐陽清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忘記了白遲遲就在身邊。
就好像那個淡定醫生說的「你推倒一個孕婦,而且還是你的老婆,這還像話嗎!」
歐陽清苦笑著搖了搖頭,怎麼會這麼蠢呢?
輕而易舉就被秦雪松刺激到了敏感神經,這真是一個奇恥大辱,是自己人生的污點。
「喂,這位大哥,借個火唄!」旁邊一個穿著迷彩服,臉龐黑黢黢的男人走過來。
歐陽清搖搖頭:「我沒有。」
早上不是都丟到垃圾桶里去了嗎,那淋得濕透了的煙和打不出火來的打火機。
男人嘆了一口氣說:「這有煙沒有火,可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啊!」
「你有什麼事情非得在醫院裡抽菸?」歐陽清皺皺眉。
「我這不是累的嘛!哎,你也是個民工吧,你在哪個工地啊?是磚工還是木工啊?」男人把煙放回到煙盒裡,坐到歐陽清的身邊。
歐陽清聽了他的話,打量了一下自己,一身泥水,皮鞋都看不出來是皮鞋了,而且剛才抱著白遲遲,身上還有些乾涸的血污。
「我,我就是在工地上打雜的。」歐陽清不想花精神來解釋,也沒有這個必要。
男人點點頭:「那你比我的收入少,我是泥水匠,干技術活的!」
「哦。」歐陽清心煩意亂,計劃都被這個男人給打亂了,聽不清病房裡面的聲音。
「兄弟,現在養一個孩子容易嗎?你看看我老婆,一會兒要住院,一會兒又要住院,吃藥打針不能下床就為了保胎給我們家續個香火!」男人有了優越感,稱呼歐陽清也從大哥變成了兄弟。
「不容易。」歐陽清確實對此很有感觸,看看辛小紫,辛辛苦苦懷了幾個月就那麼付之東流了。
「是啊,所以我就說,對老婆得好一點,咱們男人是體會不到那種辛苦的!」想不到這位泥水工還是個有覺悟的男人,懂得疼老婆愛孩子。
看到歐陽清沉默了,泥水工詫異的看著他說:「剛才我聽他們說,有個孕婦被自己的老公給推倒了,不是你吧?」
「就是我。」歐陽清低著頭說。
泥水工嘖嘖的說:「看不出來啊,你這個大老爺們,五大三粗的,你還推老婆?」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怎麼的,歐陽清覺得自己理虧,見誰都低人一等似的。
「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對啊,這媳婦,是吧,人家一個好端端的大姑娘,在家裡養得嬌滴滴的,嫁給你以後,又得做飯又得洗衣,還得給你生孩子,你怎麼能這樣對她呢?」男人大概是個小包工頭,還挺能說的。
歐陽清煩躁的說:「我錯了。」
「錯了你就進去唄,杵在這兒有什麼用?」男人衝著病房裡一指,義正詞嚴的說。
「她不讓我進去!」歐陽清看了看門縫,不知道秦雪松現在正跟白遲遲說自己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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