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陪你,你不高興(2/2)
「太后娘娘,請用吧。」
白遲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沒想到這話是老古板歐陽清說出來的。
看來他還是欠調教啊,以後她就把他當奴隸使喚著吧。
白遲遲拿起一個果凍,遞給他,趾高氣揚地說道:「小清子,這個是賞你的。」
「誰大男人的,吃這種東西,不吃。」
「吃嘛,很好吃的,又甜又嫩,我最喜歡吃了。」
在他心裡,這東西再甜再嫩都沒有某人的某處來的有吸引力。
他壞壞的目光往她高聳的地方,掃了一眼。
「看什麼呢?叫你吃果凍!」
「不吃。」
「你再不吃,我可要用嘴巴餵你了。」
「我吃。」他接過她手裡的果凍,吸溜一下,好像沒在嘴裡停留直接就下去了。
「你怎麼慌成這樣,怕我啊?」她好笑地問,他臉卻漲的有些紅,還嘟囔著:「怕你幹什麼?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怕的?」
「不怕我就來餵你。」她把一個果凍含在口中,吃掉一半,惡作劇般地湊過來。
她是吃准了他現在不會對她怎麼樣,故意逗他的。
誰知道這廝竟然一把摟住她的腰,真的把果凍給接過去了。
白遲遲的心啊,蕩漾了又蕩漾。
太甜蜜了!
她的眼神都醉了,歐陽清輕咳一聲,說道:「就知道吃,還有一個袋子都沒看見。」
「什麼啊?」她還真沒看見。
「把這個換上,我帶你去吃飯,零食留著下午你一個人在這裡沒事的時候再吃。」
白遲遲這才注意到茶几上還有一個塑膠袋,裡面裝了一套軍裝,女軍裝。
「清,你真好啊!你怎麼知道我很嚮往穿軍裝呢?這個跟我們軍訓時的不一樣,這是真正的軍裝吧?」白遲遲兩眼放光,興奮地把軍裝從袋子裡掏出來。
歐陽清心想:我哪裡知道你喜歡穿軍裝,我只知道不喜歡你穿成這樣四處晃蕩而已。
心裡這麼想,嘴上他可不這麼說。
「是真正的軍裝,我跟女兵借的,就知道你會喜歡穿,你穿上跟我去吃飯。」
「好啊,我這就去換。」她說著,把衣服抱在懷裡,往臥室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逗他。
「老公,你說別人的老婆換衣服是不是不用避著老公啊?」
「不知道!」
「要不我就在你面前換?」
歐陽清的表情又有些不自然,她就弄不清這丫的明明那麼厚臉皮的人怎麼就變的這麼羞澀了。
他越羞澀,她就越想逗弄他,看他崩潰,看他克制不住。
她這算不算是心理變態的一種啊?
白遲遲說完,手伸向裙子下擺,一點點兒的撩起來。
即使已經擁有過那麼多次,在看到這種場面時,他也還是受不了啊。
「我才發現,果凍的味道還是不錯的。」他低下頭,從茶几上拿起一個果凍,咕嚕一下又吞下肚。
白遲遲咯咯笑起來。
「歐陽首長,原來是個膽小鬼,哈哈,你真笑死我了。」
死丫頭!
她是想氣死他嗎?
她不逗他了,不過也沒停了笑,咯咯笑著抱起那套軍裝飛奔回臥室關上門。
白痴,你是到底要怎麼折磨我才甘心啊?
知不知道我哪怕看到你,我都覺得心痒痒,你還有意無意地撩撥我。
我要真是把你欺負了,以後怕你離開我的時候,想起這些,更難受,你知道嗎?
別惹我了,小白痴,我們就這麼和睦共處,不過分,我還能心安理得些。
沒多久白遲遲換好了軍裝,從房間裡出來,很得瑟的在他面前晃了兩下。
「清同學,你看,是不是英姿颯爽?」
「嗯!還行!」
「還行?你見過誰穿軍裝比我漂亮了?」
「沒有。」
「這還差不多。軍裝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熱了。我把扣子解開兩顆吧,感覺脖子太緊了。」
她伸手去解扣子,他大手一伸給她攥住了。
「不准解,就是要穿的嚴謹些,否則太不像話了。」
「真要這麼嚴肅嗎?」她問。
「當然,必須得這麼嚴肅。」
「好吧,那我不解開就是了。」
「頭髮,不能這麼著,要把頭髮網起來,全部放到帽子裡面去。」
歐陽清說完親自動手,來幫她弄頭髮。
他也不會弄,不過繞了一會兒,還是被他繞成功了,帽子一壓,他前後左右地看了一下,沒問題了。
白遲遲這才知道這廝為啥要給她弄一套軍裝來穿,哪兒是知道她喜歡啊,敢情是要把她給隱藏起來啊。
「我說清同學,你應該早通知我一聲,我整一塊大黑布,從頭遮到腳,就露兩個眼睛,是不是更好?」
「這也是個好主意。」
總之,他就是不許那些人盯著她左看右看。
「好你個大頭鬼,封建!古板!你就是一個土的掉渣的老古董!」
「走吧,跟老古董吃飯去吧。」他懶得跟她爭,反正她現在是乖乖地把自己全裝進這套軍裝裡面了,人家只會認為她是個普通小女兵,不引人注目。
兩個人去了食堂,歐陽清問白遲遲:「你想吃什麼?我給你打,你坐在這裡別動。」
「隨便吃什麼。」
她就坐在那兒,聽周圍的小兵一邊吃飯一邊悄悄議論今天的頭條新聞。
「聽說了嗎?今天我們團長的女朋友來了,應該是未婚妻吧。聽說長的像天仙似的,團長真有福氣。」
「額的個神呀,你沒看到啊?俺看到了,真是漂亮,皮膚又白,眼睛又大。還有那個身材……」士兵興奮的放下碗,比劃了一個s型。
白遲遲美滋滋地聽著,覺得肯定她的美貌就是在肯定她男人的眼光。
歐陽清打飯回來,正好看到那傢伙在那兒比劃呢,他清了一下嗓子,小兵立即把手放下。
「首長好!」他粗聲粗氣地說道。
「吃飯就是吃飯,是不是現在飯菜太多了?」歐陽清一聲喝問,那傢伙趕忙說:「是!首長!我們好好吃飯。」
白遲遲悄悄拉了一下歐陽清,小聲說:「你那麼嚴肅幹什麼?人家沒惡意的。」
歐陽清極嚴肅地掃了白遲遲一眼,心道:你還敢說,都是你惹的。他還沒惡意,他都在那兒比劃你身材比例了,這擺明了就是覬覦。
他坐下來,把飯菜放到白遲遲面前。
小當兵的偷眼往他這張桌子看過來,心想,他身邊這個兵個頭是不是太小了?
女兵?
首長夫人今天來了,他就算要跟女兵吃飯,也不會選今天吧。
懂了,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首長夫人了。
他想金屋藏嬌,生怕別人看見吶。
越這樣,他們越想看看,她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樣漂亮。
這一頓飯,歐陽清簡直是在鬥爭中吃完的。
白遲遲吃飯不快,他怕他吃完了,她著急吃不飽,自己也放慢速度陪著她吃。
期間,很多傢伙往他們這裡偷瞄。歐陽清的眼神就像在放箭似的,這邊射過來,往這邊擋,那邊射過來,往那邊擋。
白遲遲埋頭苦吃,不知道她的清同學如坐針氈。
看他把筷子放下了,白遲遲歪著頭問他:「清同學,你吃飽了嗎?」
嗨,她怎麼忘記了這裡是部隊呢。
四周的桌子上傳來了壓抑不住的低笑聲,他們的團長嚴肅之極,他們只要一想到「清同學」這個稱呼,就覺得解恨吶。
終於有人能整治他了,希望在團長夫人的柔情撫慰下,團長能越來越溫柔,對他們的要求不要過於苛刻了。
「你呢?」歐陽清問她。
「吃的很好,走吧。」白遲遲站了起來,這一下那幫傢伙克制不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她。
「都不准看!」歐陽清喝令一聲,幾乎是扯著她小手奔出了食堂。
「歐陽清,你怎麼那么小氣啊,我又沒露點,人家看兩眼怎麼了?」
「你的意思是,還願意讓他們看?」
「什麼呀,我只是覺得人家就是好奇,對我好奇就是對你崇拜唄,這都不懂。」
歐陽清站住了,看著她,極認真地說道:「我就是不准他們看,怎麼著?」
嘖嘖,還火了。
「好吧,那我下次真的蒙上黑紗出來吧。」
「不用,你下次不用出來了。」
「啊?」
「飯我給你打好帶宿舍去吃。」
白遲遲吐了下舌頭,跟上他的腳步,心想,這丫的吃起醋來真嚇人。
不過呢,也說明他是真的很愛她啊,只有真心相愛才會占有欲強。看在他對她這麼真心的面子上,她也懶得跟他計較了。
歐陽清下午又去忙他的工作,晚上回來時直接給白遲遲帶回了飯菜,說到做到,真不讓她去食堂了。
吃完飯,兩個人就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只看一會兒,歐陽清就把電視關了。
「你眼睛還不行,不要長時間看,閉上眼歇一會兒吧。」
「嗯。」
她閉上眼,靠到他肩膀上,拿起他的大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聲跟他說話。
「清,我最喜歡就是這樣的感覺。哪怕誰都不說話,我能靠著你也覺得很踏實。就像我看不見的時候,只要我聽到你的聲音,我就不怕了。」
「傻丫頭。」他輕輕摸了摸她肚子。
「我們一輩子都這樣,好不好?清,我們結婚吧。昨天我回家,已經跟我爸媽說了我們的事。他們雖然還嘴硬,我看得出他們還是希望我嫁給你的。」
歐陽清沉默不語,白遲遲撐起身子看他。
「你到底是怎麼了?我記得我眼睛看不見的時候你還跟我求婚來著,怎麼我眼睛好了,你卻不提了呢?我怎麼想,也想不出你不跟我結婚的理由啊。」
她審視著他的臉,他幾乎可以說是面無表情,這讓她忽然有些慌。
「遲遲,我們再過一段時間才來談這個問題,行不行?」歐陽清想了很久的措辭,才以商量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為什麼?」
「等你眼睛完全好了再說。」
白遲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不想惡意的揣測他,可是他這句話,真的讓她覺得他是怕她眼睛好不了。
除此之外,他還能有什麼理由一拖再拖呢。
「你該不會,你該不會是怕我眼睛不能好吧?」
「不是,當然不是。」
「那是什麼?還是你顧慮我的問題會遺傳給下一代?這種病傳給下一代的機率微乎其微。而且我是因為我父母雙方都有這樣的基因,才會發病。你眼睛完全沒問題,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有問題的。」
歐陽清皺了皺眉,沉聲說道:「難道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要是怕你有問題,我能在你看不見的時候跟你說結婚的事嗎?」
「那是什麼原因?你告訴我,我就不會亂猜了。你說啊!」
「沒什麼原因,我就是不想這麼快就……」
「還快?我們已經相愛六年,我們也錯過了六年。難道我們現在不應該爭取每一分每一秒的在一起嗎?我們重新遇見了,你說你還愛我,你還想求得我原諒。你拋棄過我,我都不計較了,不在乎了。我就想,我們不要再錯過,你卻跟我說,太快了?你的意思是,你不愛我嗎?如果你愛我,你就不會說快了。」
歐陽清就像被人扎他的心一樣難受,他怎麼會不愛她呢?
他就是因為愛她,才這麼左右為難。
「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了,行嗎?我們還是……」
「我懂了,不討論就不討論。算我自作多情吧,我不應該這麼主動找你。我應該知道男人都是很奇怪的,他們追你,你什麼都是好的。要是你倒追,人家就會覺得你沒有魅力了。我……我走了。」她眼圈兒都紅了,說完,騰的一下站起身。
「這麼晚了,還往哪裡走?要走也要等明天,等遠來接你。」
「我為什麼要等他來接我?我跟你都沒有任何關係,我有什麼權利坐歐陽遠的車?別攔著我,我現在就走。」她甩開他的手,跑進臥室。
她要把這套軍裝脫下來,穿上自己的裙子。
如果說上次她電話里跟他提結婚,他是真的在忙,她信。
在操場上她跟他提結婚,他不回答,她以為是場合不對,她也不多想。
現在呢?就他們兩個人,他還在推三阻四。
他不想跟她結婚,說明什麼?
她白遲遲總不能賴著人家吧。
歐陽清把雙手插進頭髮里,使勁搓了幾下。
他該告訴她嗎?告訴她,不能結婚的原因,是他不能違背自己對游雨澤的承諾。
讓她知道他是為了把眼角膜給她,才做了那個決定。她會怎麼樣?她會忘不了他。
在他做著痛苦的思想鬥爭時,白遲遲已經把軍裝脫下來。
歐陽清砰的一下推開臥室的門,幾大步走到她身邊,緊緊地抱住她。
「別走,遲遲,別走,別生氣。」
「這算什麼?歐陽清,你一邊說讓我別走,怕我生氣,一邊又不肯跟我結婚。你要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就說。難道你是生了什麼病?怕自己……」
「沒有,遲遲,我沒生病。我只是在想,六年前我對你的傷害太大了。現在你應該多考察考察我,看看我是不是值得你託付終身。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
白遲遲猛搖頭,激動地說:「一點兒都不好,你知不知道,女人需要婚姻。婚姻能給她們安全感,我也是女人,所以我也需要婚姻。你要麼立即跟我結婚,要麼就別攔著我,讓我走。」
「你今晚走不了,這裡晚上不能隨便出去的。明天再說吧!」
歐陽清實在拿她沒辦法了,只有甩出這麼一句話。
「也就是說,你同意讓我走,只是今晚走不了,是嗎?好,我知道了。我在這裡住一晚上,明天走。」
她努力壓抑著流淚的衝動。
「我明天就走!以後,你想見我也見不到了!」她吼了一聲,眼淚順著臉頰滾滾而下,再也忍不住了。
這下可把歐陽清給弄的手足無措了,他慌亂地說:「別哭別哭,別傷了眼睛。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你說什麼都行,就是別哭,求你了。」
他也不敢伸手去給她擦眼淚,怕她的眼睛碰不得。
「我不哭,我為什麼要哭,不就是男人不要我了嗎?又不是第一次不要。」說這話時,她真的很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