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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為什麼不幫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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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面上做的不算差,在歐陽家也算盡心竭力地照顧了他的家人。當年他是上有老,下有小,他自己又忙,都是她一手操持的,沒有功勞總有苦勞。

對於蔣美蓮的去留,歐陽清不便做安排,還是得聽父親的意思。

歐陽清恭敬地叫了一聲歐陽百川和蔣美蓮:「爸,蓮姨,我給婷婷在加拿大安排了一所醫學院,也是全世界知名的醫學院。出去幾年她興許能更成熟些,不知道爸和蓮姨意下如何。」

他態度雖然謙恭,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蔣婷婷這下是真的怕了,相當於她被她最喜歡的清哥哥驅逐出去。

幾年時間,等她回來了,恐怕清哥哥和那賤人的孩子都滿地跑了。

不能走!一定不能走!

她「懊悔」的眼淚很快奪眶而出,可憐巴巴地對歐陽清說道:「清哥哥,我知道錯了,你就讓我在國內吧,我不想出去。」

歐陽清的臉上早沒了曾經疼愛她時的表情,他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帶著幾分冷漠地看著她。

「婷婷,你一直都是個聰明的女孩兒,你應該明白,如果是換成了別的人對白遲遲做下這麼多,我會怎麼做。蓮姨在歐陽家做的貢獻我們都看在眼裡,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念在你是因為喜歡我才做下糊塗事既往不咎。出國是必須的!」

後面幾個字充滿了威嚴,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發一言的李秀賢起身走到蔣婷婷身邊,看著她手裡的那些資料。

前面的事他是知道的,這一次她把罪惡的手都伸向了自己的母親,實在是太過分了,真讓他失望透頂。

蔣婷婷一看歐陽清態度這麼堅決,歐陽百川和蔣美蓮根本沒有給她求情的意思,只得把希望放在李秀賢身上。

她扔下那些罪證,拉住李秀賢的手,請求道:「賢,我以前是太糊塗了,其實我愛的是你呀。你幫我跟清哥哥說說,我不出國,我嫁給你,我們馬上結婚,好嗎?」

假如她有一絲悔改和愧疚之意,喜歡她這麼多年的李秀賢還可能會原諒她。

可她此時此刻最想做的,不是去反思,而是極力要留下。

通過以前的幾件事,李秀賢已經看清了,原諒她,她會繼續犯,所以,這一次他不準備再順著她。

「賢,連你也認為我無可救藥嗎?你不能原諒我?」

「不能!」李秀賢從未有過的堅決和斬釘截鐵讓蔣婷婷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她深吸了幾口氣,擦乾眼淚。

「好,都不能原諒,都是我的錯,沒有人愛我了,我活著也沒意思!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說完,她血紅著眼瘋了似的往牆上衝過去。

歐陽清比她速度更快,擋住了她的腳步。

「你別胡鬧!你才歲,現在悔改還來得及。出去幾年吧,我已經把機票給你買好了,明早九點的班機。秀賢,你去送她吧。」

蔣美蓮只能先順著歐陽清的意了,孩子忽然被送走,她心裡是極其難過的。

但她明白,歐陽清是強勢的,現在的情況他真是給面子手下留情了,她們沒法兒得寸進尺。

她也極其嚴肅地看著蔣婷婷,叮囑道:「今晚跟秀賢去吧,好好談談。媽媽希望你去了加拿大以後能真正的想通所有事,改邪歸正。」

蔣婷婷看著母親那麼冷漠的臉,完全沒有要救她的意思,她此時是眾叛親離,覺得她就像是砧板上的一塊肉,任人宰割。

她要不是為了復仇,她真就去死了,可她現在死,他們指不定得多高興呢。

演戲是她擅長的,心裡像刀割似的難受,她都忍了。

「好吧,我出國,清哥哥你放心我會好好改錯的。我祝福你和清嫂子白頭到老,早生貴子!」最好都早點死了!

我再也不要喜歡你,愛你了!

你對我這麼無情無義,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還有那個我叫做媽的女人,她每到關鍵時刻就不保護我,還有歐陽百川,還有李秀賢,還有文若,你們所有人我都不會放過!一個都不會!

蔣婷婷被李秀賢帶走之前,歐陽清跟他簡單地談了幾句話。

李秀賢對於蔣婷婷差點釀成悲劇的事心裡也是有愧疚的,他覺得應該早點揭穿她,可能後果不會這麼壞。

他誠懇對歐陽清說了一聲對不起,歐陽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明白你的想法和處境,畢竟你喜歡她那麼多年了。既然已經喜歡那麼久,還有了那樣的關係,我還是希望看到她回頭是岸。你不要在這樣的時候離棄她,她還小,別讓她覺得所有人都是冷漠的,不能給她機會的。」

「嗯!」李秀賢點了點頭,就在蔣婷婷說要自殺的那一刻,他也意識到這一點。

他的確捨不得她死,她好像已經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

白遲遲幾乎一夜沒睡,她忍了好幾次才沒給歐陽清打電話發簡訊。

想到她明天在法律上就是已婚人士了,她是又惆悵,又興奮,又幸福,各種複雜的滋味縈繞心頭。

她趴在床上,拿出小小的筆記本,鄭重其事地寫下了一行字:清,明天我要嫁給你了,我會好好做你的妻子。我會孝順你的父母,跟你一起照顧好小櫻小桃。當然,我也會給你生寶寶,我們一定會非常幸福的!我愛你!

這一晚,歐陽清也很興奮。

他很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文若,因為他覺得文若會為他高興的。

文若這晚上夜班,要到天亮才下班,而且上班時間不準接聽私人電話,他沒有辦法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她的工作是在高速路收費站,做收費員,當時所有人都反對她做這份工作。

可她喜歡,她堅持,她就是要看著每天不同的車輛載著不同的人,向她駛來,又慢慢遠去,她好像可以從中感受到一種悲涼的情緒。

全家人的反對都沒有改變她的決定,他們都知道她敏感脆弱,儘量順著她的意思,就沒再勉強她。

歐陽清私下裡安排過她的領導吃飯,對方也知道她家裡的關係,對她照顧有加。但她有自覺性,要求跟其他同事一樣的上班,一樣的下班,拒絕了特殊待遇。

……

第二天早上,李秀賢送蔣婷婷出國。

歐陽清四點鐘就起了床,唯一的一次沒做晨練。

他把所有的時間用在了鏡子前,又是弄頭髮,又是整理他已經平整得不能再平整的軍裝。

還有腳下的一雙鞋,擦了又擦,好像總還有些不滿意似的。

他對自己像個初戀少年一樣的行為心裡是鄙視的,卻還是忍不住要去做。

白痴,今天站到你面前,把你迷暈死過去。

想起她總是那樣痴迷地看他欣賞他的樣子,他滿足而又驕傲。

馬上他歐陽清也是有老婆的人了,很快也會有孩子。

他站在鏡子前,想著自己的母親,默默地在心裡說:媽,兒子今天就要結婚了。

你放心吧,我結婚以後,遠和文若也很快就會結婚的,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安定了,您也放心吧。

時間好像過的特別特別的慢,為什麼登記部門不能早上五點就開門登記,不知道結婚的人多心急嗎?歐陽清這麼想著,真想現在就開車過去。

不過那樣白痴肯定會笑話他的,說不定以後總是跟孩子們拿這說事,他一輩子的英明就都毀了。

他忍著,再忍著,等到大概八點一刻才從家裡慢悠悠的動身。

走到客廳的時候還特意放慢腳步,不想讓任何一個成員看到他心急如焚的模樣。

白遲遲和他一樣的心思,生怕去早了被他笑,也在八點一刻上了公交車。

再過兩個路口歐陽清就可以到了,在與一輛公交車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甚至看到了白痴身上紅底綠碎花的土掉渣的裙子。

「真白痴。」他寵溺地念叨了一聲,連登記都要穿這麼土,等著他以後在孩子們面前貶她吧。

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他接起來很沉穩地「餵」了一聲。

「歐陽先生嗎?文若忽然昏倒了,請您馬上過來!我們已經打了急救電話!」

歐陽清的腦袋「轟」的一下,從來沒有過的恐懼的預感洶湧而來,連平時最冷靜自製的他都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文若一定只是累了,只是小問題才昏倒的。

他答應了一聲馬上到,立即在行駛中打轉方向盤,悍馬瘋狂地往高速路收費站飛奔。

他到的時候正好到,看到文若被她的兩個男同事抬出來,歐陽清連手機都沒拿,就從車上沖了下來。

……

白遲遲到的時候,手裡拿了一份她親手做的早餐。

她想歐陽清應該快到了吧,伸長脖子一直往路口看。

八點五十,他沒來,很正常。

九點,他還沒來,她想,這傢伙還真是欠扁,等她見面非要捶他兩下,連登記都要遲到嗎?不都該是男人先到的嗎?

九點二十,他還沒到,她有些急了。歐陽清不是那種會遲到的人吧?他有事耽誤了?

不,不可能的,他說了會推掉所有的事登記都要準時到的。

難道是出事?開快車?

呸呸呸,你這是什麼古怪想法,不准胡思亂想。

她又怕自己猜測的成了真,又怕他真出事沒人知道沒人管,只好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一遍兩遍沒人接,她還會認為是他沒聽見。她不停的打,打了無數次,電話都沒人接聽,她越來越怕,一聽到那句:「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她都急的恨不得把手機摔了。

她打歐陽家的電話,是張媽接聽的,說歐陽先生早上就出去了,她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她懸著一顆心,不知道該怎麼辦,又不敢離開,生怕下一分鐘歐陽清就會出現。

中午大太陽火辣辣地烤著,她也沒有躲避,不停的往路口張望。

沒有,始終見不到他的身影,歐陽清,你在哪裡,你到底在哪裡?求你,不要嚇我,不要出事……

從早上九點等到下午三點,幾個小時的漫長等待,白遲遲白嫩的肌膚已經被曬紅。

她不相信歐陽清會失約,但她寧願他是失約,而不是出了別的事。

這幾個小時,對白遲遲來說是巨大的煎熬,對歐陽清同樣是。

在歐陽清的安排下,文若的檢查結果只經過幾個小時就出來了,是一個晴天霹靂:白血病!還是晚期的白血病。

歐陽清的一個在軍區醫院工作的好友是這方面的專家,他知道情況後第一時間跟歐陽清會合。

在綜合了文若的情況後,專家給出了結論:像她這樣的狀況所能做的治療無非是放療化療。

歐陽清早知道放化療意味著什麼,很多時候根本沒有辦法治癒,只能是把生命再延長一點點。

他不用問都知道,文若不會喜歡那樣,她寧願活短一點兒,也要活的高高興興,不折騰。

歐陽清坐在椅子上,從來感覺世界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男人,第一次發現對某些事是無能為力的。他雙手深深插進自己的頭髮,不知道無意識地坐了多久。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真他媽的希望我能幫你把她治好。」

歐陽清抬起頭,眼睛已經血紅,眼淚被他強行逼了回去,他聲音低沉地問:「劉悅,她還能活多久?」

「放化療可以維持一年,什麼都不做,可以維持半年。」他的回答很簡潔,歐陽清知道他的結論一般不會有錯。

「難道就沒別的方法嗎?西醫不行?中醫呢?」他抓住他的肩膀問。

「我不能排除有奇蹟,中醫或許也有些幫助。不過我還是要勸你,趁她還在,看看還能為她做點兒什麼,她還有什麼心愿吧。」

「我明白了!」歐陽清說道。

「謝謝你過來,我去看看文若。」

歐陽清看了看文若,並且去囑咐了醫護人員,不要告訴她她得了什麼病。

文若已經醒了,坐在病床邊安靜地看窗外,聽到歐陽清的腳步聲才回過頭。

「清,我怎麼了?」她輕聲問。

「叫你別上夜班,你還不聽話,營養不良了吧?以後這個工作就別做了!在家休息一段時間。」歐陽清很少在不徵求她意見的情況下做任何決定,文若有點兒奇怪。

不過他不容置疑的態度還是讓她沒提出反對意見,最近她是很累,很累,有時候全身都覺得酸痛,甚至不想去上班。

「那我休息一段時間,我還有事嗎?沒事我想回家,在這裡看不到院子裡的刺槐。」

歐陽清知道院子裡的刺槐寄託著她對父母的思念,他只是不知道刺槐還有另一層的意義,那就是文若對他的愛戀。

想到她的父母,歐陽清的心就像被鈍器擊中了,痛的沒有辦法喘氣。

都是他不好,是他忽略了文若。如果他始終能像今天這麼強勢,文若的身體怎麼會這樣?

他欠了她父母,又欠了她,這樣的自責恐怕一輩子都無法消失。

此時此刻他已經顧不上白遲遲了,他的心思全放在了文若身上。

他扶著文若出了醫院,之所以沒抱她,是怕她多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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