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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夜闖民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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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們來說,廣播還來的更實在些。

兩位老人在家裡也是沒事做,白遲遲不肯讓他們摸著黑做飯,怕燙著,怕傷著的。

他們就只聽廣播,兩個人聊聊天。

實在是悶了,也拿著竹棍出去走兩圈。

白遲遲和歐陽清進門的時候,他們正豎著耳朵盼著女兒回來。

「靜兒,你回來了?」為了讓女兒忘掉過去,連他們都跟著改了口,一律叫她靜兒,對這點白遲遲還是很過意不去的。

「爸媽,我回來了。」

歐陽清走到兩位老人面前,剛要開腔,白遲遲搖了搖頭。

他發現兩位老人鬢角的白髮更多了,真是蒼老了不少。他的一個悔婚,恐怕傷害的不只是白遲遲一個人,還有她的父母。他們一家本來就夠可憐的了,他實在是太混蛋了。

「還有一個人,兩個人的腳步聲啊。不是雨澤吧?他說他坐晚上的火車走啊。」老白歪了歪頭,奇怪地問。

「不是,爸,媽,我這次去洛城不是去找捐資的嗎?那個公司的老闆今天跟我和雨澤來了,可是旅店全部都住滿了,我實在沒辦法就把老闆給帶家裡來了。」

「啊,是這麼回事。」老白忙站起身,輕聲問:「這位要怎麼稱呼啊?多謝你肯為鎮醫院捐資,你真是個好人。」

歐陽清又要開口說話,白遲遲又搖搖頭,對父母說道:「他不太方便說話,他是一個……」她貼近父親耳邊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他是個啞巴。」

歐陽清眉頭直抽搐,這丫頭,虧她想的出來。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為什麼白遲遲就是不肯讓他說話的原因了。

「啊?那他能聽見我們說話嗎?」白父小聲問她。

「能。」

「您請坐,請坐,我們家裡小,不好意思。」白父和白母殷勤地招待他。

他們的熱情讓歐陽清更慚愧,他向他們承諾過要一生一世照顧好他們的女兒,結果他們的女兒卻在小鎮上這麼艱苦的生活了六年。

對白父白母來說,招待一個「啞巴」的確是很有難度。

他們又看不見,他又不說話,幾乎完全是零交流。

歐陽清寧願他們雷霆萬鈞地罵他一頓,狠狠地揍他一頓,也不想這樣欺騙他們。可惜他現在是真的不敢得罪那小白痴,只能這麼忍著,當啞巴。

只要她高興,別說是當啞巴,讓他幹什麼他都願意。

「靜兒,你去給客人泡茶吧。」

「你喝茶嗎?禽總裁?」白遲遲問他。

白父不明所以地問:「這位老闆是姓秦啊?」

「是,姓秦,就是禽獸的禽……那個發音。」

這孩子說話怎麼還大喘氣呢。

歐陽清眉頭都要抽筋了,死丫頭你倒真會整人啊。

我怎麼禽獸了,昨晚把你壓身底下了都沒禽獸,你這不是惹我的火嗎?

「這位老闆是男老闆還是女老闆?」他只站在那兒,又不說話,他們又看不見人,走路的聲音也不重,根本就判斷不出性別。

白遲遲掃視了一眼歐陽清,怕爸媽不放心,順口說了句:「女的。」

他們也覺得女兒不大可能帶個陌生的男人來家裡,這六年除了游雨澤,她從沒帶過異性出現了。

「女的要方便些,晚上就跟你睡一個房間吧。」白母說道。

白遲遲再次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她說他是女的時候,好像就沒想到要睡覺的事。

這下子輪到歐陽清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心想,小樣的,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白遲遲狠狠剜了他一眼,心說,你別得意的太早,你以為跟我睡一間房就能發生什麼事?你敢!

「我去做飯,爸媽,你們聽你們的廣播吧,禽老闆累了,我帶他到我房間先去休息一會兒。」

「好!秦老闆,你去休息吧。」老白說。

要去白遲遲的香閨了,歐陽清還是很充滿期待的,誰知道一進門就被他看見裡面竟然掛著男人的衣服。

不光男人的衣服,房間裡有兩張單人床,好在不是雙人大床。不過往地上看,有一雙大號的男性拖鞋,難不成她真的跟那小子同居了?

他死盯住白遲遲的小臉兒,渴望她給他一個解釋,她卻覺得壓根沒有解釋的必要。

他誤會才好,如果有可能她倒希望他能認為他們已經結婚了。

「我去做飯,禽總您自便。」

白遲遲面無表情的說完,直接出門,還把門給他關上了。

歐陽清在她電腦桌的椅子上坐下來,眼睛還像個偵探似的在探究房間的細節。

綜合結論:她的的確確是跟一個男人住在這兒,很可能是游雨澤,唯一解釋不通的,只是為什麼要分成兩張床。

白遲遲準備好了晚飯,扭開門,還看到他在怔怔地看著游雨澤的那張床。

「禽老闆,吃飯吧,沒有什麼好菜,您將就著吃一點兒。」她極客氣地說完,不給他發問的機會,轉身就走。

歐陽清只得跟上她的腳步,這套房子沒有客廳和飯廳,吃飯的地點在白遲遲父母的房間裡。

桌上的飯菜做的色香俱全,歐陽清是吃過白遲遲做的菜的,味道也肯定好。

不過他實在沒什麼食慾,昨晚在她門外坐了一夜,現在又親眼看到她房間有男人的衣物鞋子,他哪兒還有吃飯的心情。

「秦老闆,您坐,不要客氣。」老白殷勤地招待他。

歐陽清知道白遲遲不想讓她爸媽知道他是個男人,所以行動很輕。

四個人分別坐在小桌子的四角,白遲遲只象徵性地叫歐陽清吃菜,就低頭自顧自地吃飯了。

她也沒什麼胃口,就是不想他看出來她還受他的影響。

老白一邊兒摸索著吃飯,一邊小心翼翼地問白遲遲:「你這次去洛城,有沒有碰到不該碰到的人?」

還沒等白遲遲答話,白母就搶著說了一句:「你幹什麼不直接問?我們就是想問你有沒有碰到姓歐陽的混蛋。」

姓歐陽的混蛋聽到兩老點他的名字,頓時停止了咀嚼。

「爸媽,禽老闆在這兒,不要說我的私事吧?」

「哎呀,那怕什麼啊,秦老闆也是個女人,讓她聽聽也好評評理。你看你這麼多年你都不跟任何人提這個事,你不提,你就忘不了。爸媽等著你早點兒結婚呢,你不結婚,我們是死都不上眼睛。」白母越說越傷心,白遲遲只好放下筷子,起身去安撫母親。

「媽,我這次去,沒有碰到那混蛋。我不提不是忘不了他,我是覺得都過去了,沒必要提。」

白遲遲的話讓歐陽清的心再次一沉,看向她的時候,她根本就沒回視他。

「真過去了嗎?你這孩子就是不說實話,要是真過去,你這幾年怎麼一個男朋友都不交?你還等著他?那個混蛋太無情無義了,當年是他要跟你結婚的。結果他為了別的女人說不要你就不要你,你要是有一點兒自尊心,你就不該對他有一丁點兒的想法。反正我們是死都不會同意你們兩個人在一起,死都不會!」老白一提起歐陽清就氣的沒辦法平靜,忍不住拿筷子往桌子上敲。

歐陽清凝視著白遲遲的小臉兒,滿心的愧疚和懊悔。

他心疼地看著她,真想把她摟在懷裡好好的安慰一番。

他用眼神詢問她的意思,讓我承認吧,讓他們打我一頓出出氣,行嗎?算我求你了。

白遲遲回答他的依然是搖頭,她太明白父母對歐陽清的成見了。

打他一頓倒沒什麼,他們不可能下死手,她只是怕他的忽然出現讓他們過於生氣,氣壞了身體。

歐陽清也明白她的顧慮,所以不敢貿然承認他就是歐陽清。

「爸,我沒說要跟他在一起,我也沒等他。您消消氣吃飯吧,我這裡還有客人,別讓人家禽老闆見笑了。」白遲遲柔聲勸慰他,老白強壓住火氣,對歐陽清說道:「真不好意思,我一想起那男的當時對我們靜兒始亂終棄,我都恨不得能把他殺了。你說我們家靜兒這麼死心眼兒的孩子,人家都不要她了,她還……哎,你要是有孩子你就能明白我們的心情了。不說了不說了,說了她也不會聽。」

「爸,媽,我聽你們的,你們別傷心了。我沒有想著他,真的,我這幾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你看我什麼時候提過他啊?我早就忘了。」

歐陽清的心是沉痛的,此時此刻他忽然希望她真的能忘了他,假如那樣不讓她傷心的話。

「靜兒,趁今天雨澤不在家,我們想問問你,你和他……你們兩個在一起住了六年,到底有沒有過……就是那方面的事,有沒有過?」白母問起那樣的事難免會吞吞吐吐,一句話問的白遲遲是又羞又囧。

她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歐陽清,他也正在看她,她知道,他同樣想聽這個答案。

你們可是我的親爹親娘啊,怎麼在這個時候問我這個?你們讓我怎麼說?

白遲遲糾結死了,要是單獨跟歐陽清說起這個,她死活都會咬定他們早就有了那種關係。

現在是父母發問,她如果說跟他有過,不用說,他們非要逼她嫁給游雨澤。

說沒有過呢?歐陽清那混蛋就會得意死了。

她咬了咬唇,想了下,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我不想談這事,爸媽,我們吃飯好嗎?」

「唉!你不想談,爸媽想談。雨澤這孩子比你小是小了幾歲,可我們能看出來他對你是真心好。年紀大的男人想法多,對你不會誠心實意。你可是雨澤第一個喜歡上的人,他對你一輩子都不會變心的。你答應爸媽,好好考慮,行嗎?」

白遲遲心很酸,明白父母為自己操心的心情。

但感情的事沒法兒勉強,她若是答應了考慮,父母就看到了希望。到時候又說不行,他們就會失望。

即使她不想當著歐陽清的面告訴他們自己的真實感受,此時也不得不說了。

她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誠懇地說道:「爸,媽,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我現在都了,你們肯定著急把我嫁出去。我答應你們,如果有合適的,我一定考慮。但是雨澤他還小,我對他從來都是姐弟之情。我們是住在一起六年了,不過我們真沒發生過什麼,你們說要是我對他有一點兒那方面的意思,能不發生點兒什麼嗎?再說我比他大五歲呢,就算他再成熟,我也不想找一個比我小那麼多的人。雨澤是跟我說了他喜歡我,我拒絕了他。你們也不要支持他追我,不要誤了他。我只希望他儘早找一個年齡相當的人談戀愛,結婚生子。」

老白父母沒正面接她的話,而是扭頭衝著歐陽清的方向說:「秦老闆,您要多吃菜。」

白遲遲明白他們是一時接受不了她這種說法,慢慢的就好了,這件事總會有一個讓他們難受的過程,雖然她也不想。

她再沒看一眼歐陽清,今天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她不想看他。

爸媽的話讓她再次想起當天被他從家裡趕出來的時候狼狽的心情,那種徹頭徹尾的無力和委屈的感覺再次縈繞心頭。

默默地吃完飯,她讓歐陽清繼續到她房間去休息,自己起身把桌子收拾了,把碗洗了。

只有幾個碗碟,她卻洗了很久很久。

她低著頭一邊洗,一邊在鄙視自己。她是多沒有出息,看到他沒地方住就心軟地把他帶回家。

要不是爸媽今晚說那些話提醒了她,她會跟他一起睡在她的房間。

這時想起來,她不免有些後悔,這無疑是給他製造了一次機會,讓他覺得她是想跟他有些特別接觸的。

既然她不想,就要斷絕了他的想法。

洗完碗,白遲遲回了房間,歐陽清依然坐在她電腦桌前的椅子上,什麼都沒幹,只是在出神的想事情。

他很想很想在她的小床上坐一會兒,那樣能感覺離她近一些。

不過沒經過她的允許,他沒那麼做。

此時此刻,他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從來沒有跟她有過接觸的男人。他要耐心地重新追回她,讓她感覺到浪漫,感覺到溫暖,這樣才能讓她那六年的苦不白受。

「你在這裡休息吧,我去醫院看看。」白遲遲冷淡地說完,也沒等他同意就出了門,他忙追了出去。

出了院子白遲遲才問他:「你跟出來幹什麼?我去醫院值班室睡,你就在我房間睡,睡雨澤那張床吧。」

她的態度極其疏遠,一定又想起當年的傷心事了。

「遲遲,我就算是跟你同處一室,只要你不想,我絕對不勉強你。你要是還不放心,不想跟我睡一起,你也不要去值班室。你回去睡吧,我去我一個戰友的家裡。」

他哪兒又冒出一個戰友了?開始怎麼沒聽到他說?

他悄悄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解釋道:「我是想跟你拉近距離,特意沒說我有個戰友在這裡的。你回去吧,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他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隨便撥了一個號,跟對方說道:「喂,是我,歐陽清,你在家嗎?我到你們鎮出差了,沒地方住,去你家裡住一晚上方便嗎?」

「方便!你過來吧!」他的好朋友還真是機靈,話接的正好到位。

「我十分鐘以後到。」他說完,掛了電話。

白遲遲也分不清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總覺得這個鎮上不會那麼碰巧有他的戰友。

「你快回去吧,我也馬上走了,我看你進去就走。」歐陽清對白遲遲說道。

「那我真不管你了。」她涼涼地說。

「進去吧!」

見她還是不肯進去,他又說:「你不進去,我可走了。」說完,他就邁開了腳步,往正街上去了。

白遲遲看他真走遠了,嘆息了一聲回了自己院落。

歐陽清走了一會兒才返回頭,走到她的院外,看著她房間亮著燈。

燈光拉長了她的影子,她枯坐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托著腮想事情。

小白痴,你是在想我嗎?想我這個大壞蛋?

我真的很想接近你,以你喜歡的方式。

你告訴我,要我怎麼做,你才能高興?

白遲遲一直盯著牆壁看,看的她眼睛都痛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前從來不哭,後來忽然哭了,又不哭了,眼睛受不了,才會偶爾痛個不停。

也或許是父母眼睛都不好,她有一定的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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