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欠人家的(1/2)
白遲遲已從最初的錯愕中回過神來了,她的表情變的平靜,即使能把他的聲音聽的更清楚了,她也強迫自己不再心動。
待歐陽清說完了,邢鍵才發表自己的觀點。
「我說歐陽大首長,你說的那些我也知道。可我也得尊重學生本人的意願吧,她覺得醫療條件差的醫院更需要好的醫生,我覺得她想法也沒錯。我相信您也會贊成把優秀的人才放到艱苦的地方吧?」
沒錯,這個觀點放別人身上他認可贊成,放到他女人身上,他就沒辦法那麼大公無私了。
畢竟她只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沒那麼激靈的女人,放在那麼窮的地方,接觸病人機會是多,何時能出頭?
再說那裡醫療條件差,憑你醫術再高,該有的設備都沒有,能發揮多大的潛力出來?
白痴就是白痴!真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以為他安排她進軍區醫院真的像讓她進他家那麼容易嗎?
他也要欠人家一個人情,尋機會回報的。
「歐陽,我想我的意思你不反對吧,我還要跟白遲遲同學談話,要不然先這樣?」
「誰說我不反對了?艱苦的地方你換個身強體壯的男學生去,她家裡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她爸媽也需要她照應,她走了,兩個老人怎麼辦?」
這下邢鍵徹底的腦抽了,嘖嘖嘖,不光是干涉她的事,連她父母的事都管?
好像他和白遲遲也不認識吧,嗨,這麼幹預怎麼可能不認識。
難道他們是那種關係?
白遲遲也聽到了歐陽清的話,這個問題她早就想過,也跟父母商量過了。
他們家在這裡也沒有根,在哪兒生活都一樣,他們是打算她到那邊上班以後,就近在那裡租房子,生活成本還低。
雖然羅會安還是每天開寶馬跟著白遲遲,還時不時的來勸說她搬家到歐陽清買的房子裡,她從來都沒覺得那些是她的。
城市裡污染這麼重,父母真到郊縣去,空氣還要好些,利於養老。
她白天去醫院上班,晚上再找幾個學生上上課,養活自己和父母肯定沒問題。
邢鍵作為歐陽清的朋友,心裡有疑問當然還是要光明正大的問出來。
他嘿嘿笑著問道:「歐陽,我說你怎麼這麼關心白遲遲同學?你們是什麼關係啊?」
一句話噎住了歐陽清,他哽了有一兩秒鐘才沉聲說道:「什麼什麼關係?沒什麼關係!」
清清冷冷的話從話筒那邊傳過來,白遲遲的心再次一痛,隨即又釋然,他說的對,本來就沒關係。就是他想有什麼關係,她也不要。
「沒什麼關係你這麼關心人家,不正常啊。」邢鍵再次八卦地問,其實他本不是八卦的人,問的這麼詳細還不是因為他自己對白遲遲有意。
要不是上次在電話里聽到她好像有男朋友,他早就想放膽去追了。
她要去實習了,離開學院,他也計劃著跟她表白,萬一她沒有男朋友呢,他不想錯過。
「她在我們家做過一段時間家教,給我的兩個外甥女補習功課,我覺得她這人很踏實,品德好,對她的事情就多關心一點兒,這就叫有關係了?」
邢鍵呵呵地笑,說道:「只是你家裡的家教老師啊?我還以為是你的情感老師呢。要是你女人我就算是死也得壓下去,讓她到軍區醫院,不是的話,我還是按照人家自己的意思來吧。」
歐陽清氣的眉頭直抽抽,他冷著聲音甩出一句:「你就當她是我女人,把這件事給辦了!」
邢鍵正色道:「這個可是當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讓白遲遲本人接電話!」歐陽清打斷了他的話,邢鍵反正早習慣了他的沒耐性,無奈地搖搖頭,把手機遞給白遲遲。
「白遲遲同學,歐陽清首長讓你接電話,你接一下吧。」
也好,讓他們自己說去吧,他才懶得夾在中間解釋呢。
白遲遲本不想接的,不接好像她真的跟歐陽清有什麼扯不清的關係似的。
她拿過電話,輕聲「餵」了一句。
真的在給邢鍵打電話的時候白遲遲在他辦公室,你說一個學生,有事沒事老往院長辦公室跑什麼?
這白痴,也不怕別人好說不好聽嗎?
「你在他辦公室幹什麼?」他皺著眉,酸意十足地問了一聲。
愛幹什麼幹什麼,關你什麼事?
我還沒問你跟文若去旅遊都幹了什麼呢。
唉!想這些做什麼,他們本來就沒有關係,他剛剛不還說她只是他們家的家教老師嗎?
白遲遲努力讓自己擠出一絲微笑,對著話筒平靜地說:「歐陽先生啊?有什麼事嗎?」
歐陽先生……他竟然成了歐陽先生,她就非要跟他那麼疏遠嗎?這一聲歐陽先生讓他心裡真是疼痛難當,她故意的吧?
「剛才您和邢副院長的談話我不小心也聽到了一些,是不是關於我去哪裡實習的事啊?能安排到那麼好的醫院真出乎我的意料,軍區醫院啊,我知道就算是本市有頭有臉的公子小姐想進都不是那麼容易的。真麻煩您費心了,對一個家教老師能做到這麼仁至義盡,恐怕也就只有您會這麼做了。不管怎麼說,白遲遲萬分感激。不過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而且邢副院長已經答應了我的請求。沒什麼其他事的話,再見吧!」
說完,她根本就不給歐陽清說話的機會,直接把電話給他掛了。
歐陽清氣的拳頭攥的死緊,不停的往旁邊的牆上敲。該死的丫頭,跟他說話為什麼要陰陽怪氣的。
他什麼時候只把她當家教老師了?誰給家教老師安排這麼多?故意的!她都是故意的,她就想氣死他!
平時看著笨吧,怎麼氣他的時候這麼伶牙俐齒的。
還有她左一聲邢副院長,右一聲邢副院長,叫的真叫一個嗲,比叫她親哥還叫的親熱。
他看老邢也是活膩歪了,整天跟女學生不清不楚的,等他回去的,看他怎麼收拾他!
他把自己的氣壓了又壓,要是他直接找到醫學院的一把手,是可以把白遲遲弄進軍區醫院,可那樣她這頭倔強的蠢驢也不會感激,還得生氣。
她不要去普羅縣人民醫院嗎?讓她去!把她累死,她就知道他的用心良苦了。
無論什麼時候,她要想到軍區醫院也還是他一句話的事,不急在這一時。
目前最重要的事還是文若,尋了幾個名醫,對她的病都大搖其頭,這讓他實在是很著急,很難過。
邢鍵拿回自己的手機,再次勸白遲遲。
「其實歐陽的話說的沒錯,你在那兒恐怕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我對你這種精神是敬佩的,可我還是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前途。」
白遲遲微笑了一下,說道:「多謝邢副院長,我已經決定了,還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
「好吧!」邢鍵點了點頭。
「你明天就去普羅縣人民醫院報導,我今天會跟那邊打招呼。像你這樣的大學生他們肯定是歡迎的,你在那邊倒也不會像軍區醫院一樣壓力大。」
「謝謝邢副院長!」白遲遲站起身,準備告辭了。
「白遲遲,你好像還欠我一頓飯吧?馬上要去實習了,我還真對你們這一批學生很捨不得,晚上我請你吃飯。」
白遲遲從來就沒想過邢副院長對她有男女之情,聽他說捨不得這一批學生,她還真的有些惆悵。
她也捨不得校園,捨不得像辛小紫這樣的好朋友。
「好啊好啊,邢副院長,今晚我儘量多組織些同學一起請您吃飯!您對我們這些人很照顧,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您的。」
老邢的心都在滴血了,他為什麼要說捨不得一批學生嘛?看來跟有些人說話你就不能太委婉了,一委婉就容易被會錯意,唉!
不過話都說出去了,也不好收回來,只得答應她,讓她安排去了。
白遲遲離開邢副院長的辦公室,回到自己寢室,就覺得肚子一陣悶痛,原來是大姨媽來了。
看著紙巾上的血跡,她的心再次感到錯綜複雜。沒有,她沒有懷孕,爸媽和她本人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了。
她應該慶幸的,慶幸沒有孩子,不用再跟那人有任何瓜葛。
可心裡為什麼卻還是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跟她說,她有些失望。
在那幾個忘我的夜晚,她是渴望著能一舉懷上他的孩子的。那時那刻,她把他當成是她最心愛的男人,她覺得和他是靈肉結合,是永生不會變的愛情。
「喂,白遲,出來啊。我回來以後還沒跟你好好說說話呢,你躲廁所里這麼長時間幹什麼?」辛小紫的嗓門真大,把廁所的門敲的震天響。
她也沒時間想那個冷酷無情的人了,把自己整理好,她扭開門出來。
「小紫,剛才我去找邢副院長,他想要跟我們班同學一起吃一頓飯。班長不是你那個什麼嘛,你去跟他說,讓他張羅吧。」
辛小紫一聽邢副院長要吃飯,捂著嘴吃吃地笑,還撞了一下白遲遲。
「我說老邢那人到底是想跟全班同學一起吃,還是單獨跟你吃啊,你別是會錯了意吧?他可是看中你很久了,唉,還不下手,都要急死我了。」
你聽聽,你聽聽這是好朋友該說的話嗎?
白遲遲翻了個白眼,搶白她:「看中什麼看中?你看誰都看中我了,看誰都想把我囚禁起來,你純屬就是言情小說看多了,思想極度迂腐不健康。」
辛小紫搖了搖頭,說道:「你啊,沒救了。要吃飯嗎?那就去吃吧,我這就去找我的小磊子,順便跟他親熱親熱。走了啊。」她走了沒幾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折回來問白遲遲。
「我說,你跟你那個大首長怎麼樣了?成了沒?」
白遲遲臉一紅,頭垂下去,嘴裡小聲訥訥地說:「什麼成沒成的,你說話就不能淑女點兒?」
「我靠!看來是成了!你說說,那傢伙是不是在特別勇猛?」辛小紫唾沫橫飛,只要一說起壯男她就無限神往。可惜的是她一直渴望著的壯男,她就沒遇到過,真是遺憾中的最大遺憾。
自從辛小紫去旅遊以後,她們有太久沒有聯繫。她曾經好多次嘗試著找她,都沒找到,所以很多事她都不知道。
事過境遷,現在的白遲遲都不想提那些事了。
她抬起了頭,很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哪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也就是個普通人。」
何必不承認呢,她認了,然後像辛小紫一樣瀟灑,不就是個男人麼。
「啊?」辛小紫不可置信地瞪著她,直咋舌,口中還說道:「不是吧?也是個繡花枕頭?我看著那肌肉,那線條,還有那黑皮膚,他走起路來的力量感,哎呀,我覺得你還是有所保留。他那方面肯定超強,你就跟我說實話吧,是不是擔心我看中他的能力,搶過來啊?」
白遲遲汗!眉頭抽了又抽!
都說她腦子不太正常,依她看,這位辛小紫同學才是不正常中的戰鬥機好不好。
「什麼亂七八糟的,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對了,姐們兒我雖然對那種型男垂涎欲滴,不過我也是有所選擇的。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我不會為了個臭男人,不顧姐妹之情的。說吧,他到底有多厲害,別怕嚇著我。」說了一大通,她還是要她把那個說出來,汗死她了。
白遲遲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小紫,你饒了我吧,別問了。我失戀了,我把那混蛋給甩了。」
失戀了,又是甩了,明顯的自相矛盾。
這下辛小紫收起了嬉笑之色,仔細看白遲遲的小臉兒。真失戀了,她得好好安慰下。
「怎麼回事,跟我說說。」
趁寢室沒人,白遲遲就把兩人之間的幾個回合簡單地說了一遍,最後說到他為了文若跟她分手。
再次提起的時候心還是免不了痛,在登記處門口等待的苦澀記憶猶在眼前。
辛小紫聽她說完,「砰」的一腳踢中身邊的鐵床架,口中大罵一聲:「他媽的混帳!他把你當什麼了?想要就要,跟個強盜似的。不想要了,就甩啊?我靠!這種男人,別要了!」
聽她聲討一下歐陽清,白遲遲心裡有些解氣。
誰知道她這罵人的功夫一流,不一會兒就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白遲遲還是聽不下去了,輕輕拉了拉她的裙擺小聲說道:「別罵了,他這不是有苦衷嗎?你說他欠了文若那麼多,在她得絕症的時候肯定是……」
「你啊你!我怎麼說你才好!你就是個二百五!」辛小紫氣的直點白遲遲的額頭。
沒辦法,只能輪到白遲遲回頭哄她。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就是二百五,二百六。你趕緊去找你的小磊子親熱去吧,啊,我要準備實習的事了。」
辛小紫也罵的差不多了,不過覺得罵也不解氣,不行!她得好好給好姐妹出口氣,親自到姓歐陽的家裡找他算帳!
管她文若得什麼病,關她什麼事,她就知道她好朋友不能受這樣的委屈!
主意已定,她也就裝作已經解氣了,拍了拍白遲遲的肩膀,說:「好了,晚上我們集體到嫦娥飯莊去吃飯。治療失戀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戀一次,我建議你趕緊找一個代替的,把那混帳氣死。」
哦,對了,就是老邢。
他還是不錯的,辛小紫敢擔保,要是白遲遲上了他的床,他肯定會負責任。
就算不負責任,讓思想保守的白遲遲突破思想這一關,跟別人,覺得上個床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對她也是大有好處的,就這麼定了!
歐陽家的門外,辛小紫把門敲的震天響,扯破了喉嚨叫罵:「歐陽清!你這個混蛋!歐陽清!你出來!你這個忘恩負義,始亂終棄的人渣!你別當縮頭烏龜!你出來給姑奶奶一個交代!」
那架勢活像是一個罵街的潑婦,她反正不怕人聽見,她就是要鬧的他們家左鄰右舍都知道他是個壞蛋。
「歐陽清!」她一邊拍門一邊大聲叫,門忽然被從裡面大力推開,差點把她撞了一個趔趄。
這天也巧,歐陽遠休假,一個人躲在姐姐家裡享清靜,治療他「失戀」以後的暗殤。
辛小紫哪兒知道他是歐陽遠啊,站穩了身形以後,叉著腰繼續罵:「你個混蛋王八蛋你還有種出來啊!你睡了女人穿上褲子就跑,虧你好意思,還是個部隊領導幹部,我真為部隊有你這樣的垃圾感到悲哀!」
什麼叫睡了女人穿上褲子就跑?清把她給睡了?
不至於吧,你看她的頭髮跟個雞窩似的,亂蓬蓬的,穿的衣服也有幾分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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