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保你周全(1/2)
她回了家,還是一個人回的,讓老白夫婦很是意外。
早上她興高采烈的出門,是去辦結婚登記代理,按理說今天是他們新婚第一天,怎麼也不可能分開的。
白遲遲真想躲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慢慢地舔舐自己的傷口,沒有力氣跟任何人解釋,不想解釋。可她明白,不解釋爸媽是不會放心的。
沒等他們問,她先蹲在他們身邊,語氣平靜地說道:「爸媽,我想跟你們說一件事。」
「什麼事啊?怎麼回事,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歐陽清呢?」白母始終是沉不住氣,焦急地問了出來,老白扯了扯老婆的袖子。
「你別急啊,她不是說了有事跟我們說嗎?」
「爸媽,歐陽清以前喜歡的女孩子得了絕症,她想嫁給歐陽清,所以我們的婚禮取消了。」
「你說什麼?」白母從床上一下子站了起來,白遲遲趕忙站起身扶住她。
「媽,您別這樣,別激動。他也是沒辦法,當年是那個女孩兒的爸媽救了歐陽清的命,他才活下來的。他虧欠人家的,所以他要報恩。」
「那你呢?他跟你都那樣了,他就不欠你的嗎?」白母激動極了,空洞洞的眼皮處不斷的抖動。
「他們家住在哪裡?你帶我去,我非要當面問他個清楚。他跟我女兒上了床,不要負責任?說的多好聽,會永遠對你好,我就知道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才幾天的時間,說變臉就變臉,還說什麼有恩,我看他就是吃著鍋里的還看著盆里的。」
「好了,你那樣說他有什麼意思?我覺得歐陽清不是那種人,他肯定是沒辦法才這麼做。」老白也生氣,為女兒叫屈,可是女兒說的很清楚,他欠人家的太多,是誰碰到這種事也沒法兒處理的十全十美吧。
「你還替他說話?你想想咱們遲遲現在多可憐,她怎麼辦?」白母摸索著去摸女兒的臉,她想看看她是不是哭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才好。
「媽,我有什麼怎麼辦?我好好的,該怎麼樣還怎麼樣。我就認真的學習,好好工作,陪著你們,不是很好嗎?」
「遲遲,你避孕了沒有?這種男人的孩子可不能生,知道嗎?」白母猛然想起了這件最最重要的事,已經失身了無法挽回,要是生了孩子,那才要悔恨終身呢。
「放心吧媽媽,應該不會的。」她跟歐陽清以前在一起是吃了避孕藥的,這兩次雖然沒吃,也是在安全期內,受孕機率不高。
當然,她也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也是不無擔心的。
這一點上老白夫婦的意見很一致,老白也勸道:「萬一懷孕了,一定要打掉。孩子只有媽媽不行,必須得有個完整的家。」
「我知道了,爸媽,我想靜一靜,一個人好好想想,我去睡了。」
白遲遲回到客廳里坐在自己的床上,以前的單人小床被歐陽清換成了一張大床,擺在並不大的客廳里很占地方。
她想起了當時他買回床跟她說過的悄悄話,說這張床很結實,不會被搞斷了。
回想起小床斷的那一次,他們真的很瘋狂,她到現在還是記憶猶新。
想著自己躺在他身下,那麼熱情,她就覺得自己真是下賤。她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她要把這張床扔出去,把歐陽清買的所有東西都扔出去!
她又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冰箱前,上下打量這個大塊頭,她倒是想扔,她哪兒扔的動。
站在冰箱前,她肚子咕咕叫起來,這才想起這一天只吃了早餐。在登記的地方等了好幾個小時,連午飯都沒吃。她打開冰箱門,爸媽好像已經習慣用這個了,裡面堆了很多東西,就是堆的有些亂。
她把冰箱整理了一下後,拿出剩飯剩菜熱熱隨便吃了幾口。
很沒味道,不像以前吃什麼都香。
白遲遲,真沒出息,離了那男人你還不活了?
這飯菜多好吃,真好吃,太好吃了,她發狠似的嚼著,嚼著嚼著,好像口中的飯菜都變成了歐陽清那張讓她喜歡又讓她恨的大黑臉。
「咬死你,讓你始亂終棄,讓你言而無信。我恨你!恨死你了!」吃著,嘟嚷著,不知不覺淚水又一次溢出眼眶。
洗碗的時候,飯碗也變成他的臉,她用水使勁兒沖,使勁兒洗,也還是不解恨的。
只要一想到她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她就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空殼,手和腳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放。
她爬,看專業書籍,怎麼看都看不進。
分開的第一晚,她幾乎是睜著眼睛到天亮。
眼淚流了無數次,到天亮時,她發現眼睛很痛。
她終於知道母親為什麼要她別流淚了,也體會到母親當年的心境。她一定就像現在這樣,被一個男人傷的體無完膚。
想要忘記,卻發現忘不了,只有用眼淚不斷的宣洩。
她以前從不哭的,不敢哭,自從認識了歐陽清,眼淚就好像說來就來。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說不定她也要哭瞎雙眼。
就算是她瞎了也好,死了也好,那個男人,他心裡只有文若,根本不會在意她的死活。
天亮了,宇宙還在一如既往地運行,不會為了誰的失戀而停止。
她也要一如既往,就當自己失憶了,忘記那個人,忘記那段日子。
她是想忘記,可總有些事是她沒法兒忘記的,因為有時候她忘記了,似乎別人還記得很清楚。
剛洗漱好準備去門口的書店,就聽到有人敲門。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非常正式的三十四五歲的男人,白襯衫,打著領帶,下半身穿西褲,很禮貌地問她:「你好!請問是白遲遲女士嗎?」
「你好!我是!」
「白女士你好!我是受歐陽遠先生所託,把一些資料給您送過來的,如果有什麼疑問您可以問我。」
歐陽遠?她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在部隊那混蛋叫歐陽清,在公司他好像是叫歐陽遠,真混亂。
不過白遲遲有些發懵,他們要是結了婚,他可能還會送一個離婚協議書來讓她簽字。他們又沒結過婚,有什麼好送的?
她不想聽到歐陽遠那三個字,所以拉長了一張俏臉,拒絕道:「我跟他分手了,沒有任何聯繫了。不管他是送什麼資料,我都不要,你交回給他吧。」
白襯衫站在那兒不動,繼續禮貌地說:「這是我的工作,如果我不完成,歐陽遠先生會開除我。我家上有年邁的雙親,下有年幼的孩子,一家人都靠我的工資維持生活,請您不要為難我。」
混蛋王八蛋歐陽清,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資本家,他就是長了一副資本家的心肝,我還把你錯當成是一個善類。
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把他狠罵了一頓,同情心泛濫成了習慣的白遲遲,還是說了聲:「好吧,把東西給我吧。」
白襯衫心裡覺得有點兒神奇,歐陽那傢伙教給他的台詞真有用,一說她就收下了。
白遲遲拿到白襯衫給的大文件夾,轉身就要關門,被白襯衫反應迅速地伸手攔住了。
「白女士,不好意思,您得把東西看了簽收了,我才算完成任務。」
她只有不情不願地翻開大文件夾,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個紅色有國徽的大本子,竟是房產證。
「什麼意思?」她皺著眉問。
「這是歐陽先生給您在城中心買的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一樓,南北通透採光很好。」轉眼,白襯衫成了房產推銷員了。
白遲遲腦袋嗡嗡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睡好,反正這傢伙在念些什麼,她完全沒有心情聽。
管他採光怎樣,跟她沒有一丁點兒的關係,那混蛋的東西她死都不要。
她下意識地翻開房產證的第一頁,赫然發現持證人的名字是她白遲遲,她差點暈死了。
沒有她參與,那傢伙是怎麼過戶的?
回頭想想,飛機都給返航了,辦這點事估計也是灑灑水,別大驚小怪的了。
再往下有幾個文件,仔細一看是保險合同,有三份,名字分別是她父親母親還有她本人的。每個人的保險計劃都做的非常齊全,從養老保險到醫療險,保障性的保險一應俱全,且保額非常高。
她數學不好,沒有立即算出來要是她掛了,能得到多少錢,反正她的命好像一下子就值錢了。
「這是您的保險,歐陽遠先生已經委派了我每年固定時間繳費,您是無需擔心的。」
她全部看完了,問他:「這些東西我不能簽收,很抱歉!我要還給他!」
「我會失去工作的。」白襯衫額上冒了汗,心想這丫頭有毛病吧,旁人盼還盼不來的好事呢。
而且他還沒說完,他也是歐陽先生安排給她和她父母使用的司機兼助手。另外還有一輛車停在樓底下候命,鑰匙在他身上,車主的名字也是白遲遲。
「不會!我現在就給那個混蛋資本家打電話,讓他把東西收回去!」
白遲遲氣呼呼拿起手中的手機,熟練地撥出「大混蛋」的號碼,響了幾下後被按斷。
再打,他還是不接,他一定是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那個混蛋資本家在哪裡?我這就去找他!」他要是在家裡,她就不方便去了,她這麼問是懷著一線希望,但願他在公司里。
混蛋資本家,她對歐陽總裁的稱呼還真是奇怪。
白襯衫看白小姐怒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趕緊老實交代道:「歐陽總裁在公司里,您要是想要過去,我開著您的車馬上帶您去。」
這是什麼話來著?怎麼這麼繞口?
開著她的車帶她去?
「您沒聽錯,樓下的寶馬是歐陽遠先生給您買的車,他說主要是方便您父母出行。」
白遲遲跟爸媽打了個招呼後,隨著白襯衫下樓。
果然有一輛嶄新的香檳色寶馬車停在那兒,白襯衫畢恭畢敬地幫白遲遲拉開后座的車門,白遲遲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坐了進去。
汽車一直沿著主幹道行駛,在帝王大廈前停下,這是本城最好的寫字樓,白遲遲從來不知道歐陽清是在此辦公。
在白襯衫的引領下白遲遲進了他的公司,所有的員工禮儀都很到位,單從這個側面就能看出是訓練有素。白遲遲沒心情想這些,她就想第一時間見到那個混蛋。
「車鑰匙。」她朝白襯衫伸出手,白襯衫心想,你不是不要嗎?
那複雜的表情讓遲鈍的白遲遲都看明白了,她當然是不要,她只是拿這鑰匙砸那廝的臉。
看他做的好事,這是在為他對她做的事善後嗎?
又是錢又是房子又是車,她白遲遲成了到他這兒賣身的了?價碼還挺高!
帝王大廈的頂層。
寬大明亮的會議室里,歐陽清穿了一身正裝端坐在橢圓形會議桌的一端,會議桌兩側分別是一些中高層管理者,按照職位高低排序下去。
白遲遲從沒見過在工作中的歐陽清,他此時正凝神地聽著下屬匯報後期的工作安排。
今天下午他就要跟文若出發了,上午的會議是要把各項工作全部安排停當。
他是那麼認真,白遲遲光是看他的側臉都覺得心跳的厲害,不能平靜。分手了,她一夜未睡,什麼專業書都看不進去。
他呢?
還在開會,似乎一點兒都不受影響。
她怨啊,恨啊,從來沒有主動給任何人下不了台的她,第一次有了一種衝動,要給他點兒顏色瞧瞧。
誰叫他欺負她,做一個陳世美了?
她一手抱著文件夾,另一手攥著寶馬車鑰匙,用力扭開會議室的玻璃門,在眾人齊刷刷注視過來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
白遲遲艷俗艷俗的衣服本身招人側目,她這麼直接闖進正在開會的會議室更加注目。
高管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見她攥著拳頭杏眼圓睜瞪視地離她不遠的歐陽總裁,那表情真是要多哀怨又多哀怨。
嘖嘖嘖,黑臉總裁歐陽遠,還會擺不平女人嗎?還是個土到掉渣的女人,眼鏡集體碎了一地。
歐陽清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按照討論好的執行,散會!」
散會?他們還想看看好戲的,看看是土妞把手中的東西摔老闆臉上去,還是一向冷漠嚴肅的老闆會把她仍出去。
人家一來他開到一半的會議就散了,看來老闆是怕人家,真跟他們這些員工丟臉啊。
白遲遲不管那些人還沒走乾淨,其實都還沒走,只是屁股離開座位裝作「動作迅速」地收拾東西,她直接走到歐陽清面前把手中的文件夾往他身上一扔,冷淡地說道:「拿回去!鬼才要你的東西!」
夠氣勢吧!
切!偷偷掃過來的目光中包含著濃濃的鄙視,他們還以為她有多大的力度呢。
「看什麼?還不快走?」歐陽清皺著眉,下了一句逐客令,這下子他們動作是真的快了。
他的辦公室就在旁邊,他是真的很想把她帶到辦公室里單獨談一談的。那裡空間私密,有一次他辦公完還興起過一個很那個的想法,那就是把白痴在辦公桌上好好揉躪一番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他們已經分手了,為了尊重文若,他和她的談話應該放在他不會亂來的地方。
當然,就算是私下相處,他也會克制自己的,關係不同了,他沒有權利再對她怎樣,哪怕連摸摸她的手,親親她抱抱她,他都不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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