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可疑的身影(2/2)
晚飯的時候,辛小紫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來,看著歐陽遠和白遲遲說:「對了,爸爸讓我們去看看蔣婷婷,你們有沒有什麼打算?」
白遲遲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去看看吧,她其實也挺可憐的,等於間接害死了蔣阿姨,那可是自己的親媽媽!」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這樣的結果固然很慘,但是也是咎由自取。」辛小紫不像白遲遲那樣悲天憫人,她一向認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人在做天在看。
歐陽遠看著辛小紫說:「老婆,婷婷跟我們一起長大,她其實就是被慣壞了,現在她都受到懲罰了你就別再罵她了吧!」
「好,我不會再罵她的,只是我心裡不會對她有多麼大的同情。」辛小紫點點頭。
歐陽遠和白遲遲面面相覷,辛小紫這種相當愛恨分明的態度讓人無可奈何但是也無可厚非。
「我們什麼時候去?」白遲遲看著辛小紫說。
「隨便,遠有時間就可以,我們反正是上午上完課就沒有什麼事情了。」辛小紫咬著一根香菜說。
歐陽遠點點頭:「好,我安排一下,然後給秀賢打個電話。」
蔣婷婷現在住在精神病院裡,李秀賢不離不棄的照顧她,也算是上蒼對她的恩賜了。
「那就這樣決定吧!」辛小紫和白遲遲都同意。
時間不緊不慢的過著,每天遲遲和辛小紫上午去准媽媽課堂聽講,下午就去逛逛街或者回到家裡休息。
「小紫,我們回去一趟吧,好幾天都沒有見到爸爸媽媽了。」白遲遲這天下課以後對辛小紫說。
「好,這幾天遠也忙得不可開交,說是去看蔣婷婷的也耽擱了,我看乾脆等到清回來再一起去好了。」辛小紫一邊拿出車鑰匙一邊跟白遲遲說。
白遲遲看了看日期,原來歐陽清已經走好幾天了,現在是周五,他下午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應該就可以回來了。
「時間過得還挺快的,一晃又是周末了。」白遲遲看到辛小紫開了車門,就坐到了副駕上。
本來歐陽清說只走三天,不過白遲遲看到辛小紫這幾天因為有歐陽遠的陪伴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很多,所以讓他多在部隊呆幾天,讓歐陽遠跟辛小紫可以多些時間相處。
歐陽清儘管也很想念白遲遲,但是顧及到辛小紫也就欣然答應了,這事兒讓歐陽遠也覺得挺高興的。
「清如果今天下午回來的話,我們明天就去看蔣婷婷。」辛小紫發動汽車。
坐在車上,白遲遲和辛小紫聊著上午老師講的那些知識,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到了父母所在的小區。
現在已經是夏天了,整個小區的綠化做得很好,所以有很多的花朵奼紫嫣紅的開放著,空氣中也瀰漫著一陣陣的香氣。
白遲遲和辛小紫慢慢的朝著父母所在的單元走去,就要走到跟前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從防盜門裡面走了出來。
這個人的個子不高,可是打扮很奇怪,明明是很熱的天氣,他卻穿得很整齊,長衣長褲,還戴著一頂帽子。
不但如此,這個人還戴了一副很深色的太陽眼鏡,還有一個口罩把他的臉遮擋得嚴嚴實實。
白遲遲和辛小紫停下腳步,看著這個人從身邊匆匆的走過,朝著小區大門去了。
「這是幹嘛的啊?怎麼穿得這麼多,他不熱嗎?」辛小紫奇怪的看著那個背影,皺了皺眉頭。
白遲遲也覺得挺詭異的,她想了想說:「會不會是什麼變態,專門偷內衣褲的那種?」
「我看不像,我覺得像殺手!」辛小紫笑著說。
白遲遲搖搖頭:「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怎麼會青天白日的跑一個殺手出來!」
「那你說,他幹嘛要打扮成這樣?」辛小紫又回頭看了一眼。
白遲遲想了想說:「會不會是那種受到過什麼燒傷的人,因為外貌挺恐怖,所以才穿成這樣,為了遮住身上的疤痕什麼的!」
「你可真善良,我覺得這樣打扮的不是什麼好人!」辛小紫覺得白遲遲什麼事情都會朝著好的一面去想。
「行了行了,既然沒什麼事,我們快回去吧,熱死了!」白遲遲一邊說一邊拉著辛小紫朝前面走去。
因為白遲遲家在一樓,所以一下就看到白父白母在院子裡做著什麼,兩個人的身影被中午的太陽曬得只有圓圓的一團。
「這麼熱,兩個老人家在幹嘛?」辛小紫奇怪的問白遲遲。
「我也不知道,過去看看。」白遲遲跟辛小紫繞到小院子這邊,通過鐵柵欄看到白父白母正在院子裡曬著一些切成條狀的金黃色的紅薯。
白遲遲一看就心酸起來,這不是因為自己前段時間說了想吃的東西嗎?現在天氣這麼熱,父母竟然頂著烈日在這裡曬紅薯干,就是為了滿足自己這個女兒的一點願望。
「爸爸,媽媽,快進去吧,外面太陽多毒啊!」白遲遲忍不住大聲的喊起來。
聽到女兒的聲音,白父白母驚喜的站直了身子朝著這邊看過來。
「遲兒,你怎麼回來了?」白父走到柵欄這邊來,樂呵呵的對白遲遲說。
「我回來看看你和媽媽,快點進去,我馬上就來。」白遲遲不忍心讓老父親站在外面,跟辛小紫一起從大門進去。
到了門口,白遲遲驚訝的發現,不知道是誰竟然在門前撒了很多油膩膩的東西。
「天啊,這是什麼?」辛小紫一看,嚇了一跳。
原來白遲遲家門口的地面上,有著厚厚的一層油污,看起來好像是什麼剩菜剩飯之類的東西。
「是誰倒垃圾的時候把袋子弄破了嗎?真是太沒有公德心了!」白遲遲生氣的說。
「對啊,你爸爸媽媽兩個老人家的眼睛都看不到,這要是踩到了不得重重的摔一跤啊!」辛小紫也很氣憤。
這時候,白母已經打開了門,高興的準備迎接自己的女兒呢,不過她的眼睛雖然看不到,鼻子卻很靈,聞到了空氣中那股難聞的令人噁心的味道。
「媽,你別動,小心摔倒!」白遲遲趕緊叫了一聲。
白母疑惑的問道:「遲兒,這門口是什麼味道?」
「不知道是誰把垃圾袋弄破了,我們門口都是泔水一樣的東西!媽,你別出來,讓我收拾一下!」白遲遲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跨過那灘東西。
辛小紫也跟在她身後踮著腳尖進去,喘了一大口氣說:「我的媽呀,難聞死了!誰這麼缺德啊!」
「小紫也來啦?快進來坐!」白母摸索著去拿掃把墩布希麼的,白遲遲趕緊接了過來。
「遲兒,你放下別動,讓你爸爸來!」白母心疼女兒懷著孕,不讓白遲遲動手。
白父走過來,皺著眉頭說:「唉,又來了,這三天兩頭的!」
「爸爸媽媽,怎麼回事,難道老有人在我們家門口乾這樣的事情?」白遲遲氣憤的說。
「也不是,也就一兩次而已!」白母笑著說。
辛小紫看了看門口那灘穢物,捂著鼻子說:「白媽媽,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怎麼可能,我媽從來都不會跟別人產生矛盾!」白遲遲瞪了一眼辛小紫。
「那怎麼會三天兩頭的?」辛小紫一邊說一邊想到了什麼,看著白遲遲說:「哎呀,會不會是剛才那個打扮奇怪的人幹的?我就說他怪異得很!」
「什麼打扮奇怪的人?」白父摸索著把門口收拾乾淨以後站起來看向白遲遲的方向。
「沒事,可能是個誤會!」白遲遲不想嚇著自己的父母,只好笑著說。
白母嘆了一口氣說:「是有人不喜歡跟殘疾人做鄰居吧,或者是調皮的孩子,總想看著我們摔跤!」
「怎麼回事啊?」白遲遲著急的問。
「這段時間門口總是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要不就是垃圾,要不就是碎磚頭之類的。」白母搖著頭說。
「幹嘛不找物管啊!」辛小紫生氣的說。
白父嘆息著說:「這都是惡作劇,也不是什麼治安事件,物管看了監控,每次都被人給遮住了。」
「誰這麼可惡!」白遲遲馬上就要去找物管,可是卻被父母拉住了。
「不用去,遲兒,如果真是惡作劇的話,你越是去理會越是會讓他們更來勁的!以前我們遇到這樣的事情還少嗎?」白父搖著頭說。
「那就讓他這樣猖獗下去嗎?」白遲遲實在是不能容忍別人傷害自己的父母。
「沒事,白遲,你告訴清,讓他在這門上安裝一個監控,隱蔽一些,總會抓住那個壞蛋的!」辛小紫給白遲遲出主意。
白遲遲心裡很難過,怎么爸爸媽媽一輩子都受人欺負,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好一點的晚年,可是竟然還是逃不過這樣的事情。
作為女兒,眼睜睜看著父母受到這樣的待遇卻沒有什麼辦法,心裡很內疚。
「是啊,遲兒,不要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弄得心情不好,得不償失的。」白父也勸說著女兒。
「就聽小紫的,弄個攝像頭,看看是誰,說不定就是些調皮的孩子呢!」白母裝作很輕鬆的笑著說。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白遲遲只好點點頭答應了。
本來回家的好心情都被這個討厭的惡作劇給毀掉了,白遲遲有些沮喪的站起來去廚房,想要幫爸爸媽媽做點好吃的東西。
可是一打開煤氣,白遲遲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她趕緊關掉總閘,仔細的查看起來。
「白遲,你搞什麼,怎麼一進去就把煤氣放出來了!」辛小紫坐在客廳里也聞到了,走到廚房問白遲遲。
「我不知道,可能是哪裡泄露了吧!」白遲遲順著煤氣管道小心查看著。
辛小紫用手在鼻子前揮了揮說:「你能看得出來什麼,還是請專業的人來檢查吧,這可不是小事!」
「對啊,你幫我看看物管的電話是多少?」白遲遲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對辛小紫說。
打完了電話,不一會兒物管的工作人員就到了,檢查的結果令人大吃一驚,原來竟是灶台下面的管道被人割破了一個小口。
「這可是刑事案件,不能坐視不管了,報警吧!」辛小紫緊張起來。
「這個,這個,怎麼沒有聽到其他住戶反映過啊?」物管的工作人員怕承擔責任,有些心虛的說。
白遲遲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她氣憤的說:「我們相信你們小區物管才會安心住在這裡,可是我父母門口總是有人丟東西,而且現在煤氣管道都被人割破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我們查看過了,確實在監控里沒有看出所以然來!」工作人員愁眉苦臉的說。
「我不管,馬上把你們經理找來!」辛小紫指著那個工作人員,根本就不再給他任何餘地。
工作人員無可奈何的打了一個電話,果然來了一個經理模樣的人,一再的道歉之後,白遲遲還是報了警。
警察到了以後,勘察了現場,又做了一些記錄,對白遲遲說,這事兒也不是著急就能解決的。
「可是我們的人身安全受到影響了該怎麼辦?」白遲遲擔心父母會受到更加嚴重的傷害。
「因為現在沒有什麼進展,可以想辦法住在親友家裡或者是暫時住在賓館。」警察建議道。
白遲遲也沒有辦法,只好跟辛小紫商量了一下,決定暫時把父母送到賓館住一段時間。
白遲遲的電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歐陽清打過來的。
「喂,老婆,我回來了!」歐陽清興奮的說。
「我知道你今天會回來的!但是家裡現在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白遲遲難過的說。
「怎麼了,我馬上過來!」歐陽清一聽就緊張起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或者是我神經太敏感了也不一定。」白遲遲覺得那個門口的惡作劇都還可以忍受,但是割破煤氣管道就太讓人後怕了。
歐陽清著急的說:「到底怎麼了?」
白遲遲只好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他,歐陽清當然非常的憤怒,他馬上就驅車趕到了白遲遲父母的家裡。
「爸爸媽媽,這段時間暫時住我們家去吧賓館裡,等查出來是誰幹的再回家吧!」歐陽清不想讓白遲遲提心弔膽的過日子,當即決定讓白父白母離開這個危險的房子。
「其實,我們覺得遲兒也是太緊張了,那個切口也說不定是你媽自己造成的呢!」白父覺得這樣興師動眾的讓大家都跟著恐慌,很是過意不去。
歐陽清沉著臉說:「不,我也看過了那個切口,一定是人為的,媽媽怎麼也不可能去割到那個位置!」
「可是我們並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啊!」白母的眼窩中有淚水流出來,看得白遲遲和歐陽清都很心疼。
歐陽清安慰道:「爸爸媽媽,我知道你們是喜歡清靜,不願意住我家裡,你們別擔心,住我家只是暫時的,我會督促警察儘快破案的,到時候就可以放心回家住了!」
「不,我們不去你們家住,要搬出去的話,就住在巷子口那家招待所吧。那裡離家近,少了什麼東西回來拿也方便。」白父說,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自己和老伴兩個盲人給女兒女婿添麻煩。
「爸爸,媽媽,你們想什麼我知道,可是住招待所條件太差了。你們吃飯也不方便,還是去我們家吧。」白遲遲說。
「是啊爸爸媽媽,遲遲說的對,就聽我們的吧。」
「堅決不行!要麼住招待所,要麼我們就繼續住在這裡。我們一把老骨頭的,就是死了又怎麼樣!」白父臉一沉,白遲遲知道這是勸不動了,無奈地和歐陽清對視了一眼。
「爸爸媽媽,要不這樣,你們要是實在不喜歡去我們家住,就聽我的安排住附近的賓館。遲遲懷孕了,你們也不希望她不放心是不是。」歐陽清的話入情入理,白父白母總算不過分堅持,聽他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