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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林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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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去給您買幾雙布鞋,那個穿著舒服。」

林質點頭,「剛才還路過一家呢。」

「我知道哪裡賣的最好,明天就去。」

「嗯,麻煩您了。」

散完步往回走,老遠就看見一輛線形流暢的汽車停在宅子的門口,有人正在提後備箱裡的行李,

一個俊朗的少年從宅子裡走出來,他身姿挺拔,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橫橫?」夜色下的模糊下,林質還是一眼就認不出來了。

橫橫開始還很高冷的走出來指揮搬運行李,聽見熟悉的聲音喊他,一秒鐘破功,高高興興的往這

邊跑來。

「我放暑假了!」他兩眼亮晶晶的盯著林質。

這樣近距離的比較,林質這才發現,他已經比她高了。

「你比我高了哎。」林質搭在她的肩膀,笑得十分開心。

橫橫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說:「所以呢,小妹妹可以出來了,我可以保護她了!」

「真乖!」林質偏頭,圈著他的脖子親熱。

橫橫笑著說:「我爸明天來,我今天是來打頭陣的。」

「明天?明天不是周末呀。」

橫橫牽著她往裡面走,說:「誰知道呢,他是老闆都聽他的唄。」

「對了,你吃飯了嗎?」林質問。

「哎,飛機餐好難吃,我都沒有吃飽。」他晃著林質的手撒嬌,毫無壓力。

林質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說:「你吃過抄手沒?我去給你煮一碗怎麼樣?」

「沒吃過,但你做的我都愛吃!」他笑眯眯的拍馬屁,要是有一條尾巴,他肯定搖上天了。

「等著啊,一會兒就好。」林質和楊婆一塊兒往廚房走去。估計送橫橫來的保鏢們也沒吃飽,她們可以多做幾份兒。

抄手是南方的小吃,加上麻油和辣椒,那滋味兒,不用說了。

橫橫喝完了湯,嘴唇被辣得通紅。

「南方濕氣重,就是要多吃辣的。」林質笑著給他遞紙巾。

他擦了擦嘴,說:「咱們明天還吃這個吧。」

聶紹琪歪在一邊,扯著嘴角,說:「好吃就吃個夠,你這毛病哪裡學的?」

橫橫哼了一聲,說:「可能是跟我爸?」

聶紹琪不敢編排她大伯,撇了撇嘴角,收了聲繼續打網上麻將。

林質站起來收拾碗筷,突然彎了腰。

「你怎麼了?肚子痛?」橫橫一下子跳了起來。

聶紹琪也瞬間翻身翻了起來,扔下手機,跑過來,「要不要去醫院?」

林質點點頭,鼻尖有細汗冒了出來。

「快給大伯打電話!」紹琪推了一把旁邊的橫橫,自己扶著林質往外面走去。

「沒事,別慌。」林質忍住痛,安慰她,說,「現在只是宮縮,要生的話還有一會兒呢。」

「楊婆!楊婆!」紹琪扯開嗓子大叫。

楊婆從廚房出來,看見林質的樣子立馬和紹琪一同把她攙扶到車上去,她年紀大比較穩得住,不停地說:「您慢慢呼吸,調整一下,現在時候還早.......」

林質點頭,按照她說的去做。

預產期提前了半個月,她們誰都沒有料到會這麼突然。

橫橫上了後面的一輛車,拿著手機的他既興奮又緊張,噼里啪啦的說完之後就把電話掛了,也不

管那邊的聶正均是何種反應。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了一下,的確還早。

「先進待產室吧。」

生孩子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准媽媽們無暇思考等一會兒會有一個新生命的降臨,她們只是不停地和疼痛做鬥爭,讓自己的思維保持清楚,能順利的把這一關度過去。

旁邊同樣待產的孕婦扯著嗓子呼天搶地,她丈夫的手上被她撓出了好幾條血印。林質不是那種喜歡宣洩情感的人,她咬著牙不讓聲音溢出來,以至於她最後好像出現了幻覺,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紹琪追著醫生問,楊婆坐在她的身邊,鼓勵她,「等會兒要使力氣的時候多著呢,您餓不餓?我回去做點兒東西送來?」

林質耳朵轟鳴,太疼了......

橫橫手腳發抖的坐在一旁,他有些被嚇到。林質從來都是一個優雅安靜的女性,她那樣臉色蒼白渾身是汗的躺在病床上,讓他想到了自己的母親,聽說她就是這樣去世的......

林質還是很瘦,她抓著床單的手青筋暴起,頭髮全濕,粘在臉上,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楊婆拿著毛巾不停地給她擦,但還是無濟於事。

「唔.......」她一聲悶哼,嘴唇被咬破,身體一顫。

雖然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但楊婆還是忍不住心疼,她握著林質的手,說:「要是疼就喊出來,您這樣恐怕更難受.......」

旁邊的產婦還在不停地大叫,林質提醒自己不要像她一樣,她要保存體力,不能讓孩子在她肚子裡待太長時間。

牆上的時針從八轉到了十,醫生和護士一起把那個大聲呼痛的產婦推入手術室,林質鬆了口氣,世界安靜了。

但痛苦不不會減弱的,只是耳邊清淨,她多少也能好受些了。

醫生來檢查她的情況,說再等等。

家裡的人送來了雞湯,楊婆鼓勵她多喝幾口。

林質搖搖頭,雖然知道這是有益於自己的,但她現在實在是力不從心,喝不下了。身體裡像是有一股巨大的能量要衝破而出,讓她覺得自己的肚皮很有可能會破掉......

「爸爸!」橫橫突然跳起來。

林質一直閉上的眼睛睜開,她看到他朝自己走來......莫名其妙的,剛剛咬牙不肯哭出聲的她,瞬間就紅了眼眶。

聶正均一路來已經擁有了足夠的時間來穩定心神,他握著林質的手,給了她戰勝一切的力量。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真正的鎮定下來。

「加油......」太多想說的話他都不知道從何說出,一句脫口而出的加油,卻讓她破涕為笑。

林質招手,接過楊婆手裡的碗,說:「我再喝幾口吧。」

她的手瘦得很有骨感,聶正均看著就很揪心。他接過了她手裡的碗,說:「我餵你,你省點兒力氣。」

「好。」

可能是女兒天生就對爸爸比較親熱,他一來,那種劇痛終於減輕。她得以輕鬆的喝完一碗雞湯,他也終於舒展了眉頭。

他放下碗,不經意的說:「我帶來了戶口本。」

林質瞪圓了眼睛。

「生完孩子,咱們去領個證吧。」

林質的戶口早已遷出了聶家,木家的祖籍是在蘇州,她和易誠一樣,戶口落在了蘇州。根據我們國家的《婚姻法》,只要到一方常住地的區、縣級民政局就可以提出結婚申請。

也就是說......他是有備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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