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林質(1/2)
從琉璃家出來,林質直接讓司機開到了徐旭家。
「質小姐.......」司機有些為難。
「別擔心,我說幾句話就出來。」林質笑了笑,推開車門走下去。
那天聶正均動作太快,他們還沒走出警察的包圍圈他就已經把人帶走了。易誠心裡恨聶正均得不行,認為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門一打開看見是林質站在門外,徐旭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他在家擔心好久了。」
易誠從書房走出來,整個人又瘦了一圈,顴骨高聳可見。
「皎皎?」他瞪大了眼睛,臉上出現驚喜的神色。
林質抿唇笑著走進來,「看起來你比我身體還差,你沒有按醫囑吃藥嗎?」
易誠走過來,想去碰她又怕她反感,整個人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高興。
林質主動伸手,輕輕抱了他一下,「別擔心,我這不是全須全尾的站在你面前嗎。」
易誠雙手微顫,摸著她的腦袋,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徐旭和林質坐在沙發上,易誠親自泡了茶端來,心情頗好。
「你身上的傷怎麼樣?有沒有內傷之類的?」易誠問。
「沒有,就是膝蓋破了一點點皮,沒有大礙。」林質笑,端起茶杯聞了一下,「好香,這是什麼茶?」
「今年的新茶,毛尖。」徐旭笑著說。
林質品了一口,點點頭,「味道悠長,茶香清醇,不愧是上等茶。」
易誠看她心情還好,直言:「皎皎,ag是不是把你開除了?」
林質點頭,捧著茶杯一笑,「我現在是無業游民。」
易誠慈愛的看著她,說:「有叔叔在,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林質揚眉,「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想通了,比起為死去的哥哥報仇,我更希望你過得好。」易誠嘴角牽動了一個弧度,「上輩的恩怨不該牽扯到你的身上,之前是我想岔了,現在覺得很愧疚。」
林質看了一眼徐先生,不敢置信,「他真這樣想?」
徐旭點頭,他雙手交握放在翹起的腿上,微微揚起嘴角,「醍醐灌頂,不過如此,這次我可以證明。」
林質回頭看易誠,他的臉色有些差,儘管一雙眼睛仍舊炯炯有神,但氣色已有衰敗的跡象了。上次的心臟手術給他身體帶來了不小的打擊,這次又受了這樣的驚嚇,估計身體已經是在超負荷運作了。
「小叔.......」她喉嚨一滑,自然而然的喊了出來。
易誠眼睛一亮,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流光溢彩。
「你叫我什麼?」
林質歪著頭,問:「小叔不好聽嗎?那叔叔?」
「好聽,好聽!」他語無倫次,喜色上揚。
林質說:「既然你應了我一聲叔叔,那麼是不是應該做叔叔該做的事兒呢?」
「什麼事,你儘管說!」他豪情萬丈,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作為侄女,我希望你回美國療養。」林質看著他,語氣關心,「我就剩你這一個親人了,我不想再膽戰心驚的守在手術門外了,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長命百歲。」
「皎皎,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易誠笑著伸手撫上她的髮絲,「我還想看著你嫁人生子組成家庭,看你幸福的過一輩子呢。」
「既然這樣你就聽我的,認真配合醫生治療,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她沒有躲開,伸手拿下他的手,握在手中,「小叔,我已經沒了父母,我恐怕不能再失去你了。」
易誠眼眶一熱,有熱淚要滾落下來。他伸手將林質抱入懷中,仰著頭,「好,好,我聽你的,我回美國......」
徐旭悄悄地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這個說服他的人非林質莫屬,總算沒有所託非人。
林質對著徐旭展開笑顏,一雙含笑的眸子帶著水波。
既然易誠答應回美國,那moon在中國的生意必須由林質來接手。他給出的理由也很正當,他就林質這麼一個親人,只有放心交給她。
林質伸手搭在小腹上,她覺得自己恐怕不能勝任了。
「小叔,我懷孕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能輕而易舉的在易誠和徐旭面前說出來,但就是在聶正均面前開不了口。
易誠面容扭曲,像是吞了蚊子血,甜膩的噁心。
「你不用這麼恨聶家......吧?」林質不確定的看著他,知道他心結有多深。
易誠擠出了一個笑容,他當然知道孩子它爸是誰。
「沒有,我很高興。」他咬牙切齒的說出來,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樣,剛才溫馨的氣氛一掃而空,剩下的全是血腥氣。
徐旭沒有憋住,大聲的笑了出來。
林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那種氣氛沒有感染她,反而是現在,易誠強忍著對聶正均的不滿,只為了不讓她夾在中間難受,她覺得很暖心,有一家人的味道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這叔叔還沒當熱乎馬上就要把你送出去了,真鬧心。」他一捶打在沙發靠背上,作憋悶狀。
林質眉毛一高一低,她說:「這到未必。」
「他不娶你?」他瞬間就變了臉色,仿佛林質要是點頭他就馬上跟聶正均拼個你死我活一樣。
林質低頭,「木家和聶家即使沒有仇也是一段孽緣,聶家的人不會同意我們的。」
「那孩子呢?」易誠問。
「我想留著。」
「好,叔叔支持你!」易誠擊掌,一聲清響,「孩子咱們留著,氣死姓聶的一家人。」
徐旭無語,仰頭。
「你那是什麼表情?」易誠不滿的看向他。
「你生了一場病,壞的是腦子吧?」徐旭嘆氣。
易誠:「.......」
想笑又不敢笑出聲的林質:「.......」
敲門聲打破了對峙的場面,徐旭去開門,外面站著一位「曹操」。
林質大驚,「你怎麼來了?」
聶正均一臉沉靜的站在門外,看著她,問:「可以回家了嗎?」
林質左右看了一下徐旭和易誠,她在想怎麼介紹,好像關係有點亂。
聶正均看她猶豫以為她不願意走,長腿一邁,進來一步伸手拉她走。
林質穿著拖鞋不穩,身體前傾腳步踉蹌。
易誠趕忙扶住她,伸手攔住聶正均,「放手,你差點兒讓她摔了!」
林質穩住身形,吁了一口氣。
聶正均狐疑的看著眼前的兩人,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
林質反手握住他的手,笑著站在他身邊,「我們走吧!」
易誠說:「你注意點兒。」
林質點頭,「我知道,你也保重身體。」
聶正均臉色鬱悶,轉頭往門外走去,林質趕緊換鞋跟上。
坐進車裡,她沒問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畢竟她現在還屬於重點觀察對象,是有當商業間諜前科的人。
聶正均憋著氣,轉頭看窗外不想看見她。林質低眉順眼的坐在旁邊,一言不吭。
回了家,他也沒理她自己就往樓上去了,把她晾在客廳,任她自生自滅。
林質嘆了一口氣,挽著袖子進了廚房。
廚房的人站在門外時不時的往裡面看,好像生怕她拿不穩菜刀似的。林質燉了一鍋雞絲粥,盛了一碗,自己坐在餐廳里吃。不是午餐也不是晚餐,好像就是在吃著玩兒似的。
別墅里的僕人也感到奇怪,這位質小姐到底是哪裡來的高人,居然如此氣定神閒?難道她沒有看出來先生是生氣了嗎?
大家紛紛懷疑她到底能待多久,會不會過一段時間就被「請」出去了,畢竟是這裡的第一位女主人啊。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背對著他躺著,心裡默念古詩,不知道這樣算不算胎教。
大手從她的大腿上往上,她翻過身,一雙眸子清醒的盯著他,「我身上還有傷.......」
「我知道,我會輕點兒......」他吻上她的脖子,聞著她發間的清香,他鬱氣難平的心中終於被安撫了。
林質仰著脖子任他吻上來,她說:「我可以用手幫你.......」
他的吻停了下來,瞬間從床上坐起來,他臉色沉悶,像是要下雨的天空一樣。
「為什麼不讓我碰?」
林質張了張嘴,有些膽怯。她知道如果不說清楚的話肯定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出現裂痕的,但如果說了他執意要帶她回聶家怎麼辦?她是怎麼都沒臉見老太太的。
就是這遲疑的幾秒,他掀開被子下床,摔門而走。
林質揉了揉鼻子,還好,這樣的結果不算太壞。
之後,他大概一周都沒有出現在別墅里。她又沒有辦法出去,只有窩在書房裡看書。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掀開衣服看肚子的時候總覺得小腹有一點點凸起,算一算也是兩個月了,不應該有肉眼看得出的起伏吧?
他沒來,林質都是自己下廚做飯的。有一天做多了幾個菜,做完了她才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用餐,於是和僕人們分了一半。她吃得一臉鎮定,僕人們卻難以下咽,太清淡了,幾乎沒有怎麼放作料。
吃完飯她照例上樓看書,接到了易誠的電話。
「我準備提前回美國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明天早上的飛機,你要不要來送我?」他笑著問。
「真的?」林質合上書,笑顏綻放,「那我一定來。」
易誠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林質握著電話想,現在這樣的情況她該怎麼出去呢?
晚上等了很久他還是沒有回來,她揉了揉不舒服的胃,有些難受。
大概是晚上吃得太飽,她趴在馬桶上吐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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