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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林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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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晚上吃得太飽,她趴在馬桶上吐了個乾淨。

「嘔......」眼淚一起落了下來,實在是太難受了。

跪在地上,她的膝蓋還隱隱作痛。伸手摸到一旁的手機,撥通熟悉的號碼,好半天之後才傳來「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這樣的提示音。

她站起來揉了揉膝蓋,漱了口,重新躺回床上。

枕頭上的氣息關於他的氣息已經沒有了,她半張臉貼在上面,仿佛靠在他的胸膛似的。

閉上眼,她輕而易舉的入眠,根本沒有想他到底在哪裡,為什麼打不通電話。

早上起來,電話安安靜靜地躺在一邊,沒有任何響動。林質穿好衣服下樓,吃了一碗麥片後她說要出去。

「這......」外面的保鏢依舊很遲疑。

林質說:「你跟著我一塊兒也行,給他打電話匯報也行,你選吧。」

保鏢為難的看著她,「質小姐,您有什麼事兒我幫您辦,您看成嗎?」

「不成,辦這件事我要親自去。」一向好說話的她面不改色的拒絕。

他走到一邊去打電話,大概是也沒撥通,一臉糾結的盯著她。

「看來你沒有選擇了,去把車開出來吧。」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大衣,面色如白玉,雙手插兜,身材纖細但隱隱有不容置疑的氣質在。

沒辦反,聶正均不在她就是老大,保鏢還沒有這個本事來違抗她。

到了機場的時候是早上十點,林質通過特殊通道進了候機廳。貴賓室里,易誠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圍著一條深藍色羊毛圍巾,少了幾分商人的氣息,多了幾份讀書人的儒雅。徐旭坐在一邊看報紙,似乎被財經版吸引住了。

「皎皎。」易誠注意到門口的影子,一抬頭看到她笑意盈盈的站在門口,伸手上前抱住她。

自從被她主動抱過了之後他好像就特別熱衷於這樣表達感情,林質無奈的同時也說服自己,他是個病人是自己的叔叔,她得學會接受才對。

聊了一會兒,登機的提示音響起,林質陪著易誠往裡面走。

「這一次去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一定要小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給徐旭打電話,他過幾天就回來了。」易誠囑咐說。

林質淺笑,「放心吧,這麼多年沒有你我也這麼過過來了,不用操心。」

她說這句話是想安慰他的,沒想到卻引起了他的愧疚。

「別這樣看著我,怪不好意思的。」林質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撓撓頭。

易誠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叔叔欠你的,以後通通補回來。」

「你不欠我什麼的......」

後面一串凌亂的腳步聲響起,她以為是趕飛機的人,正準備側身讓。

「林質!」

她震驚,回頭看去。

聶正均一身鐵黑色的西裝站在不遠處,神色倉皇,似乎還有些外溢的怒氣。

「你怎麼來了?」她茫然的看著他,不明所以。

他上前幾步,神色複雜的看著她,嘴角下拉,一張臉繃得死緊,抓住她的手有些顫抖。

易誠在後面說:「回去吧,人都追到這裡來了。」

林質聽出他的不滿,回頭說:「你好好照顧身體,我有機會會來看你。」

易誠舉著登機牌和護照揮揮手,和徐旭並肩走向登機口。

兩人人影兒消失在閘口,林質回過頭來看著他,「你怎麼了?怎麼到這裡來了?」

他一下子把她抱了起來,雙臂有力,穩穩的托住她。

林質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他半天不說話,有些尷尬的笑著問:「一周不見,不認識我了?」

他眼眶瞬間一紅,林質差點被嚇死。

「你.......」別告訴她他這是要哭了?

「我們回家。」他仰頭看著她,嘶啞著聲音說。

林質伸手撫上他的臉,目光帶著些許痴迷,她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知道什麼?我又要做爸爸的事嗎?」他紅著眼睛問出這句話,林質低呼一聲雙手捂嘴。

「寶貝,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比起當爸爸的這件事,他更在乎的是她的態度,她為什麼不說。

林質喉嚨動了一下,她鼻頭酸澀,「我害怕......」

「怕什麼?」他耐心的問,仿佛這是一個亟待解決的世界難題,他必須嚴陣以待。

林質的手放了下來,她抱著他的腦袋,眼淚撲簌地落在他的背後,她說:「我想撫養它,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這世上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撫養它了。」

她喜極而泣,「真的嗎?」

「是。」

「無論什麼原因你都不會把它從我身邊帶走?」

他穩穩的抱住她,看著她的肚子,不敢相信這裡孕育著他們的孩子,他們生命的延續......

「寶貝,我可以申請把我一塊兒帶走嗎?」他低沉著聲音,極其認真的問。

林質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眼淚四飛。她所有的忌憚隨著他這一句變相的承諾煙消雲散,此間再無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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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質對著面前這一堆嬰兒用品,臉頰抽搐。

「還缺什麼嗎?」他站在一邊,饒了一圈後一臉嚴肅的問道。

林質問:「你是把商場搬回來了嗎?」

聶正均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還不夠,好像沒有買小床,玩具也不夠......」

林質面色糾結,對那一堆嬰兒衣服消化不良,她有點兒不想讓自己的寶寶穿上這麼......丑的衣服。

他回過神,問林質,「燕窩吃了嗎?」

林質搖頭,他皺眉,正準備呵斥廚房的人為什麼沒有讓她準時吃,僕人立馬就端了上來。

「燕窩吃了寶寶皮膚好,你可以多吃一點。」他頂著一張給幾百人開會的嚴肅臉這樣說道。

林質招手,他立馬走過去。

伸手搓了搓他的臉,她說:「聶正均同志,你可以正常一點嗎?比如不像現在這樣瘋狂?嗯?」

聶正均坐在她身邊,渾身緊繃,沒有一刻能放鬆,他擔心的問:「嚇著你了?」

林質搖頭,她說:「我覺得你是把你自己嚇到了。」

他伸手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臉,他今天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眼角的細紋了,難以置信都這個年紀了他又將做爸爸了。

「我總想把最好的給它,我的所有我都覺得不夠。」聶正均皺著眉說。

林質提了一口氣,「千萬別,你這樣對橫橫就太不公平了。」

「好吧,一人一半。」他說。

林質:「......」

他伸手把她攬入懷裡,親吻她的嘴唇,前所未有的不自信,他說:「寶貝,你說我這個年紀還能做好爸爸嗎?它以後會喜歡我嗎?」

「你這個年紀怎麼了?男人四十一朵花,你很有潛力呀。」她笑得十分燦爛,勾著他的脖子,她說,「況且你有當爸爸的經驗呀,你怕什麼?」

他皺著臉,十分不安穩,「以後我和它之間的歲數會差得很大,它會不會覺得我是老頑固?」

要不是顧忌著他敏感的心,林質簡直想哈哈大笑。

輕輕啄了一口他的唇,有生之年能看到聶正均先生這幅手足無措自信全失的模樣,她感到非常滿足。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主動要求去睡客房,林質驚訝,「為什麼?」

「我擔心會壓著你。」他苦著臉,站在床頭糾結。

林質終於受不了了,她滾在床上,聶正均隨著她的動作心狠狠地抽了一把。

「你動作輕點兒......」他提示她。

林質捂臉,她覺得還是不知道實情的時候那個他比較好,現在都有點兒神經質了。

「沒有那麼誇張,我們能不能隨意一點呢?」林質仰頭,抱著枕頭渴望的看著他。

抵不過她眼神的請求,他掀開被子躺在床上,和她中間隔了半米。

「你抱抱我。」林質伸手。

深吸了一口氣,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上她。

「看,也沒什麼對吧?」她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的說。

聶正均鬆了一口氣,他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沒關係,初為人母,我也要多學習。」她笑著回答。

氣氛一下子鬆快了起來,他終於安心的摟著她了。

「明天去做產檢好不好?」他低頭問懷裡的人。

林質窩在她的懷裡,點了點頭,說:「做完了順便回去看橫橫,我好久沒有看到他了。」

「他要做哥哥了,一定會很高興。」聶正均滿足的摟著「全世界」,心裡一片安詳。

林質抬了抬眼皮,她說:「那可不一定。」

她最了解橫橫,關於有弟弟妹妹會後怎麼樣這件事他們曾經也探討過,橫橫當時的答案

是.........

掐死。

一個人待在家裡睡覺橫橫,狠狠地翻了一個身,大腿用力地甩過去,扭著腰趴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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