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願望(1/2)
方維儀正躺在床上,嚶嚶的哼唧著。
那聲音,聽著讓人的骨頭都要酥了。
鈴鐺不由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李大人怎麼還沒請來?!」方維儀喝問偎紅。
只是她此時喝問的聲音,沒有什麼威嚴,柔媚的能滴出水來。
「這媚藥不是端給秦玉兒的麼?怎麼會……怎麼會……」方維儀輕吟出聲。
她蜷曲在床榻上,身子如靈蛇一般扭動著。
鈴鐺在氣窗外,都不由聽的面紅耳赤,渾身發熱。
吱呀一聲門響,鈴鐺立即向門口看去。
李靜忠回來了,他提步走進裡間,低頭看著床上的方維儀。
「你這又是玩兒的什麼花樣?」李靜忠沉聲問道。
「幫幫我……」方維儀聲音綿軟。
李靜忠眯了眯眼,「幫你?你這樣子……是中了媚藥?」
「是……是那秦玉兒害我!」方維儀見李靜忠站著不動,便掙扎著從床上起來,主動撲倒他身上,扯著他的衣服,一雙手向他衣服裡頭探去。
李靜忠哼笑一聲,臉面卻陰沉沉如鍋底,「你大約忘了,這事兒我可幫不上你!」
「大人一定有辦法的,大人,你救救我……」方維儀急的媚態橫生,糾纏在李靜忠的身上。
「救你倒是不難,外頭身強體壯的侍衛多得是,方小姐這種姿色的。想來也不會有人拒絕。」李靜忠冷笑道。
「不……不要!」方維儀驚恐的搖頭,可那驚恐的表情很快就被她臉上的嫵媚所淹沒。
「不要?現在輪得到你挑嗎?」李靜忠忽而掐住了她的脖子,「這媚藥果真是秦姑娘害你?」
方維儀氣喘吁吁,兩隻手不住的在李靜忠身上遊走。
李靜忠表情僵硬,「偎紅,你說。」
偎紅噗通跪了下來,「大人,是……是秦玉兒所為!就在適才的飯桌上!」
李靜忠眯了眯眼,「你不要侍衛,想讓我怎麼幫你?」
「大人有辦法的……」方維儀拉著李靜忠的手,探入自己的衣服。
鈴鐺在外頭看的頭腦發熱,氣息也繃不住的凌亂了。
「我若幫你,真破了你的身,就沒辦法送你去伺候聖上了……」李靜忠話未說完,忽而轉過臉,向氣窗看去。
鈴鐺立即想要把瓦片放回去。
可她的動作卻沒有的李靜忠快。
他一抖手,一道寒光一閃而過。
鈴鐺捂著肩頭悶哼一聲,她咬著牙,飛身離開方維儀的院子,麻木之感立即從肩頭向全身蔓延。
「暗器淬毒,真是小人!」鈴鐺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她跌跌撞撞的在光線昏暗,寂寂無聲的小路上跑著,生怕李靜忠的侍衛追了上了。
跑著跑著,她便覺得頭腦發暈,那種又麻又沉的感覺,似乎已經蔓延到脖子上。
方維儀房裡的李靜忠眯了眯眼睛,「你說是秦玉兒害你,若是這藥效發揮在秦姑娘身上,她會找世子幫忙?還是會找江莊主?」
方維儀趴在李靜忠的胸膛上,那裡的衣服已經被她扯開,露出裡頭的皮肉。
她輕嘆一聲,「不管是世子還是江莊主,都便宜了她!該找個燒火在雜役才最好!」
「我倒是覺得,不論是世子,還是江莊主,都是極好的。」李靜忠笑了笑,「得了一個,必會得罪另一個,世子和八皇子走的近。他和江莊主不和,八皇子自然就難能拉攏江莊主了。」
「不過是個山賊,哪有那麼稀罕……」方維儀嗤笑一聲,臉頰貼著他胸膛上的皮膚。
李靜忠忽而抬手推開她。
他冷眼看著方維儀倒在床榻上,「愚蠢,他若只是個山賊,聖上豈會要大張旗鼓的請他入京?」
方維儀眼神清明了片刻,又陷入無邊的欲望之中。
李靜忠臉色僵了僵,「偎紅,你出去。」
……
秦良玉在屋裡坐不住,「鈴鐺便是看熱鬧,這會兒也該回來了吧?」
木槿眉頭緊蹙,「是啊,該回來了。」
「我們去找找她,莫不是被方小姐發現了?」秦良玉心下隱隱不安。
木槿搖了搖頭,「婢子看鈴鐺功夫了得,或是在外頭貪玩兒了。」
主僕兩個安慰著自己,卻還是不放心的尋了出去。
「各院子都安安靜靜的,若是她真被人發現,這會兒也該鬧出些動靜來了。」木槿低聲說道。
秦良玉點點頭,「是,她定平安無事。」
「玉兒這麼晚了。還沒睡麼?」
花樹後頭的迴廊里突然傳來一聲問候。
秦良玉心頭一跳,「世子爺安好,夜深寒氣重,世子爺早些休息。」
「我是男人,身強體壯,倒是玉兒你,怎的還不回房?」世子笑著走出迴廊,披著皎皎月光,向秦良玉走了過來。
秦良玉向後退了一步,木槿上前,將她擋住。
世子爺身邊沒有侍從,他身高腿長,在皎潔的月光下走來頗有壓迫之勢。
「世子早些回去歇息吧!」秦良玉蹲身又說了一遍。
「今日和方家那丫頭賽馬,你可受了驚?」世子溫聲問道,「我今日所騎的不是良駒,不能追上那發了狂的馬,未能前去保護你,你……」
「多謝世子掛懷,小女沒事。」秦良玉蹲身道,「世子好走,小女先行告退。」
「玉兒,別忙著走,吾還有話與你說呢!」世子見她要溜,不由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也夜色深重,月光皎潔的院子裡,世子堂堂一個大男人,握著小姑娘的手腕,怎麼看都有些不對味兒。
「世子爺,請放手!」木槿皺眉說道。
世子淡淡看了她一眼,當初雖是他招來的牙行,卻是秦良玉自己買下的丫鬟。
幸而當初在連雲田莊裡,從方郡守那裡得了一千貫的飛錢,不然她還真沒錢買丫鬟。
木槿只把秦良玉當主子,當即要上前護著自家姑娘。
但她卻被世子抬手推開,「玉兒別急,吾只是睡不著,想與你說說話而已。或者你再跳一支舞,給吾看看。這花前月下的,能看美人一舞,定是美不勝收。」
秦良玉正擔心著鈴鐺,哪裡有心思給他跳舞,「還請世子爺放手,若世子爺要看跳舞,也請明日白天。」
「白天有白天的味道,夜裡有夜裡的美好。」世子爺微微一笑,「我不會傷害玉兒姑娘,怎麼。玉兒不信我麼?」
秦良玉皺緊了眉頭,她扯不出自己的手腕,正要示意木槿悄悄去請救兵。
就聽聞一聲冷喝,「放開她。」
秦良玉和世子一同尋聲扭頭,還沒看見人,只覺一股勁風撲面。
秦良玉被那力道彈開,向後退了數步。
世子卻和那道快如疾風的影子鬥了起來。
說是斗,但世子一直是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
他縱然身高腿長,在那道快如疾風的身影之下,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竹青從後頭追了上來,「莊主……」
他的聲音里有些慌亂。
秦良玉皺著眉頭,月色明媚。但兩個人的速度太快,曉是她現在六覺敏銳,目光犀利,卻也看不清兩人的身形。
「這可怎麼辦?今晚是月圓啊……原以為可以躲過的……」竹青急的團團轉,搓著手,焦灼的自言自語。
「月圓怎麼了?」秦良玉低聲問道。
竹青忽而抬眼,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若姑娘是破劫的關鍵,那姑娘一定有辦法的吧?您快攔住莊主!別讓他殺了人!」
秦良玉驚得瞪大了眼,「殺人?他要殺世子?」
「他這會兒才顧不上那人是誰呢!」竹青頭上都冒了汗,「莊主這會兒滿身都是煞氣!姑娘快攔住他!」
秦良玉被他的焦灼感染,「怎麼攔?我……」她不會功夫啊。衝上去豈不是添亂嗎?
「姑娘應該知道啊,你是能幫莊主破劫之人吶!」竹青急的快哭了。
莫說不能讓莊主殺了世子,就算莊主殺的人不是世子,也會暴露了他在月圓之夜嗜殺成性,控制不住自己的弱點。加之師祖那封信上說,濫殺必成魔……
眼看世子倒在了地上,口中胸前都是血。
江簡來卻沒有停手的意思,他像是捉著老鼠在玩兒的貓,沒有一口咬死那老鼠,卻是用尖利的爪子逗弄著,玩夠了才會取他性命。
「不能讓莊主再傷人命了!」竹青狠了狠心,「姑娘快想辦法!」
說完。他一躍而上,擋在世子前頭,「莊主……」
「滾開!」江簡來的聲音,比平日裡顯得更為冷涼。
秦良玉隱約看到他月光下的雙眸似乎是紅色的,像鮮血的顏色,像開的勝極的紅牡丹。
安撫他,怎麼安撫?安撫……
秦良玉忽而想起今日那狂暴的馬,江簡來說,她用氣唱歌,就能安撫那馬。
她也想起以往的兩次,她輕唱舞動著讓他睡著……
秦良玉顧不得許多,眼看著竹青被江簡來一腳踢開。而他又向倒在地上的世子走去,她連忙輕聲吟唱著,跳起舞來。
月光下,她像是披著銀紗的精靈,舞姿曼妙,特別是她的歌聲,婉轉動聽,如空谷啼鳴。
江簡來腳步略頓,眼眸中的血色凝結在一起,又漸漸化散。
世子昏昏沉沉,眼看江簡來似乎停下了,他忙從袖中激射出一隻鳴鏑。
鳴鏑是頭上帶哨的箭,在軍中做傳遞信號所用。
世子袖中射出的鳴鏑比軍中的小得多,卻也足夠叫著客棧里的人聽見了。
聽著急匆匆的腳步聲往這院而來,竹青越發的焦急。
莊主若這時候克制不住自己,在這客棧里殺了人,那死的可是鹿邑的人,若是鹿邑的世子和那位中書令死了……莊主的秘密也就瞞不住了吧?莊主身上的魔性,會不會更加克制不住?
秦良玉也著急,可她叮囑自己不能亂了陣腳,她越是急,就越是要冷靜下來。那腳步聲越是近,就越需要她鎮定。
世子射出鳴鏑之後,就往回挪了挪。
江簡來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他身上。
世子艱難的抬頭去看,忽而接觸到一雙紅的妖冶的眼眸。
他猛然一驚,閉了閉眼再去看的時候,江簡來卻轉身離開了。
「你隨我來。」江簡來沖秦良玉勾了勾手指。
秦良玉疾步追上。
江簡來握住她的手,握的緊緊的。
秦良玉只覺自己的手骨都被擠在一起了。
她咬著牙沒有吭聲。
「站住!」世子低呵一聲,只是話音剛出口,就變成了一串咳嗽,可得血都要嗆出來了。
聽聞腳步聲似乎已經把這院子包圍。
江簡來忽而抱起了秦良玉飛身掠出院子。
木槿跟在後頭,小跑都追不上。竹青只好回過頭,抓起木槿,追著江簡來一道離去。
世子眉目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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