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夜遇刺探(1/2)
秦良玉坐在馬車裡,忍不住把手緊緊的按在胸前那松木吊墜兒上。可那裡還是冰涼冰涼的一片。
沒有熱度,沒有回應。
秦良玉以為自己已經沉穩如他,如今才知道,不過是因為知道他就在那兒。
不過是因為不論何時,他總是說,一切有他。
可現在,她感受不到他了,聽不到他的聲音了,她便慌了神,沒了底氣。
「夫人,到家了。」鈴鐺和竹青在馬車外頭喚她。
可是她坐在馬車裡,一動不動的,像是沒聽到一般。
鈴鐺和竹青似乎等的有些焦急了。「吱呀」鈴鐺拉開車門,探頭進來。
「夫人是睡著了麼?到家了。」
秦良玉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卻有些茫然。
「夫人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鈴鐺說。
秦良玉眼眸一凝,「到家了?」
鈴鐺剛一點頭,她立時飛奔下車,直奔自己的房中。
「夫人今天怎麼怪怪的?」鈴鐺撓頭說。
竹青看了她一眼,「你們女人什麼時候不是怪怪的?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你說誰呢?」鈴鐺圓眼一瞪,「你給我站住!」
竹青嘻嘻笑著,一面跑,一面還故意讓鈴鐺的拳頭能落在他身上幾下,齜牙咧嘴道,「不敢了,求饒求饒……」
……
秦良玉將自己反鎖進屋裡,門窗關的緊緊的,「簡來?簡來,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你還在麼?」
回應她的只有一室寂靜。
秦良玉忍不住想要把那墜子扯出來看看,可偏偏江簡來說過。他如今要依附她的氣,她的靈力而存於魂器之內。
魂器不能離開她的身體。
秦良玉按著墜子,卻不能拿出來看,叫了也了無回應,她急的如百爪撓心一般。
「你若再不理我,我就真的把你的魂器拽出來了!」秦良玉恨聲道,「若是拽出來,你也不理我,我……我就到靈台山去找你!什麼狗屁天劫,我才不怕。便是要一起受罰一起死,我也不和你分開了!」
秦良玉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一個聲音。
「夫人,有訪客!」
秦良玉一怔,恍惚了片刻才意識到,這是木槿在外頭喊她。
她失落的嘆了口氣,「不見。」
「夫人,來的是英王世子。」木槿在門外說道。
「他來做什麼?」秦良玉挑了挑眉梢。
「英王世子說,和宮裡頭的主子有關,事關夫人的安危,請夫人一定要見他。」木槿的語氣里,隱隱透出擔憂。
秦良玉皺眉摸著胸前的墜子,涼冰冰的,沒有一絲熱氣。
她心下難安,英王世子又要說宮裡頭的什麼事兒呢?
「夫人,要見麼?」木槿等了一陣子,忍不住問道。
吱呀一聲,秦良玉拉開了門,「世子在哪兒?」
「請進花廳了。」木槿連忙扶著她的手,去往花廳。
世子見到秦良玉。立時站起了身,「玉兒。」
「世子爺叫妾身什麼?」秦良玉冷冷抬了音調問道。
世子爺看她一身婦人的打扮,頭上盤了端莊大氣的髮髻,裝點的首飾都是十分老成的。
他眉眼不由微凝,「玉兒,你這又是何必,他犯了罪是他自己的事,連他師父都不能容忍,你為他守著算是什麼?」
「世子爺難道不是來尋國師夫人的?」秦良玉向外看了一眼,「來人,送客。」
見她轉身要走,連個笑臉都不曾給他,世子眉頭緊皺,「江夫人!」
秦良玉這才停下腳步,「世子爺有何事?」
世子深吸了一口氣,「我有事要與你說,你叫他們退下吧!」
秦良玉揮手讓僕從家丁退了下去,卻留了木槿在花廳里伺候。她和不想和世子單獨相處。
「你什麼時候得罪過四皇子麼?」世子忽而低聲問道。
秦良玉聞言,心頭一驚,「你說什麼?」
「四皇子知我在濟陽郡時就認識了你,便向我打聽你的情況,他向來沒有關注過任何女子,問你的事,卻是問的細……」世子爺上下看了秦良玉一眼。
她身材玲瓏婀娜,做婦人的打扮,讓她少了幾分少女的青澀,卻多了許多嫵媚妖嬈之氣。這麼細看,她似乎比在濟陽郡的時候,更美艷了,那吹彈可破的肌膚,那靈動如水的眼眸。
世子爺單是這麼看著,就只覺一股方剛血氣往丹田裡涌……
秦良玉想到今日在皇宮裡遇上了四皇子,他那般輕浮動作,她不禁心生惱怒。
若不是四皇子,江簡來就不會忽然衝出魂器,如今也就不會叫他不應了。
秦良玉臉色愈發冰冷,「我可不認得他,也不曾和他打過交道。」
世子爺點了點頭,若有所悟的說,「如今鹿邑的高官大族,卻是沒有不認的你的了。你能為聖上醫治,又生的年輕漂亮……自然免不了被人惦記,便是有國師夫人的身份,可國師不在,只是這麼一層稱呼,又豈能護得住你?」
秦良玉眯了眯眼,「不用世子爺操心。」
「玉兒,我可以照顧你的,自從在濟陽郡的時候,我就……」
「請世子自重!」秦良玉涼涼的說道。
世子爺立時舔了一下嘴唇。「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既和江簡來有婚約,我不會勉強你的。只是他若一輩子都回不來呢?你就不為自己打算嗎?」
「他會回來的,世子若是沒有別的事,還請早些回去吧,天冷,路滑。」秦良玉淡漠說道。
「玉兒對我,就沒有一絲感情麼?」世子非但不走,反而起身靠近她。
秦良玉臉色沉冷,正欲叫人攆他。
「即便是朋友之誼也沒有嗎?」世子看到她眼中厭惡。連忙停下腳步,收斂神色道,「我所說的照顧,也可以只是朋友之間的幫扶。我母親與你母親乃是故交。我打聽道,你母親也是出身大族,我還從我母妃的遺物中,尋到了你母親贈與她的一首小詩。」
秦良玉微微一驚,世子爺知道她母親的身份了?
「就算看在她們曾是閨中密友的份兒上,我也該照顧你的。」世子話音未落。
秦良玉卻是聽到了一絲異樣的動靜。
「誰在外頭?」秦良玉低喝一聲。
世子會功夫,立時便追了出去。
果然瞧見一道黑影在屋角樹後一閃而過。
「鈴鐺。竹青——」秦良玉大聲喚道。
世子爺在那身影后頭窮追不捨,鈴鐺和竹青聽聞了動靜,也從院子外頭趕來堵截。
安靜的國師府中,好一陣兵荒馬亂。
此時已是黃昏,冬日的黃昏天色黑的格外早。
那黑影如夜裡靈活的鼠輩,溜得甚快,即將黑透的夜色讓那黑影越發看不清。
國師府的家丁紛紛舉了火把,四處搜尋。
「絕不能讓他跑了!敢溜進國師府來,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鈴鐺怒道。
國師府眾人戒備起來,那黑影無處躲藏。終是落在了竹青的手裡。
鈴鐺揶揄的看著竹青,「馮捷走了以後,你就懶散了呀?什麼人都能混進國師府來了?」
她伸手拽開那黑衣人臉上面紗,卻是把世子爺和秦良玉都驚得一愣。
「默楠?」
「女官大人?」
默楠面無表情的看了秦良玉一眼,又垂下頭來。
「皇城司的人和聖上身邊的宦官走的近,特別是和那個宦官出身的李靜忠走的更是近。」世子爺說道,「說不定她就是李靜忠派來刺探你的人!」
秦良玉可不這麼覺得。
李靜忠已經知道她娘的身世,也知道她的對手是八皇子。
若默楠真是替李靜忠刺探,那事情倒也不麻煩,怕就怕。這默楠不是李靜忠的人,可怎麼辦?
世子爺剛才恰提了她娘的出身問題。
默楠若不是李靜忠的人,再把此事告訴她背後之人,那她和阿娘豈不就危險了?
「我這就帶了她去問問李靜忠,看看他是什麼意思?是對你有疑心,還是懷疑本世子!」世子爺說道。
秦良玉皺眉,「不必世子爺費心了,這事兒既是發生在我國師府里,我自會處理妥當。」
「玉兒……江夫人還不明白麼?看你是個女子,這是都欺負你呢!江夫人不妨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只是朋友之誼,我也定能保護好你!」世子爺望著她說道。
「竹青,送客。」秦良玉再不看世子爺一眼。
世子爺被請了出去。
花廳里只剩下秦良玉,鈴鐺,木槿,和被反剪了手臂,綁的結結實實的默楠。其餘人皆守在外頭。
「默大人究竟是為誰效力呢?」秦良玉問道。
默楠勾了勾嘴角說,「我乃是皇城司的女官,自然是為當今聖上效力。」
秦良玉點點頭,「我如今正在為聖上醫治。我的忠心聖上早已明白,怎麼會派默大人偷偷摸摸的潛入到國師府上來?」
「聖上監察百官,實屬正常。更可況國師府這樣特殊的存在?」默楠神色冷漠,根本不見眼前的幾個小姑娘放在眼裡。
秦良玉低頭想了想,「木槿,去吹熄一盞燈。」
木槿吹了燈,屋子裡暗了一些。
秦良玉低低的吟唱起來,她唱的正是當初在廖家審問黑衣人時唱的那首。
默楠防備心極強,「你想幹什麼?我乃是皇城司官員!你若對我做什麼,皇城司不會善罷甘休……」
她一開始聲音冷厲,可說著就漸漸低沉下去。
秦良玉一首歌還沒有唱完,她的腦袋就垂在胸前不動了。
秦良玉又將這首歌唱了一遍。
屋子裡靜悄悄的,鈴鐺和木槿都捂緊了耳朵,緊張的看著起身走到默楠面前的秦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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