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這貨,其實比自己還矯情(二少篇006)(1/2)
窗外高樓林立的寫字樓,陌生感卻越來越強烈。
雖不明白他意欲何為,但有一點,至少可以肯定,宋天銘帶自己走的這條路,她並不熟悉。
其實,她不在乎他要去哪裡,只要有他在身邊,去哪裡她都會同意,只是那條陰暗長街的背後,記憶,又開始在心頭抽絲剝繭。
很多年前,宋天銘曾說過,京市的高樓總是那麼的千篇一律,不是酒樓就是商場,不是商場還是酒樓,關於這一點,蘇戀也是認可的。
不過,這六年來,京市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高樓亦不再是那麼千篇一律了。
不過,城市再變化,也依然是城市,人心卻不同,心一旦變了,就算重走當年的路,也再不能找回當初的心。
沉默著,蘇戀一路無言,直到恍惚間,似乎聽到他在叫她下車。
她茫然地回頭,一臉驚訝:「這是什麼地方?」
「我家。」
簡短的兩個字,卻瞬間讓蘇戀石化,腦海中飄來盪去的唯有他那日冰冷殘酷的話語,他說:「去酒店吧,我家,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
隨便什麼人是什麼人她都還沒鬧清楚,可現在,自己似乎又在無形之中,從隨便什麼人上升到了另一個檔次。
或者,現在的自己,應該負負得正,叫做『不隨便什麼』的人。
「住你家,會不會太打擾你了?」
話說,她就是矯情了又怎麼地?
明明心裡樂開了花,但蘇戀還是矜持地說出了這句話,正忍著笑意扭扭捏捏,卻聽身邊又涼悠悠飄來一句:「別想多了,我只是帶你上來洗個澡,換身衣服。」
「這樣啊,那……謝謝你啊!」
簡直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因為她似乎不小心又自作多情了一回。
不過,一想到能以不隨便什麼的人的身份進入他的房子,蘇戀的唇,又不自覺地微微牽起。
明明還是挺關心她的嘛,還偏偏嘴硬說討厭,這貨,其實比自己還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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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自己浸泡在半圓形的浴缸內,蘇戀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三天了,終於洗了回熱水澡,那種感覺,就好像在撒哈拉沙漠裡喝上了一口水,真是要多爽就有多爽。
纖長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在浴缸的邊緣劃著名圈,蘇戀幾絲興奮的想,這裡,有他的味道。
還記得初遇他的那一年,當他從校醫務室將她帶回家,她也在他住的地方,洗過一回澡。
那時候,蘇戀的心裡裝滿了陰謀,只記得自己的目的是要將宋二少勾上手,甚至完全沒有想到,當無知少女遇上血氣方剛,會是怎樣的天雷勾動地火。
不過,她的運氣一向不太好,如此*,到了她蘇戀的手裡,不小心,就變成了一場冷遇。
那一天,她不但沒能成功將宋二少釣上-*,還不小心毀掉了宋天銘電腦里的所有資料。
直到現在,她還清楚地記得宋天銘那因抽搐而顫抖不已的嘴。
仰靠在浴缸,有一下沒一下地往胸口上澆著水,當溫熱的水珠,順著心口一滴滴往下滑,蘇戀的心頭,突然又躥起萬惡的小火苗。
六年前她做不到,那麼六年後的今天,她難道依然做不到?
緊裹著浴巾,蘇戀靠在浴室的門口緊張地喘著氣,有些事,雖已下定決心,但事到臨頭,終還是缺了那麼一點勇氣。
她不是勇敢的蘇戀,但如若對方是他,她覺得,自己真的想試一試。
心,跳得慌亂,連手指都在微微地發著抖,重複的動作,她試了好幾次,卻始終打不開浴室的門。
有些焦急,有些慌張,蘇戀緊扯著胸口的浴巾,突然鼓起勇氣大聲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宋天銘。」
「什麼事?」他的回覆,比她預計中還要快,咬著唇,蘇戀幾分心虛地問:「可不可以,幫我開一下門?」
「門怎麼了?」
「打不開。」
她的聲音很低很輕,可他還是耳尖地聽到了,微擰起眉頭,宋天銘狐疑地伸手,當他成功地轉動門把手,浴室的門,卻已自內而外,被人一把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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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的身體,狠狠撞進他的懷抱。
那軟玉溫香的觸感,滑膩著撩人心房,宋天銘張大了嘴,還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耳畔,已傳來蘇戀婉轉而羞怯的聲音:「如果,我不要你負責,可不可以,愛我一晚?」
直覺想推開她,但雙手似乎不受控制。
宋天銘高抬著的手臂,卻遲遲沒有動靜。
內心,百轉千回,那一日的感官刺激,還停留在他的腦海,軟玉溫香的身體,青春洋溢的動感,還有她青澀生疏的動作,無一不在心頭回放,那是種說不出來的誘-惑,極盡挑-逗。
他的左腦告訴他不可能,他的右腦卻在慫恿他繼續。
理智與情感的交織,那種蠢蠢欲動,讓一直以冷靜自持而著稱的宋天銘,也開始變得不那麼冷靜了。
張了張嘴,他試了好久,方才艱難抗拒:「蘇戀,別玩火。」
「我不介意。」
環住他身體的手臂,越收越緊。
蘇戀低埋著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臉上的紅暈。
在浴室,她已練習過許多次,只是,真正面對他的時候,到底還是需要更大的勇氣。
輕吁一口氣,宋天銘極力壓制著內心激涌的狂潮,終還是自持地將她拉開:「洗好了嗎?我送你去醫院。」
蘇戀:「……」
又失敗了,六年前不可以,六年後,居然還是不可以。
望著宋天銘清澈明亮的雙眼,蘇戀忽而感覺自己是全世界最悲劇的人,沒有之一。
第一次倒貼是無知,第二次倒貼是無畏,可偏偏兩次求睡,都被同一個人嫌棄。
這麼多年過去了,什麼都在變,可她與他的結局竟然一點也沒有變過。
有種挫敗的心酸感,在心頭縈繞,蘇戀紅著眼點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意,弱弱地問道:「為什麼?」
這個問題其實很蠢,哪有人在這種事情被拒絕後還追問理由的?
可蘇戀就是不服氣,她已從旺仔小饅頭澎漲到特大號菠蘿包了,為什麼他對自己還是沒有*?
她純淨的雙眼裡,瀰漫著黯淡而憂鬱的光,像一隻被遺棄的小可憐,在祈求主人的關注。
宋天銘不自在地別開臉,不忍再看她,只繼續冷漠:「我不想做對不起希雅的事。」
好似忽然間被打垮,蘇戀的臉上,連那最後的一絲笑意也隱沒不見。
是啊,他還有慕希雅。
那年夏天,她莫名其秒成為宋天銘的女朋友,也因此認識了校花慕希雅。
事實上,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們便互看不順,蘇戀是那種別人對她一分好,她便還人十分情的人。
可如此大度寬容兼親切博愛的蘇戀,卻怎麼也喜歡不來慕希雅。
那是女人天生的直覺,直覺她會成為自己的威脅,直覺她會在某個時間將宋天銘從自己身邊搶走。
那時候的蘇戀還不懂自己的心,她只知道,鉤不上宋二少,她就會被掃地出門,在蘇家,再也沒有自己的地位。
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守護著自己的男人,不允許任何人覬覦她正牌女朋友的身份。
可是,那個下著大雨的夜,慕希雅驕傲地站到了她的面前,用近乎鄙夷的口吻質問她,她說:「蘇戀,你憑什麼霸占著宋天銘,你知道我和他的關係嗎?你知道他找你做女朋友,只是為了和我賭氣嗎?」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知道。
蘇戀不是貪心的人,她要的也不多,只是,猛然間,聽到這樣的一段話,她的心,忽而緊緊擰巴著,疼得鑽心。
那一刻,她真的害怕了,難道,她真的喜歡上宋天銘了?
難道,她真的害怕失去他?
試圖擺脫這種可怕的想法,她努力讓自己一點點遠離他的視線。
可是,宋天銘的存在就像是她心裡瘋狂泛濫著的癮,除之不快,清之不能。
越是不想,便越緊張,越是抗拒,便越渴望,在努力了九九八十一個小時後,蘇戀放棄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完了。
因為,她愛上一個人,且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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