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這貨,其實比自己還矯情(二少篇006)(2/2)
因為,她愛上一個人,且無可救藥。
十七八歲的少女,情竇初開的感覺,那樣美好,那樣奇妙。
雖明知是冒險,但她還是決定去表白,只是,夏日繁花的重蕊之下,那對相依著纏-熱吻的情侶,那麼熟悉的背影,那麼熟悉的髮型,蘇戀忽而便失了勇氣,只能怔怔忘著那對渾然忘我的少男少女發呆。
是她認錯人了,是她看花眼了,一定是,一定是……
蘇戀用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來灌輸這個答案。
只是,當她終於決定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他卻給她帶來了最致命性的那個消息。
那一天,蘇戀坐在蘇家大宅的房頂上,哭了整整*,因為她發現,錯過這一次,也許,再也不會有機會。
六年的時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忘了他的存在。
可父親的去世,卻讓他又一次毫無預兆地闖進她的生活,當她鼓起勇氣,想為自己留下點回憶,可他無情的拒絕,就像那堵在心口上的大石。
沉沉地,重重地,壓得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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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戀十指緊握,默默垂首,那種無處安放的惶然,讓她心驚膽顫,她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只是,真的決定要放手,竟然會這樣難。
可再難也要做,微揚起臉,蘇戀忽而便笑了,明艷的臉上,是那種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堅韌,她說:「明白了,我走。」
宋天銘的心,忽而沉沉一痛。
那種無力的失落感,像是瘋長的滕,一圈圈攀繞而上,將他緊緊束縛。
他知道,這是最好的決定,也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是為什麼,看見她強顏歡笑,自己的心,還是會覺得那樣疼?
他不可能還對她有感覺,是同情,對,一定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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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的衣服已擺放在*頭,看上去似乎還很新,蘇戀沒有猶豫,徑直走過去,當著宋天銘的面,便開始換衣服。
衣服應該是慕希雅留下的,所以穿上去並不算太合身,至少,胸部勒得很緊。
努力調整著*的扣帶,蘇戀幾分自嘲地笑,這麼多年了,她唯一勝過慕希雅的地方,原來是『胸器』。
折騰了並不算久的時間,蘇戀終於停下手,當她穿戴整齊地走回宋天銘的面前,她的臉上,已只剩下陽光般的燦爛微笑:「衣服很漂亮。」
「喜歡就送給你好了。」
果橙色的碎花小洋裝,清新飄然,確實很適合蘇戀的氣質。
她本就長相甜美,穿上這一身,更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惹得宋天銘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只是,方才的畫面,一直在腦海回放,比起蘇戀飄飄欲仙的甜妞模樣,隱隱中,他似乎更為期待那樣的活色生香。
這種感覺很齷齪,他雖極力自製,卻始終控制不了。
只恨不能用眼光代替雙手,將她穿上身的衣裙,再一件件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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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希雅的衣服,卻要送給她麼?
他宋家二少還真是大方,蘇戀虛虛撇唇,又誇張地笑了:「送我麼?那我就不客氣嘍。」
任何與他接近的理由,都會成為她痛苦的根源,她不想再給自己幻想的機會。
所以,這身衣服,她其實根本就沒打算還給他,不過,他現在這麼說了,也便更加堅定了她的決心。
沖他明媚一笑,蘇戀指了指門口,故做輕鬆地說:「那,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
固執地伸手,蘇戀擋住他的去向,既然已決定要放手,就要放個徹底,她與他,註定是有緣無份,那又何必再牽扯許多?
「這麼晚了,不安全,還是我送你過去吧。」
比起她,宋天銘的固執,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知為什麼,當她真的拒絕掉自己,他突然覺得不適應,蘇戀就該是那種有便宜就要一占到底的人,有免費的車坐,她怎麼能拒絕?
「不用了,我坐的士就好了。」
「還是我送……」
「我說不用了,你聽不懂是不是?」
話一出口,蘇戀就後悔了!
她不該這麼急燥的,就算急於和他撇清關係,也不該這麼激動的,只是,他根本就不懂,再接受他的好意,只會讓她越陷越深。
可他根本不能給自己任何回應不是嗎?
如果,再這樣下去,她只會越愛越多,到最後,可能傷到連骨頭都不剩。
那樣的下場太可怕,她不敢想像,她不敢去試探,所以,唯有與他保持距離,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被她突來的怒火所震,好半晌,宋天銘才反應過來,亦反咆哮著吼了一句:「你在發什麼神經?」
「我才要問你發的哪門子的神經,晚就晚了啊,要你管?不安全就不安全啊,關你屁事?我是你什麼人啊?要你管東管西管這麼多?」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在這樣的時候還和他吵架。
人家可是債主啊,剛把自己從局子裡接出來,再不聽話,真的可能又去蹲大牢。
可是,忍不住就是忍不住了,心裡頭堵得難受,不發泄出來,她覺得自己都快要崩潰了。
「蘇戀,你可別後悔。」
被威脅,蘇戀爆出一聲粗口,高仰起小臉,一幅無所謂的態度:「我他媽要後悔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差這一樁。」
突然便被激怒了!
今天晚上,這女人實在是太分裂,一時嫵媚,一時溫柔,現在,又像是渾身都長滿了刺的小刺蝟,對他充滿了敵意。
他狠狠扯住他的手臂,咬牙道:「說清楚,什麼叫要後悔的事情太多了?」
「放手。」
「不放,你不說清楚哪裡也不許去。」
忍無可忍地閉上眼,蘇戀一連做了三個深呼吸,才自齒縫間,恨恨擠出一句話:「要說清楚是不是?好啊,那我就大大方方告訴你,我他媽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了你。」
「該後悔的人是我吧,要不是你,我爸會變成那樣?」
舊事再提,蘇戀已不再如當初那般自責。
她確實很倒霉,跟在她身邊的人也確實跟著倒霉,可是天災人禍病痛饑荒的問題,也全都算在她頭上,是不是也有些太過?
而且,這些年,她都在關注著宋爸爸的狀態,起初確實不太樂觀,可是後來也恢復到了正常人的狀態,只不過出行都必須依靠輪椅而已。
「跟我算舊帳是嗎?好,算啊,我就跟你好好算,你說你爸變成那樣,那是哪樣啊?不是還好好活著嗎?宋天銘,你是不是太不要臉了?明明是你為了甩掉我,故意找藉口,還偏偏說成是我的錯,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傻啊?還是你認為別人的善良都可以拿來當你的藉口?做人不要太無恥,遲早都要遭報應的。」
緊握她手臂的右手,青筋暴起。
宋天銘也被氣得不輕,口不擇言道:「正在遭報應的人不是你嗎?那些被你活活剋死的,不就是你的報應?你……」
「啪!」
清脆的聲響,在臥室間迴蕩。
宋天銘偏著頭,耳邊只剩下嗡嗡嗡的聲響,她敢打他,她居然敢打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限,而蘇戀的底限,就是家人。
可以侮辱她,也可以臭罵她,更可以輕看她,無視她,唯有家人不可以。
那是她心裡最深的愧疚,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不可以拿來開玩笑:「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真的很惡毒?宋天銘,我恨你!」
淚,決提而來,奔涌著傾瀉直下。
蘇戀憤怒地轉身,才剛剛跑出房間,整個人卻自後而前被他狠狠扯住,隨著慣性她重跌回他的懷抱。
當她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宋天銘已經怒火滔天的狠狠吻了上來。
多好的機會,她本該順勢摟住他,*著他,讓他『胡作非為』,可此刻,氣氛卻不對。
蘇戀流著淚,仿佛連心裡的那份苦也都流出來了,她掙扎著,雖然力氣不算大,但卻倔強地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