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趁人之危,欺負殘障人士(2/2)
還端著空杯的手一顫,徐芷珏收了笑。
掀眸看向凌正楓,她一本正經地開口:「四年前你第一次跟我說這話的時候,我才剛過19歲的生日,當時我年少無知,被你的美色所惑我也不怪你。可現在我23歲了,你以為這一桌烤串就能買我*啊?我那麼便宜麼?」
嘴裡說得這樣大方,可徐芷珏心裡早翻捲起了風暴。
其實她知道,四年前他也不是在清醒狀態下才會對自己那樣,他是喝醉了,他是把自己當成了雲薇諾的替身。所以才會在極度崩潰的狀態下對自己做了那樣的事,她不怪他,因為那時候他不清醒,可她其實是清醒的……
少女時代,喜歡的男人就是全世界,既然是他想要,她怎麼會不給?
可是,*的放縱換來的竟是她此生最大的遺憾,她沒有想到,就做了一次,她就不小心懷孕了。
不敢告訴他事實,她偷偷找雲薇諾借了八百塊錢去打胎,一個人從手術台上下來後,她整整病了一個星期,是雲薇諾衣不解帶地照顧著自己。
可即便是那樣,她也不敢告訴好閨蜜自己做了多麼對不起她的事……
只是,她對不起的人只是雲薇諾,卻沒有他凌正楓。就算他不知道這一切,可她卻可以用這個來告誡自己,這個男不能再接近,不能……
可是,四年了,她和他的不正當保持竟保持四年了。
多麼*?多麼下賤?多麼不要臉?
那時候,他說自己要和雲薇諾結婚了,她雖然難過,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她是真的決定要死心的,想要好好地祝福他們,好好地支持他們,結果,婚禮上又鬧了那麼精彩的一曲。
他不愛自己她可以理解,可是,他放棄了雲薇諾的同時,卻選了那麼一個破爛幣,這就讓徐芷珏不得不鄙視他了。
可是,鄙視他的同時,她卻清醒地認識到了自己的愚蠢。
這一次,她是真的決定要和他『分手』了,再不和他做那種偷偷摸摸的事,也再不和他過那種偷偷摸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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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擔心徐芷珏是生氣了,可看她的反應,凌正楓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半眯起眼一笑,凌正楓突然伸手摘了她鼻樑上的大黑眶,語氣輕浮地問:「那你想要幾桌?」
突然被除了臉上的屏障,徐芷珏不自然地扭了一下臉,卻還是不怕死地開口:「你說,要是薇諾知道我倆這人前矜持,人後偷雞摸狗的關係會怎麼想?」
「那就永遠不要讓她知道。」
永遠,不要,讓她知道……
也就意味著,她永遠也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存在,早已習慣了這種落差,可聽到他就連酒後都如此坦率的直白,徐芷珏心裡似又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伸手便奪回了自己的眼鏡,架回鼻樑上時,徐芷珏只說了一句:「沒興趣,累!」說完,還拿起一串脆骨在他面前晃了晃,狠咬了一口道:「這種肉我才有興趣。」
還是第一次被她這樣直接地拒絕,凌正楓臉上的訕訕的,可又覺得欣慰,幸好她是這樣的性格,要不然,還真沒辦法做朋友到現在。
「要是那丫頭跟你一樣沒心沒肺有多好?」
「那怎麼能一樣?薇諾是真心想嫁給你的,而我,只是你的炮友不是麼?」
從不肯承認這個事實,因為說了便是對自己的褻瀆。
可是,一邊是友情,一邊是愛情,她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喜歡上凌正楓不是她的錯,可背叛閨蜜卻是她的不對。
所以,她一直在勸雲薇諾放手,不是因為她想搶走凌正楓,而是覺得他這樣『遊戲人生』的男人,真的不適合雲薇諾那種認真的性子。
會受傷的啊!她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麼?
「幹嘛把自己說的那麼不堪,我們是朋友。」
聞聲,徐芷珏咯咯一笑,又抬起眼帘看他:「會約炮的朋友,簡稱炮友,不衝突!」
「非得把自己說成那種女人你才開心麼?」
「那你說,我是哪種女人?」
那時她的目光真誠,較真的樣子讓人不忍欺騙,凌正楓收了笑,又變回那落落寡歡的男人:「芷珏,為了安慰薇諾,你沒少罵我吧?」
將他的逃避在看眼裡,徐芷珏瞭然,不再堅持要個答案,只又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怎麼?想罵回來啊?」
「以後又要麻煩你了,恐怕還得再加倍的罵一罵才夠。」
一聽這話,徐芷珏手裡的烤串『啪』地一聲便拍回了盤子裡:「你又幹嘛了?」
「……」
凌正楓不語,只是一杯一杯地灌起了酒。
一看他這樣子徐芷珏心裡便突突地亂跳,也顧不上再追問什麼,她憤怒地指著他便罵道:「我說,你特麼還是男人麼?你怎麼能這樣?」
「喔?我怎樣了?」
徐芷珏:「……」
怒不可遏,徐芷珏站起來掉頭就走,氣得太狠,太過,甚至連包包都忘記了拿……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和你白頭到老的。有的人是拿來成長的;有的人是拿來一起生活的;有的人是拿來一輩子懷念的……
這個心靈雞湯她曾無數次拿來安慰雲薇諾,可真真到了自己頭上,還是傷心得幾乎邁不動步子。
跌跌撞撞地靠到牆角,徐芷珏蹲在某個無人的小巷號嚎大哭。她知道自己不該喜歡上這個男人,更不該對他還抱有幻想,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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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走了徐芷珏,凌正楓喪著臉坐在那一大桌子烤串面前,想喝酒,發現灌不下,想吃肉,發現味同嚼臘……
一個人呆坐了近兩個小時,發了足夠長時間的呆,凌正楓地起身,拍了十張人民幣在桌子上,終於搖搖晃晃地走了。
貌似他剛才說大話了,原來啤酒也是酒,當水喝了後還是會醉的……
銀色的寶馬風馳電掣,停在宋天燁家的樓下時,凌正楓才知道,自己是真的醉了,要不然怎麼敢跑到這種地方來?
摸出手機,他仰頭看著樓上的某個亮著燈的窗台。
「下來。」
雲薇諾的聲音平平淡淡的:「沒必要了吧!」
「下來吧!我給你買了最喜歡吃的小甜餅,那種星星形狀,粉紅色的。」下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副駕駛上放著這個。
也正因為有了這個,他才欣然發現自己有了叫她下來的理由。
雲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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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雲薇諾慢慢走向陽台。
十七樓的風景獨好,可因為太高所以看不太清樓下的動靜,但他那輛醒目的寶馬還是刺痛了她的雙眸。
星星形狀,粉紅色的小甜餅,那是凌正楓給她買了二十年的小零嘴。
初到凌家的那一年,她三歲,還得了很嚴重的失語症。不會說話,更不會討人喜歡,所以姐姐凌茉是大家的小公主,而她,卻一直過著連下人都不如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放學回家的凌正楓隨便扔了一包星星餅乾給她,她試著吃了一塊,竟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其實,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吃餅乾,或者說,甜甜乾乾的東西她都不太喜歡。可因為是他買給她的,她一吃就是二十年,而且,每次還會表現出一幅吃得很開心的樣子。
也不是為了討好他,只是,難得有人這麼掂記著自己,也難得有人掂記著自己愛吃的東西。
愛屋及烏,因為『喜歡』這個人,所以,連他買來的東西也都喜歡了。
她曾以為,她會吃一輩子這種東西,可是……
有些痛,有些疲憊,只有自己懂。
每個失落的夜裡翻起過去,那些被自己深埋心底的舊事,得到的,擁有的,失去的……
恍然如夢!
慢慢地,也就習慣了這種失去,習慣了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不是高傲,也不是胡鬧,只是厭倦了他給她的那種習慣性的依靠。
可他現在就在樓下,為她買了他以為她特別喜歡吃的餅乾,她是下去還是不下去?
理智告訴她,不要下去,跟這種再沒什麼話好說的了,可感性的那個自己又提醒著自己,凌正楓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他會這麼晚特意跑來這裡,肯定不止是來送餅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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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了半個小時,雲薇諾到底還是下樓了。
因為在樓上猶豫不絕的時候,她曾對自己說,就給他半個小時,如果他走了最好,如果不走,她就下來問問他到底要幹什麼。
結果,夜風中他就那麼一直倚在車門上,而他的腳邊,已落滿了一地的菸頭……
「找我什麼事?」她不是放不下這個男人,只是,還擔心他罷了。
從三歲到十九歲,整整十六年,他不是對她好一天,而是好每一天。
他又是那樣優秀的一個人,試問,有多少女孩不會為他淪陷?如果不是有宋天燁的出現,雲薇諾青春萌動的那些年,恐怕早就對他情根深重。
但偏偏世上就是有一個宋天燁,所以,這麼優秀的男人,她就只能當成是哥哥。也正因為他是哥哥,所以即便他曾那樣傷過她,所以那種被傷害的感覺對她來說是完全不一樣的。
雲薇諾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可她覺得,就算不能原諒,她也不忍心去恨他。
他是她的哥哥呀!
對她好了十幾年的哥哥呀!
似是沒想到她真的會下來,凌正楓笑得溫柔,包裝精美的小盒子一直捏在手裡,看到過來,好久都很記起要遞給她:「給,剛出爐的,還熱著呢!」
雲薇諾沒有接:「別告訴你是專門來給我送這種東西的。」
「如果我說是呢?」
「……」
如果是,那她下來的這一趟,就真的多此一舉了。
完全沒打算給他面子,雲薇諾掉頭就走,可凌正凌卻一個健步上前拉住了她:「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了,可以完全不吃飯,只吃這種小甜餅,後來長了駐牙,疼得哭了兩三天你還記得麼?」
「是啊!我曾經以為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餅。」面無表情地別開他的手,雲薇諾冷冷一笑:「可現在我才知道,好吃的多東西多的是,這種吃了只會讓人長駐牙的東西,我以後都不會再碰了。」
「改不掉的,有些習慣是改不掉的,比如你愛吃這種餅,再比如,你喜歡的那種男人。」
聞聲,雲薇諾猛地抬眸看他:「你到底要說什麼?」
「收下吧!我特意給你買的呢!」
「我不要。」
凌正楓的表情略有些淒涼,可還是堅持著:「那就吃一塊吧!一塊就好……」
終於,雲薇諾似是怒了,奪過他手裡的小甜餅盒子後,轉身就扔到了垃圾筒里:「我說過了,這種東西,我再也不會碰了。」
凌正楓:「……」
「沒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話我就先上去了……」
不等她說完,他卻搶著說了一句:「宋天燁今天給我融資了,幾個億一次性到位。」
原本只是有些生氣,聽到這裡,雲薇諾眼底已冒起了火,這種事為什麼一定要說給她聽?為什麼?
垂在兩側的雙手握了又緊,緊了又握,良久,她終於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笑著鄙夷:「恭喜你!」
凌正楓明白她的意思,於是直接替她接了未說話的話:「恭喜我什麼?恭喜我終於把你賣了個好價錢麼?」
雲薇諾:「……」
「我知道你會恨我,可我還是希望你傷好後能回sic上班。」
「你在開玩笑麼?」
「你學的就是播音和主持專業,不要荒廢了。」凌正楓是做電視台的,她很清楚雲薇諾是個很優秀的主播苗子,她這樣的條件去哪間電視台都不會沒有發展,可是,她這樣的身份,真是去哪間電視台他都不放心。
誰不知道她和凌家有關係?
她去別的地方面試,就算是成功了,誰又會認真培養她?
因為凌家她已被拖累了20年,他不能再讓她受那樣的委屈了……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凌正楓甚至以為自己面前站著的人是宋天燁,笑了一下,他的語氣猶為苦澀:「你說話的口氣,和大少還真像。」
「像他不是很好?帥氣又多金的金主,我要是侍候得他舒服了,說不定他能再送我幾個億。」
她故意貶低自己,凌正楓卻『毫無意外』地被刺激了:「何必這樣說自己?」
「不說就不是事實了麼?」
「薇諾……」
抬手,她制止了他開口:「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才發現自己很內疚,不覺得虛偽麼?」
「是啊!我很虛偽,可虛偽的我還想給你做除了買小甜餅以外的最後一件事。」
說著,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信封,輕輕遞到了她的面前。見她不肯接,他又提醒道:「我會幫你找到你媽媽。」
那一刻,那個白色的信封對她來說,竟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可她還是克制著自己沒有伸手去接:「沒必要了,反正,她也不一定還在世。」
她不肯接,他卻強行將信封塞進了她手裡:「這是我承諾過你的最後一件事,我一定會做到。」
「隨便你。」
手握著信封,雲薇諾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
想打開,卻又不敢打開,直到凌正楓的聲音又幽幽在她頭頂上響起,她在怔神之下,整個人已落入了那方熟悉的懷抱。
用力抱著她,頭埋在她不曾受傷的左肩上,凌正楓因激動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那時心情激盪,只是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三個字:「對不起!」
薇諾,不要原諒我,永遠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