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舊照片裡的秘密(1/2)
從電視台下班,雲薇諾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開車去了凌家。
知道這時候凌正楓不在,她便直接找到大伯母方雅琴。
見她過來,方雅琴似乎頗為意外,但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地笑著跟她打招呼:「薇諾過來了?」
「大伯母。」
雲薇諾這位大伯母似乎對誰都好,只是對她不夠好,但說她對自己壞吧!那倒也談不上,就只是冷漠得很,而且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漠疏離。
「有事?」
知道方雅琴並不喜歡自己,雲薇諾也沒打算在這裡多浪費時間,很直接地道:「我記得凌叔叔有些舊照片的,一直收在大伯的書房裡,我能去看看嗎?」
「當然,不過,可能比較不好找。」
「我找找看。」
說著,她便要直接去書房,才走了一步,方雅琴又叫住她:「薇諾,你要看這些照片幹什麼?」
「是我們組的白製作,她跟我說她和凌叔叔是同學,還說來參加過我媽和凌叔叔的婚禮,所以我就想看看,那些舊照片裡有沒有她。」
聞聲,方雅琴的目光漸沉,但表面上仍舊不動聲色:「是嗎?我倒是記不清了。」
「二十多年前的人和事了,您記不清也正常。」話落,雲薇諾又客客氣氣地看著她笑了一下,說:「那……我先上去找照片了。」
方雅琴仍是笑:「要我幫你嗎?」
「不用了。」
那間書房她也是熟悉的,所以不用人幫手。
再說了,她也不覺得大伯母和自己能有多親近,左右都是彼此不喜的人,又何必勉強同處一室?
還不如她自己一個人慢慢找來的輕鬆。
見她堅持,方雅琴亦未再多說要幫她的事,只笑著提了一句:「書房的正對面的大架子上,右手格第三層,從右往左第六個,你看看是不是……」
雲薇諾:「……」
不是說了不好找?
她怎麼能連所在的地方都能說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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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樓梯,熟悉的書房,一切都還是印象中的老樣子。
小時候她只要被人欺負了就會偷跑進這裡,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地哭。
躲了三年的地方,看哪裡都很熟悉,可畢竟很長時間沒進來過了,找起東西來也沒想像中那麼容易。好在有方雅琴的提示,書房正對面的大架子上,右手格第三層,從右往左,第六個……
抽出來,果然是凌時俊和母親的舊照片。
凌時初死了,這間書房用的人便少,書房裡的書上都有一層薄薄的灰,只有這本相冊是纖塵不染,想來也是經常有人翻動的原因。
她為人子女都鮮少翻找這些照片,還有誰會對這些舊照片這樣感興趣?
忽而便想到了方雅琴臉上淡淡的笑,還有她自如地說出相冊所放的位置的口吻,一種奇怪的感覺,霎時籠上心頭……
找了張滕椅坐下,一張一張地翻看著,翻著翻著,雲薇諾秀美的眉頭便慢慢蹙起。
這些原本應該洋溢著幸福的照片裡,她竟發現母親沒有一張是笑著拍的。
無論是哪個時代的審美,母親都是美麗的,那種美含蓄溫婉,高雅靜秀,是別人無論如何也模仿不來的端莊。
過了太多年,她早已記不太清母親的樣子,直到現在,終於一一重溫。
記憶中母親的笑臉漸漸鮮明,只是,她看到的母親臉上一直都在笑,不像這些照片,明明透著十足的喜氣,可她在母親的眼中,卻看不到一星半點高興的樣子。
仿佛,她根本不願意拍這些照片,又仿佛,她根本就不喜歡照片裡坐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
無法參與到母親的過去,亦無法洞悉母親當時的心境,只是,看著照片裡母親明艷動人的那張臉,她竟怎麼也無法與白荷的拼湊到一起。
仿佛是從裡到外,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相像的地方。
母親的含蓄內斂,白荷的張揚美麗,那是完全兩種極致的感覺,她看著這些照片,突然又變得不太自信起來。
如果白荷真的是媽媽,那她也太會演戲了吧?
不甘心,於是翻遍了整個相冊。
除了母親和凌時俊的結婚照以外,相冊里還有很多賓客的合影,只是,找了很久,始終沒看到白荷的身影。
霎那的輕鬆,是因為自己看有找到意料之外的畫面,只是,白荷說得那樣清楚,難道真的是自己找漏了。
一遍一遍地翻找著,一遍一遍地檢查著。
沒有,沒有……
終還是合上相冊,雲薇諾坐在書房的滕椅上怔怔出神,直到書房的門口傳來輕響,她才在怔然中猛地回神。
只是一抬眸,卻見凌正楓正滿身憂鬱地站在門口,痴痴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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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輔一開口,凌正楓便給了雲薇諾完全不同的感覺。
方雅琴看到她時問的是,薇諾過來了?而凌正楓說的是,回來了?
從小到大,在凌家唯一認可過自己的,一直是凌正楓。以往,這曾是她最為感動的一點,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再聽到他的這一聲回來,雲薇諾的感覺卻已再不復當初。
不曾應聲,她只是繼續看著自己手裡的相冊,凌正楓一步步走近,又問:「為什麼突然要看這些老照片?」
「白製作說她和凌叔叔認識,我想回來確認一下罷了。」
話落,雲薇諾忽而揚眸問他:「這本相冊可以借我回家看看嗎?」
「這個得問我媽媽。」
雲薇諾掀眼看他:「一本相冊而已,難道大伯母會不同意?」
凌正楓:「……」
將他的拒絕看在眼裡,雲薇諾擱在相冊上的手微微一緊:「算了,如果不方便我就不借了,反正,該看的也看了。」
話落,雲薇諾主動起身,將相冊放回到原位。
看著她立在書架前的背影,凌正楓心中恍惚一片,仿佛又看到20年前那個總受躲在書架邊的小姑娘。
心湖又泛起漣漪,他控制不住內心的狂潮,又多問了一聲:「薇諾,你還好嗎?」
「那得看你問的是什麼樣的好。」
話落,放好相冊的雲薇諾轉身看他:「她的事,你查到什麼了麼?」
那一天,她從京市回來,然後便收到了他的簡訊,簡訊里除了有凌時初病危的原因,還有凌茉的消息。在醫院裡她原本就想仔細問問他,可那時候畢竟凌時初剛剛去世,總覺得再追著那些不放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一等再等,她以為他會主動找自己說這些的,沒想到……
還是得自己親自過來問。
「時間太久了,很多東西不好查。」
「是嗎?」
雲薇諾明顯不相信,卻沒有戳穿什麼,只是失望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決定離開。
四年的時間說長不算長,說短不算短,但以凌正楓做電視台這樣的人脈與能力,不可能什麼也查不到。可他一直沒聯絡自己,這已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是她不該仍舊對他抱有期待,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楓哥哥了,再不會向著她,偏著她,護著她……
「薇諾。」
她想走,凌正楓卻偏要叫住她,還關心地問了一句:「winifred那邊想到對策了麼?」
「對不起!這一點我無可奉告。」
「我只是擔心你。」
「用不著,我和你之間,還是保持距離的好。」雲薇諾還是拒絕了,雖然她明知道在這種宋天燁不在,陸遠風又出事的時候,最能給她建議的人就是他,可她還是不想接受。
愛之深,責之切!
她對凌正楓的感覺就如同是親人,最親的人給了她最痛的一刀,所以,她再也不能如以往一般面對他了。
哪怕,他真的對自己沒有惡意,她也不想再接受。
凌正楓攔下她,又問:「聽說你被白製作辭退了是嗎?」
「消息傳的還真快。」
「也好,這樣你就可以專心打理winifred的事情了。」話到這裡,凌正楓仿佛又舒了一口氣,坦言:「我一直覺得,你更適合winifred,而不是zztv或者sic。」
扯下他的手,她拒絕讓他碰觸自己:「謝謝關心,我該走了。」
她的動作刺得凌正楓心頭一冷:「薇諾,咱們以後都要這樣相見形同陌路麼?」
「這不是正是你想要的結果?」
抬眸看他,她眼底有清清朗朗的水波在蕩漾:「我以前不理解,可現在我想通了,無論如何我都很感激你曾經對我的好,那些好足以抵消你之後對我的那些壞。可是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只能是普通認識的關係了,沒有過去,也不會有未來。」
她把話說得這樣絕對,凌正楓終於有些承受不住,緊拉著她的手,凌正楓急切道:「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
「你覺得,你還有後悔的資格麼?」
凌正楓:「……」
還拉著她的手,終還是無力地鬆了開來,這一桶冷水澆的他徹頭,亦讓他燒糊了的大腦在瞬間清醒了過來。
有些話,說與不說都是傷害,有些人,留與不留都是離開。
最遺憾的是,連分手都不能當面說清楚。
最大的錯誤,就是不敢放下一切給自己一個坦白機會。所以,明明一個擁抱一個親吻就能解決的事情,最後,卻還是變成了沒有任何解釋的形同陌路。
錯過了,原來他是真的錯過了此生的最重要,甚至,連後悔的資格也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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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離開,看著她親手帶上書房的門,凌正楓重重地跌坐回滕椅上時,書房的側門內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她說的對。」
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方雅琴的臉上黑氣氤氳:「你覺得你還有後悔的資格麼?」
「您偷聽我們說話?」
父親的書房旁邊就是主臥室,為了方便進出,父親早上幾年前就把主臥和書房打通了。這扇門,平時只有父親一個人會進出,可今天,方雅琴卻從那裡出走了出來。
而且,很顯然她聽到雲薇諾對自己說了什麼,也很認可她所說的一切。
「用得著偷聽麼?我是光明正大的聽。」
凌正楓:「……」
「從你在婚禮上把戒指戴到樂儀的手上起,你和她之間就徹底結束了,這一點,還用媽提醒你?」
聞聲,凌正楓一笑:「錯了,從您告訴我,您是她姨媽的時候,我和她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死纏爛打?」
「因為我……」突然發現,我寧可一輩子痛苦地做她的哥哥,也不願和她如此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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