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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舊照片裡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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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突然發現,我寧可一輩子痛苦地做她的哥哥,也不願和她如此形同陌路。

「再這樣下去,你只會更痛苦。」看著兒子這樣,方雅琴突然有些後悔,若知道他會深陷成這樣,她不會那麼晚才告訴他真相。

從前之所以不說,是她自信兒子對雲薇諾的感覺只是一時新鮮,等過了,也就淡了。

畢竟她們還有個『堂兄妹』的輩份在那裡不是麼?

她覺得兒子應該有他的底限,可沒想到,為了她,他竟連底限也不顧了。

發現事情已經脫離了控制她才會當機立斷告訴兒子真相,可沒想到,就算是這樣的真相,也無法讓他停止那種不該再有的念想。

方雅琴很清楚,再這樣下去凌正楓就徹底毀了,為了不讓自己苦心培養的兒子*深淵,她才會慫恿他乾脆娶了姚樂儀,一來可以藉此機會慢慢滲透姚氏最後吃掉對方,二來也可以借姚樂儀的手打擊雲薇諾,讓她再沒有機會靠近凌正楓。

可沒想到,事到如今,凌正楓將所有的恨意都轉嫁到了姚樂儀的身上不說,對雲薇諾的愛意絲毫不減。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所以方雅琴不能讓他再繼續*下去,否則,她唯一的兒子將會*至萬劫不復之地。

她不可以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也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痛苦又如何?好過被她這樣無視……」

任何東西都是失去後才更顯得彌足珍貴,凌正楓曾以為自己不是這種俗人。

可漸漸的,他卻發現,自己比俗人還要俗,說好了要放手,卻怎麼也放不掉,說好了要結束,卻總是想回頭。

甚至,明知道不能和她在一起,卻總是忍不住想靠近。

有句話說得好,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因為此生不得,以至於他越來越想要,明知道沒有資格,可還是控制不住心頭的渴望。

而且,越渴望他就越痛苦,越痛苦他就越發的沒有底限……

「正楓,就算她不是你表妹,她也不適合你,你難道還不懂嗎?」

「我不懂的只是,為什麼您這麼討厭她,甚至不惜要毀了她。」

聞聲,方雅琴眸光一顫:「你在胡說什麼?我又沒對她怎麼樣?」

「您是她的姨媽,可沒有人知道,就當您是不疼她好了,那我呢?我不是您兒子麼?為何您也從來不告訴我?」

「從小到大,她的身邊只有我,可在四年前,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您卻告訴我我沒有資格再愛她。」話到這裡,凌正楓一口氣都差點提不起來:「都瞞了那麼多年了,為何不索性再瞞上一陣子,非要借我的手,在她最痛最傷的時候再給她一次沉沉重擊?」

「四年前我說要照顧她一生一世,您拼盡全力阻止了我。四年後,我不願意娶她,可您卻慫恿我跟她求婚,向她報復,甚至在婚禮上故意讓她出醜來博取蘇鑲玉母女的信任。我什麼都聽您的,為了sic還娶了姚樂儀那種毒婦,可您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麼?」

最後悔的事情莫過如此,可凌正楓也清楚,其實他沒有什麼資格怪母親。

縱然一切都是母親在主導,可執行者還是他,是他野心太大,四年前想要從父親手裡拿下sic,四年後又想借蘇鑲玉母女的手拿下姚氏。他有信心做到這一切,只是沒算到當他決定徹底犧牲掉雲薇諾做自己的墊腳石後,他的心會這樣痛。

甚至覺得,他就算得盡天下也不會再有開心的一天……

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知道自己回不了頭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這樣絕望,絕望到恨不得自己從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你是個男人,愛情不是你的全部,假如你沒有事業,沒有背景,沒有強大的經濟基礎,你以為你還有什麼資格說愛?」

聞聲,凌正楓突然便憤怒了:「我就不能憑自己的能力打造屬於我的一切麼?我就不能像別人一樣白手起家麼?」

「你現在也可以扔下sic去白手起你的家,媽絕不攔你……」

「不攔我的意思是,爸死了,沒人能再威脅到您的sic了是麼?」

方雅琴:「正楓,你知道你在對誰說話嗎?」

「您為什麼對sic的執念這樣深?為什麼……這麼恨薇諾?」

面對兒子的質疑,方雅琴眸光一顫,卻還是否認:「我不恨她。」

「那就是恨雲清河了?」

方雅琴:「……」

「被我說中了是不是?」

凌正楓突然便笑了起來,笑容滄桑而悲涼:「因為您真正愛的男人不是我爸,而是二叔對不對?」

「你給我住口。」

怒極,方雅琴抬手便給了凌正楓一巴掌。

臉被扇翻至一側,舌尖處亦傳來了鹹濕的血味,凌正楓眸光凜凜地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頓道:「要我住口也可以,告訴我凌茉在哪裡。」

方雅琴:「……」

再大的別墅也不過是一間房子,再大的庭院也不過是一個院子,能關住的秘密又有多少?

父親當年的行為那樣惡劣,要瞞著他又談何容易?

除非母親也幫著一起在騙自己,否則,他不可能到現在還蒙在鼓裡。

只是,他真的沒想到母親報復的理由不過是因為一個男人,口口聲聲告訴自己愛情不是全部的母親,卻為了她的『愛情』,毀了這個家的所有人。

這樣的母親讓他不忍直視,可她畢竟生他養他二十多年……

凌正楓痛不欲生,可還是咬著牙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當年的事,您有也份是不是?因為凌茉也是雲清河的女兒,所以,您也要親手毀了她不是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母親的冥頑不靈讓他無力,凌正楓沉沉吐出一口濁氣,忽而悽然笑道:「您真的認為爸的死,是巧合麼?凌茉回來了,她來報仇了,所有當年有份參與的那些人,一個也跑不掉……」

方雅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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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凌家的別墅里出來,還要走很長的一段小路才能到停車場。

雲薇諾步履沉重,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幾分鐘的路程,她竟走了一刻多鐘。

停車場的路燈昏黃,照著一切都顯得那般淒迷,如同她彼時的真實心境。

二十多年了,這座別墅翻新過,修整過,卻仍舊和照片裡一般二無。

一個人站在那裡,看著這裡熟悉的一草一木,想像著之前那些照片裡,母親和凌叔叔相扶而立的每一個位置。

怔神間,突有人怯怯地叫了她一聲。

驀然回首,是一張極為熟悉又蒼老的臉,雲薇諾神容一暖,也叫了一聲:「糖媽?」

「真的是薇諾小姐回來了呀?我還以為是認錯人了。」

糖媽是凌家的下人,以前是負責照顧她和凌茉的,後來她被送去了姚家,而凌茉也在四年前『去世』,從那之後,她也就再沒有機會見到糖媽了。

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遇到,雲薇諾笑了一下,移步向糖媽走去:「您怎麼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年紀大了,睡不著就出來走走,沒想到能遇到薇諾小姐。」糖媽說完,又笑著指了指大屋的方向:「你回來找少爺的嗎?」

「不是,我回來看看媽媽的舊照片。」

一聽這話,糖媽的目光也變得沉痛起來:「想你媽媽了是不是?」

想她麼?

應該是想的吧!可想到白荷那樣,那一聲想字竟怎麼也說不出口。

於是她也不回答,只淺淺一笑,說:「我都快忘記她的樣子了。」

「那怎麼不帶兩張照片走呢?留在身邊看看也好啊!」

「原本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

話到這裡,她又想起了凌正楓面對那本相冊的態度:「或許是因為我不是凌家的孩子,所以那些照片,方便讓我帶走吧!」

聽出她話里明顯的遺憾,糖媽主動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薇諾小姐別難過了,無論您是誰家的孩子,對我老婆子來說,您都是我的好孩子。」

話落,糖媽又道:「要是薇諾小姐不嫌棄,我那裡也有幾張舊照片。」

「您有?」

糖媽笑著點頭:「有幾張,要是薇諾小姐想要,糖媽都給你。」說著,糖媽又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薇諾小姐您等著,我去給您拿。」

糖媽年紀大了,來來回回跑得也辛苦。

這麼想著,雲薇諾於是體貼地拉了一下糖媽,說:「算了,我跟您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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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離下人房那邊不遠,走幾分鐘就到了。

進了屋,糖媽小心翼翼地翻出自己的箱子,從箱底翻出了一個裝月餅的鐵盒子,打開後,裡面都是些看上去不太值錢的信封。

拿出最舊的一個信封,糖媽看都不看便交給了雲薇諾:「喏!我手頭上也就這幾張。」

伸手接過來,雲薇諾迫不急待地拿出了裡頭的照片,泛黃的照片都是黑白的顏色,有幾張是婚禮當天的照片,還有一張是兩男兩女四個人的合照。

最左邊的是凌時俊,在他身邊站著的是母親,可母親身邊的那個女人……

雲薇諾的指尖都顫了起來:「糖媽,這……這個女人是?」

聞聲,糖媽湊過來眯著眼認了好一陣子,才道:「這個好像是二少爺的同學,叫什麼我不記得了……」

「姓白對不對?」

一聽這話,糖媽馬上拍著手道:「對,對對對!就是姓白的,名字叫白,白……對了,白荷……」

話落,糖媽又指了指白荷身邊的英俊青年,說:「這位我是認識的,是你媽媽的朋友,時間太久了,我也不記得叫什麼了,只知道是京市來的一位有錢少爺,姓宋。」

雲薇諾:「……」

如果沒有糖媽這最後一句話,雲薇諾或者也不會多看照片裡的人一眼,可這一聲京市來的有錢少爺,姓宋……

莫名地,她的心便突突地跳了起來。

仔細地盯著照片裡那個男人辯認了很久,那一雙幽沉如古井般的深眸,幾乎是宋天燁的翻版。她不想胡思亂想的,可怎麼會這麼巧?

「薇諾小姐您怎麼了?」

「糖媽,這位少爺你後來還見過嗎?」

糖媽微微眯著眼,想了想,想了又想,含糊道:「依稀記得,二少爺去世後他來看過你媽媽幾次,只是後來你出生後他就不來了……」

雲薇諾:「……」

「薇諾小姐,你怎麼了?」

「糖媽,這張照片可以給我嗎?」

「當然可以,其它的都給你也行。」

「謝謝!」

道過謝,雲薇諾緊攥著手裡的照片,慌不擇路地逃出了糖媽的房間。

直到坐回自己的車裡,她仍舊有些回不過神來。

白荷是凌叔叔的同學,宋建仁是媽媽的朋友,他們都來參加了凌叔叔和媽媽的婚禮,那麼有一點基本上可以肯定,白荷不可能是她媽媽。

那麼宋建仁呢?

他在這中間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那一刻的感覺仿佛是掉入了萬丈深淵,無論她如何用力也掙扎不出。雲薇諾突然捧著頭,無比凌亂,無比恐慌……

宋天燁你快回來好不好?

我好像,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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