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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住我家好了,你搬回來明早十點二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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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剛剛平靜的男人復又眯起了眼,原本波詭雲譎的眸底,復又閃爍著凜凜寒光……

她的丈夫?

這個小東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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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及到她的傷,不忍也得忍。

宋天燁提上褲鏈,轉身坐好開車,車子開到半路雲薇諾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嚇得她連忙坐直了身子:「這不是回酒店的路。」

宋天燁開著車窗,一手拿著絲伸在窗外,一手握著方向盤,聲調慵懶:「當然不是,難道你今晚還想回去打擾你大姐和大姐夫?」

聞聲,雲薇諾臉上又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辯解道:「他們有總統房,我住夫人房。」

「那你又怎麼能確定她們不是在客廳,沙發,走廊,或者是你的夫人房裡做,而一定是在總統房裡『做』呢?」

聽到這些,雲薇諾簡直連頭皮都要紅了:「大姐夫才不像你……」

不像他?他怎樣了?

聞聲,宋天燁一笑,兩指夾著的香菸塞進嘴裡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扭頭過來,直直地噴向了她的臉:「那只能說,你還不太了解男人。」

沒想到他會做這樣輕浮的動作,雲薇諾被嗆得咳了好幾聲,正要警告他不許再這麼對自己,卻聽他又清清冷冷道:「有句話你聽過沒有?不叫的狗才咬死人,所以,平時不夠『騷』的男人,到了那種時候,恐怕會比你想像中要『騷』得多……」

雲薇諾:「……」

將她的猶豫看在眼裡,薄涼的男人長指輕彈,原本夾在他指尖的菸蒂便帶著紅色的星點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火紅的拋物線……

然後他笑問:「還要回酒店麼?」

「你放我下車,我自己找地方住。」

老實說,她還真有些被他嚇住了,畢竟,雖然她堅信大姐和大姐夫不可能跑到夫人房裡,可他說的那些什麼客廳,沙發,走廊還真是非常有可能的。

所以,就算不打算正面認可他的話,可她也不敢隨便再說要回酒店的話了。

「找地方?這麼晚了你怎麼找?」

「……」

很想給他一句不要他管,可這個男人吃軟不吃硬,哪一回她說了他不喜歡聽的話後都沒討上什麼好果子吃。所以,這一次她也不想再犯傻了,明知道那話他不愛聽,她就寧可悶著也不說。

她悶著,可他卻不打算悶著:「住我家好了,東西都不要,你帶上自己過去就行了。」

「我才不要住你家。」

「不要也得要。」

「我們明明說好了的,在醫院裡……你答應過我的。」

對此,他也不否認,只道:「林思暮應該跟你說了吧!我睡不著,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雲薇諾:「……」

失眠這種事,四年前她也試過。

那時候,她和姐姐一起從三樓跳了下來,姐姐摔成了重傷,她卻因為摔到了傭人的身上毫髮無傷。醫院裡,她看著姐姐大口大口地吐著血,害怕到幾乎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是姐姐要求她為姐姐送最後一封信給宋天燁,她沒有看信的內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可是,當他找到宋天燁,他卻……

縱然如此,她也不曾怪過他半分,還在他離開後又急急忙忙趕回了醫院,結果,到了醫院人家才告訴她,姐姐已經去世了,而且,屍體直接被凌時初送進了太平間。

也許是害怕,也許是不願接受,直到最後她也沒膽子去太平間裡見姐姐最後一面。

仿佛,只要她不去,姐姐就還能活著一般。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便整夜整夜的開始失眠。

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姐姐大口大口吐血的樣子,她害怕,害怕到不敢閉眼,直到最後她幾乎因失眠而引發抑鬱症,她才被凌正楓強行帶到醫院接受治療。

好在,她的失眠症都是心病,調理了幾個月就恢復了。

不像他,一直都被折磨著……

正因為太清楚失眠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所以,她就聽不得他說這個,一說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她就不自覺地難受了。

「可以治的。」

聞聲,宋天燁不怎麼高興地斜了她一眼,說:「開始我以為那樣的情況只是偶然,可是,半個多月了,我還是睡不著,而且,我漸漸發現安眠藥對我來說也似乎正在失去效果,這幾天我只是假裝躺在那裡睡著罷了,其實一直都很清醒。」

「這種情況你應該去看醫生,不是來找我。」

宋天燁不置可否,只道出一個事實:「我四弟就是學醫的,腦科權威,可他能保住我的命,卻沒辦法讓我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除非他親自對我催眠……」

「那就讓他幫你催啊!」

宋天燁斜眸看了她一眼,說:「他人在國外,醫學博士還沒讀完!」

雲薇諾:「……」

所以,藥吃了沒效果,催眠也沒有人可以幫著做,他就這麼死撐著整晚整晚不能睡覺,第二天還要去工作麼?

就算沒見過,她也能夠想像他們這種人的工作量有多大,大腦集中精力運行了一天後,不但得不到良好的休息,還得繼續失眠的話,再身體好的人也是受不了的。

「所以,在他回來之前,我打算花重金雇你做我的睡眠管家。」

其實,她已經心軟了,可她還是強忍著想要答應他的衝動,生硬地拒絕了他:「醫生都沒辦法的事,我怎麼能做到?」

「水邊的阿狄麗娜,我只需要在我睡前幫我彈這首曲子就行了。」

「……」

又是這首曲子,又是……

雲薇諾很沮喪,仿佛開始覺得這首曲子不再屬於她了一般。

「因為,除了你以外,任何人彈對我都沒有效果……」

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這個事實,可當他發現自己似乎不下猛料就完全搞不定這個小女人時,他便大大方方將一切都講了出來。

而且,還搶在雲薇諾開口詢問之前,直接對她交了底:「很驚訝是不是?其實我也很意外,可事實就是如此,除了你,沒有人能讓我安安穩穩睡到四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除了你……

雲薇諾又不淡定了。

好想答應他,不為別的,就只是心疼他的身體。這麼多天高負荷的工作量,要是晚上連四個小時都睡不到的話,人還哪裡有精神?

可是,如果答應了他,她要怎麼辦?

真的又搬回他的家,和他朝夕相對,日夜相伴?

那她就真的完了。

她要多努力,才能變成他深愛不棄的人?

抑或者說,就算她多努力,也不可能變成他深愛不棄的那個人。不想淪陷,不想痛苦,所以她還是低著頭,弱弱地:「我們……明明說好了不要再見面的。」

「如果我能睡著的話,我也不想再和你見面,可是……我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四年前那些殘忍的畫面……」

原本還混沌的心思,因為一聲『四年前』已徹底清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他還是忘不了姐姐,一秒便黯了眸光,她幽幽地問:「水邊的阿狄麗娜,為什麼偏偏是那首曲子?」

「不知道。」這一聲答得乾脆,可宋天燁卻真真實實地說謊了。

為什麼是這首曲子的原因,他其實是知道的。

初見驚艷的那一年,他走過凌茉的窗口,那一首水邊的阿狄麗娜確實彈入了他心深處。以至於後來,就算凌茉對他犯下了那般不可饒恕的罪行,可他還是不忍心撞死她。

畢竟是曾經心動過的女人不是麼?

何其忍心?

「你撒謊……」

忍不住還是拆穿了他,雲薇諾自嘲般呵了一下,笑著替他給了自己最殘忍的那個答案:「你不想說,那我來說好了,因為那是你們的定情曲對麼?」

『吱』地一聲,是剎車刺耳的聲音。

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宋天燁一半的側臉在明,一半的側臉在暗,明明滅滅間看不到他真實的表情,只覺得他凜冽的臉部的線條如同冰山的一角,緊緊繃住了,再不肯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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