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章 為君不喜(1/2)
得了楚昭的話,蕭其陳哪怕是在家休息也不得閒。
楚昭提出的天班考試,即是為了楚宸,也存著考較太學和武堂的心思,自然也是對他和魯種兩個校長的考核。
人才為國之根本,楚昭一力興太學與武堂,是為大昭的千秋萬世,君有此心,為臣當自盡心竭力。
所以蕭其陳歇了半天,下午那會再也按捺不住去了趟太學,正好跟魯種碰上了。
「其陳,回來了!陛下不是讓你在家休息,怎麼到太學來了?」魯種老遠地瞧見了蕭其陳,走了上來詢問。
蕭其陳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又怎麼到太學來了?」
雖然太學與武堂離得很近,然而無事不登三寶殿,魯種還是清楚蕭其陳被楚昭放了假的。
「行了,行了,這不是,陛下有詔期末要開啟天班的考試嘛。」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天班是太學和武堂的頂尖學生,不說文才武略為上上之選,就是天子門生這個頭銜,多少人趨之若鶩。
「你是對自己的學生沒有信心?」他們二人皆出寒門,又得分掌太學與武堂,相互扶持,同樣相爭相鬥,自然,這爭鬥是良性的。
魯種吹鬍子瞪眼睛的道:「你也別說那些虛的了,你心裡有信心十足?」
考題是楚昭所出,楚昭會出什麼樣的題目,蕭其陳跟魯種一般都沒譜,畢竟楚昭的心思他們都猜不准……
「行了,你怎麼看。」嗆上幾句,也是實在沒譜。蕭其陳見好就收,趕緊的軟下了話頭,魯種看了他一眼,對視了半響,兩人竟然異口同聲地嘆了一口氣。
「陛下究竟是要做什麼?」魯種很氣弱地問,蕭其陳能說楚昭在其中的一點打算嗎?
必須的不能!既然不能說了,那就老老實實跟魯種一樣嘆了口氣,「陛下的心思,如今是越發叫人琢磨不透了。」
「此事,你說首相會不會知道一些?」首相所指的人非是姜參無疑,蕭其陳道:「太學與武堂,你我是直呈陛下。」
換而言之,太學跟武堂的事姜參是不摻和的,既然不摻和,姜參能知道什麼?
魯種盯著蕭其陳不說話,蕭其陳道:「怎麼?」
「你去了一趟冀州回來,似乎氣性大了。」魯種那麼一說,蕭其陳一頓,想到冀州裡頭的男男女女都是習慣大聲說話的人,有些話就說不出來了。
「冀州這地方還挺邪門,連你那麼文儒的人去了大半個月都能變了個人,有機會,我也要去一趟。」魯種感慨地說,蕭其陳道:「若不邪門,能出了女帝,能有大昭那諸多的女官?」
魯種無話可說,半響才問道:「冀州,你覺得如何?」
「若想看大昭之風氣,觀陛下之行徑,須往冀州!」此一言,是對於冀州極高的評價,魯種點了點頭,「冀州是陛下發家之始,聽到你如此的評價,我這心裡的大石總歸是落下了。」
蕭其陳一頓,沒明白魯種之意,魯種笑笑道:「能讓其陳稱讚的冀州既然代表了陛下的行徑,想必不管陛下做什麼,心中必是有數,陛下不是昏君,又是正值當年,不至於風格大變。」
突然一下子說到這裡,蕭其陳亦是笑了,「陛下興辦太學與武堂之本意為天下,區區天班的考試,縱是陛下親自出題,亦不改初衷。」
「是極是極!」原本心裡都沒譜的人,說了半天的話,心中的大石終於是落下了,魯種道:「趁著陛下讓你休息,你就好好回去呆著,待你回朝,怕是有得忙了。」
「韋相離朝之後,事情都平攤開了,五個人干七個人的活,忙得不可開交。你們幾個年輕的還能頂得住,我們這些老骨頭累慘了。」魯種開始倒苦水,蕭其陳想到了昨天楚昭無意中說過的話,沉吟了半響,「依你所見,韋相還能回來?」
「聰明人不說傻話,如韋相為人,失其為大昭的損失,陛下心裡有數。」竟然是毫不懷疑楚昭會再召韋尚任回朝。
蕭其陳微微一笑,七個宰相,沒有哪一個是糊塗的,否則楚昭也不會讓他們當宰相。
「陛下成全韋相,造就了韋相為學子而舍高位之名,此後,韋相公正為民之聲,必將名揚天下。說到這裡,我對韋相亦甚為拜服。」魯種自問他不會為了一群心懷叵測之人而舍前程,正是因為他做不到,所以他佩服能做到的人。
蕭其陳道:「但有此事,可保韋相一生仕途。」
有人會罵韋尚任傻了,為了一群不知所謂的人而舍了自己的榮華富貴,但是蕭其陳更知道,韋尚任做的事於楚昭心中存了多大的震憾,足以保證韋尚任後半的榮華。
魯種瞥了蕭其陳一眼,「怎麼,羨慕?」
蕭其陳搖了搖頭,「花開獨枝,自然惹人矚目,東施效顰,徒增笑話罷了,韋相有韋相之好,你我就沒有?若是沒有,陛下又何以用你我?」
一番話說來引得魯種反思,「我們的陛下,非是一般人,她做事,絕不會亂來,從冀州到大昭興建,一步一步,陛下想得長遠,遠得只能叫你我仰望。你們該做的,是盡為臣之本,為大昭,為陛下。」
魯種笑了,「昔日我曾與陳帝說過,叫他學學陛下,可惜,有些事學不來,陳帝非不知陛下之好,但是他心中充滿了對世家的恨。世家亡不了,你我不是也盼著後世子孫,能如今之世家?」
「世家之患,陛下是不會再讓其發生的,你我拼盡一世為家族爭光,真正能讓家族長遠的,不是學成世家,而是要識趣,為天下之事,更在順應君心。」蕭其陳說出了為臣之本,引得魯種大笑,「你這番話要是傳了出來,恐若得一個諂媚君上的名聲。」
「做自己該做的事,何懼之有。」蕭其陳坦坦蕩蕩,根本不怕。
楚昭是個好皇帝,跟一個好皇帝作對,他是腦子被門擠了吧。
魯種搖頭晃腦地一笑,「你可真是不畏人言!」
「難道阿魯就怕?」蕭其陳反問魯種,魯種咳嗽一聲道:「人吶,年紀大嘍了,免不了膽子越來越小。」
「此言差矣,老當益壯,魯相能有今日,從來就沒有怕過誰。」蕭其陳更相信自己對於魯種的判斷,魯種大笑著,伸手拍拍蕭其陳的肩,「所謂難得糊塗,你又何必非要說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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