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章 為君不喜（2/2）

「此言差矣，老當益壯，魯相能有今日，從來就沒有怕過誰。」蕭其陳更相信自己對於魯種的判斷，魯種大笑著，伸手拍拍蕭其陳的肩，「所謂難得糊塗，你又何必非要說個明白？」

蕭其陳道：「如陛下一般，寧願痛苦地活著，也不願裝傻。」

此言之意有所指，魯種聽出來了，當日殺害楚毅之的兇手查了出來，是人都能看出楚昭跟柴景關係的不一般，然而楚昭果決的讓柴景喝下了不知是何的藥。

楚昭很清楚一些事，所有人都逼著她裝糊塗，她是寧死不肯。

「你我對陛下如此推崇，陛下可都聽不見。」魯種玩笑地說，蕭其陳道：「心口如一，非要陛下聽到。」

「行了，我這心裡的大石落下了，其他的就不必多說了，走了！」魯種是心裡沒譜才走了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蕭其陳真到太學。

「慢走！」蕭其陳相送，魯種抱以一拳，往武堂的方向走去。

因為楚昭下詔天班將要考試而叫蕭其陳和魯種作為校長的不安，直接的參與者楚宸也同樣得到了消息。

「姑姑！」楚宸拿不準地來尋楚昭，喚了一聲，楚昭看了她一眼，「怎麼？聽說了天班的考試，高興？」

楚宸皺了皺小臉，「哪有高興，姑姑不是說讓我去武堂學習嗎？怎麼會突然要考天班了？」

「從你進太學讀書到現在，這場考試突然嗎？」楚昭反問楚宸，她給楚宸準備的時間夠長夠久了。

「我以為姑姑會等我讀完武堂之後才會召開考試。」楚宸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引得楚昭側頭一看。

被看的人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睜大眼睛看向楚昭，「姑姑，我哪裡說錯了？」

楚昭道：「天班考試自太學和武堂未辦之時朕就已經想好了，阿宸，姑姑希望你能考進天班，但是，天班並不是為你而準備的，我不會等你覺得自己學成了，才會召開天班的考試。這一回，如果你敢考那就考，如果不敢，那就等下一次。」

「不，我一定要去考！」楚宸連想都沒想就肯定地說，楚昭道：「你想去就去，若是你能拿個榜首，我許你在武堂呆多一年，就放你離開長安城。天高任鳥飛！」

大大的意外之喜，楚宸不可置信地道：「姑姑是說真的？」

「君無戲言。」楚昭向來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如果這一次你能拿到天班考試的榜首，在武堂呆上一年，你才十二歲，十二歲出去遊歷，也就比你阿爹晚了兩年，還行！」

楚宸興奮地道：「那我是一個人去，還是可以帶上其他人一起去？」

「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姑姑雖然是皇帝，從來不喜歡強人所難。我是你姑姑，我能決定放不放你離京，別人家的孩子，你想帶上，當然要問他們的家長。不過，你想讓誰跟你一起去？」楚昭難得八卦地問楚宸，楚宸卻俏皮地道：「先不告訴姑姑，等我拿到榜首之後，姑姑自然會知道。」

「信心滿滿？」一看楚宸一掃剛剛的忐忑，楚昭問。

楚宸挺直了身子道：「這麼多年，有祖母姑姑，還有諸位先生的悉心教導，我一直努力學習，我相信，我不會比任何人差。無論如何，我都要爭一回，不做，怎麼知道我行還是不行？」

自信，似乎一下子充斥了楚宸的全身，楚昭點了點頭，「不錯，這才像我楚家女，未戰而退，我會瞧不起你。」

雖然楚昭相信楚宸並非未戰而退的人，但是楚昭依然會擔心楚宸不夠自信，雖然楚昭並不清楚楚宸為什麼會不夠自信。

是至於此，楚昭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給楚宸的壓力太大了，故而楚昭決定讓楚宸儘早出去。

「姑姑，阿宸會努力跟姑姑一樣的。」楚宸突然抱住楚昭的手撒嬌地說，楚昭拍了拍已經到她肩頭的楚宸。

「阿宸，你不必以姑姑為目標，就好像從前我很崇拜你阿爹，但是你阿爹從來不是我的目標。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優點和缺點，東施效顰徒增笑話。你要做的是知道自己的長處，揚長避短，而不是處處學我。」楚宸已經長大了，以前楚昭讓她學習，接觸各種各樣的人，在楚宸的眼裡，她看到最多的人是楚昭，她也想能像楚昭一樣，然而楚昭只有一個！

楚宸一頓，「姑姑不希望我像你嗎？」

「為什麼要像我，你覺得像姑姑這樣好嗎？」楚昭反問楚宸，在楚宸的世界裡，楚昭是最強大的人，對於楚昭的崇拜是從小養成的，楚宸想以楚昭為目標，顯得理所當然。

楚宸道：「姑姑護住了我們，也護住了天下的百姓，很好！」

「可是因此姑姑這一生都不能有私情，姑姑喜歡的，不喜歡的，都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尤其是男人。」楚昭點出於諸多女人而言是極其重要的愛情。

「你漸漸長大了，也有了喜歡的人是不是？」楚昭對於楚宸很了解，十一二歲的女孩，在這個時代來一點都不小了。

楚宸驚訝地看向楚昭，「姑姑怎麼知道？」

「姑姑是什麼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誰。不僅我知道，你祖母也一清二楚。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從來不干涉你的喜歡嗎？」楚昭反問楚宸，楚宸搖了搖頭，楚昭道：「能夠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這也是人的必經之路，你祖母一直遺憾姑姑沒有經歷過這一回。」

「姑姑不喜歡姑父嗎？」楚宸一臉懵住地問楚昭，「如果不喜歡，姑姑為什麼要娶姑父？」

「你不覺得你姑父這皇后當得挺好的嗎？於姑姑而言，皇后沒有喜歡不喜歡，只有合適不合適，你也可以當姑姑的心裡沒有情愛。」楚昭老實地答出當初立齊冶為後的理由。

「大昭需要一個皇后，作為皇帝的楚昭更需要一個皇后，只有這樣，才能有大昭的皇子。」

不知怎麼的，楚宸突然鬧出了一個念頭，脫口而出道：「阿滿並不是姑父的孩子？」

楚昭一頓，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確實，阿滿的生父並不是皇后，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等阿滿再長大些了，我會親自告訴他。」

楚宸下巴都要掉了，楚昭竟然還打算告訴楚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