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章 女帝心思(2/2)
楚昭不說話了,對於楚操的隔閡是因為柴景而起,柴景的祖父,楚操的曾祖父是殺害楚毅之的兇手。
哪怕她知道這件事跟柴景,尤其跟楚操沒有任何的干係,可有些坎,無論如何都邁不過去。
「朕做得很明顯嗎?」楚昭詢問蕭其陳,蕭其陳搖了搖頭,「只是臣比別人敢想而已。」
楚昭道:「你既然敢想,應該也能猜到朕對阿宸的打算才是。」
如此一句,立時讓蕭其陳失態地看向楚昭,楚昭難得見到他這般模樣,勾起了一抹笑容,「怎麼,覺得不可思議?」
「陛下,陛下如此……」蕭其陳想要讓楚昭打消那樣的念頭,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噓!這只是朕的想法,將來阿宸如何,還要取決於她自己。」楚昭與蕭其陳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出朕之口,入爾之耳。」楚昭叮囑了一聲,蕭其陳更是知道這件事關係重大,楚昭只怕是從未跟人提過。
心下一跳,蕭其陳都不知道該感謝楚昭的信任,還是害怕她的信任。
「好了,時候不早了,卿回去吧。」丟下那麼爆炸性的話,轉頭就跟蕭其陳說拜拜,蕭其陳心裡快要吐血了。
「陛下!」蕭其陳喚了一聲,楚昭道:「朕不會給阿宸樹敵的,你怕什麼?」
蕭其陳敢保證,楚昭存著這個念頭絕不是一朝一夕的。想想給楚宸找的先生,三師三保,那是什麼標準。
也就大傢伙的腦洞開得沒那麼大,也沒有人有膽往那頭上想,這才忽視了這點。但是,他為什麼就敢想呢。他敢想了,楚昭乾脆就跟他明說了,以後,以後他怎麼辦?
楚宸是他的學生,是楚昭親自讓他收下的學生。蕭其陳要說沒有為名為利就是虛偽了,他不顧天下非議力挺楚昭,就是想能跟楚昭一同名垂青史,但是,這件事一個不小心妥妥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干不干?蕭其陳腦子轉個不停,楚昭突然衝著蕭其陳道:「其陳,朕坑過你嗎?」
坑這個詞,托楚昭的福,蕭其陳知其之意。老實地搖頭。
「朕沒坑過你,也沒坑過一心為大昭的臣子,那你怕什麼?」楚昭直白地問,別管她有什麼打算,蕭其陳那麼聰明的人還能不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懸了一半的心算是被楚昭的話給拍落在地,蕭其陳提醒道:「還請陛下一如既往。」
「不是說了出朕之口,入你之耳。天下獨有其陳敢有此想。」楚昭笑著說,若不是蕭其陳敢這樣想,楚昭也不會肯定地告訴蕭其陳。
蕭其陳還年輕,一個年輕人有著不同於常人的聰明,敏銳,還敢想,最要緊的是心懷天下,怎麼不讓人打心底里倚重。
對於楚昭的誇獎,蕭其陳實在是不知該喜或是該憂。
楚昭連對鍾氏都沒有明說的話卻告訴了他,是因為她覺得他可以信任,如果他稍有不慎,毀了楚昭對他的信任,於他將是滅頂之災。
「陛下慎重,臣亦將慎重。」帝王的信任很難得,正是因為難得,蕭其陳亦盼能與楚昭善始善終。
直至今日,楚昭沒有想過要殺功臣,亦不曾為難過一心為天下,為百姓的臣子,蕭其陳打心裡覺得高興,更希望楚昭一直能這樣。
「天班的考試,給朕多選幾個得力的人。」楚昭沖蕭其陳擠眉弄眼的,蕭其陳一門黑線。
「太學武堂的學子,本就是為大昭準備的,陛下要用哪個,不用哪個只管點了就是。」蕭其陳提醒一句。
楚昭道:「讓朕特詔的人,非如其陳者不可。」
這是對於蕭其陳最大的認可,蕭其陳心裡高興楚昭對他的器重,還是盡了本份道:「太學之中的良才不少。但是,世家在此次的科考中損失慘重,陛下是不是也該防備一二?」
提醒楚昭別忘了大昭最大的敵人。被楚昭狠涮了一回的世家們,此時恨得楚昭咬牙切齒著。
「朕倒是盼他們能大鬧一回,有點骨氣,可惜除了和朕動嘴皮子,反覆說著同樣的話,他們即不敢大鬧,又不服朕,倒叫朕頭痛。」楚昭不主動處算計人,世家不作死,楚昭不想用心算計,如今跟世家的關係那叫一個不死不活的,楚昭也鬱悶。
蕭其陳默默不說,世家不敢鬧,又不服,一是因為楚昭的強大,再就是放不下世家的架子,還盼著將來有一天他們能再次過上前朝的生活。
做著美夢,偏沒本事,難怪楚昭瞧不上他們。
「陛下多想想韋相跟衛相。」蕭其陳還是幫世家說說話,畢竟,寒門們沒有不盼望成為世家的。
「朕要不是看在韋相跟衛相的面子,就憑他們敢挑起舉子在禮部鬧事,朕就把他們全砍了。」不提韋相跟衛相還好,一提楚昭就一肚子火,「因為他們,朕還損失了韋相,朕還一肚子火。」
蕭其陳縮了脖子,一個不慎踩了雷,實在是他的過錯。
「以韋相之能,再返朝有何難。」蕭其陳輕聲說了一句,楚昭立刻掉頭看了他,「其陳倒是跟朕想到一塊了。」
出了個鑽空子的主意,蕭其陳沒想到楚昭竟然早有此想。
「咱們都不急,趁著這個機會朕也想看看,滿朝之中,究竟有多少人存著私心。」楚昭提醒了蕭其陳一句,立刻讓蕭其陳的心懸了起來,楚昭是帝王,她胸襟寬闊不假,但是,為帝王者也要知臣之心。
韋尚任為參考的舉子而離朝,究其根本是為了大昭,一但有人攔著韋尚任不讓他反朝,其心……
蕭其陳偷看了楚昭一眼,楚昭的嘴角勾著一抹冷笑,楚昭想用韋尚任來試朝臣,蕭其陳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大浪淘沙,總歸是優勝劣汰。
「陛下,臣告退了。」話題到這裡該打住了,蕭其陳十分果斷地開口退下,楚昭也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點點頭道:「其陳回去好好休息,不必急著上朝。」
讓人馬不停蹄趕回來了,該讓人歇還是要歇,身體是革命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