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章 慢慢算帳(2/2)
「大昭律有明文規定,品性不端者,不得參加科考。」武平之丟出這大昭律來。許多人都將同情的目光轉向那些被涮下來的人。
不僅是榜上無名,被查出來的品性不端,往後想考都考不了。哎喲,他們世家子弟不是一副天底下就他們最高尚的模樣嗎?竟然也會有這一天,真是報應不爽。
「我們要見陛下,要見陛下。」不能參加科考,前程就沒了,他們前半輩子的努力奮鬥都是虛的。
「你怕是沒有這個資格。」武平之平靜地說了一句,隨後頭也不回地走進去,大門被關上,外面一片鬼哭狼嚎,武平之都當作沒聽見。
哭啊喊的,當然也有想要衝進來的,當門口的墨軍都是吃素的嗎?
早料到這些人要鬧事,楚昭早讓墨軍守在了外頭,要哭要喊沒問題,想衝出去,墨軍直接攔住,想動手的?
看看自己的身高,比對下守衛的墨軍的身板,一個個都縮了回去。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投訴去。然而,楚昭讓斥部查出來看事都是真的,沒有半點造假,說是品性不端,一點沒有說錯。
「楚昭,楚昭可真夠狠的啊。」但知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人氣得吐了血,半響才說出這話來。
狠,楚昭當然是夠狠,將人的底細一查到底,你要是沒做過這些事,楚昭也說不出來,但是既然做了,楚昭掀著不放,你又能如何。
人家並沒有為難了誰,不過是據實而判,楚昭再次顯露了她的公正,也讓無數世家暗自心驚。
別再覺得他們做的事能瞞過誰了,楚昭不是好瞞的,還是老老實實的教好兒子吧,否則再過十年二十年,他們還是什麼世家?
至於韋尚任在聽說這個消息後,輕輕地一嘆,「世家,真是沒落了。」
無怪楚昭扶持寒門,世家這麼多年過了太多的好日子,以至於他們揮霍成性,同樣也是拿天下的人都當了傻子,以為他們做的事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
「郎君。」韋夫人輕喚了一聲,韋尚任回頭握住她的手,韋夫人道:「郎君後悔嗎?為了他們舍了前程?」
韋尚任搖了搖頭,「不悔,他們之中雖然有諸多品不端的人,同樣也有國之棟樑。我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此生無悔。」
人這一生,能做到無悔何其難得,韋夫人道:「你既無悔,就別難過了,你盡了自己的能力,世家將來還是不是世家,只看他們自己。」
「陛下在下一盤大棋。」韋尚任突然地說,韋夫人道:「你到現在才看明白嗎?陛下早就已經開始在準備一盤大棋了。」
夫妻說的話,韋尚任道:「夫人難道看出來的陛下下的什麼棋?」
「郎君都沒看明白,我又怎麼會看得出來。只是,想想陛下的為人,陛下是在儘自己之能,讓大昭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這百姓不分男女。」
著重點的這一句不分男女,叫韋尚任一頓,「陛下興女科至今,眼下我倒也是習慣了朝廷上的女官。」
「怎麼,宣政殿上有女官了?」韋夫人好笑地問了一句,韋尚任道:「姬氏如今可是陛下的御用女官。」
提到姬氏,韋夫人自然也是認得的,「想想昔日姬氏和太后的恩怨,誰能想到姬氏會有今天,陛下也是心胸寬廣,連這樣的人也敢委以重任。」
韋夫人昔日是京中的貴婦,姬氏和鍾氏那點事,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如今回想起來也覺得好笑。只是當初啊,誰都想不到鍾氏會有今天吧,哪怕她嫁了一個沒用的丈夫,死了一個有用的兒子,她竟然母憑女貴,成為了尊貴無比的太后。
天下所有人的女人都要對她三跪九叩,而那昔日高高在上的姬氏,夫死子亡,險被叔父所害,竟然還是靠她昔日最是怨恨的人的女兒,才能活下今天,完全不遜於昔日的榮光。
最大的不同還是,她如今再不必依靠男人,而憑自己的本事。
「陛下之胸襟,縱是男人亦不可比。想想之前在舊京與陛下的會面,不過區區幾年,而今陛下已經穩坐江山,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時間過得還真是快。」韋夫人在想以前的舊事,韋尚任又何嘗不是。
韋夫人挽過他的手,「好了,好了,你辛苦了大半輩子,不當宰相了也好,以後多陪著我,孩子都長大了,小郎君小娘子的,個個都想學你,我是管不住,由著他們鬧騰。」
韋尚任輕笑了,「行,往後我就多陪陪夫人。」
「郎君,娘子,有貴客到。」夫妻正要敘敘感情,門外的門衛說了一句,韋尚任不以為然地道:「無論是什麼貴客都讓他回去,我早有言在先,不見客。」
從韋尚任被奪官回家以來,上門的人太多,韋尚任不厭其煩,最後緊閉家門,對人說了不見客。
「小的說了,但是來客說她姓鍾,是從大明宮來。」門衛也十分驚訝,急急地將話都說來。
大明宮而來,還姓鍾,來人是誰還用說嗎?剛剛正想著她的韋夫人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
一直沒念過的人突然就出現,妥妥是要嚇壞人的節奏。
「快請。不,我親自去迎。」韋尚任的驚訝不比夫人少,不過很快地回過神來,當務之急是趕緊的迎人去。
上他家門的人,韋尚任只讓請進來,親自去迎的並沒有多少,但這位來客,韋尚任如何敢不迎。
韋夫人看著韋尚任走出了門,突然又折了回來,韋夫人道:「怎麼了,落了什麼?」
「不是,是我想到,這位來了,夫人理當同去才是。」男女有別,韋尚任是突然想到了這點,趕緊的折回來拉上韋夫人,引得韋夫人一笑,「看你怕什麼,難道你還沒有單獨奏請陛下的時候了?」
「陛下的身邊什麼時候都有人伺候,自然是沒有的。」韋尚任回答得極順,拉著韋夫人,「夫人且莫多說了,別讓客人久等了。」
別的客人等著也就等了,這位貴客,百年難得一遇,韋尚任趕緊的拉著夫人一塊去。
門口裡,一個戴著帷帽的夫人站立著,那身影韋夫人倒是更熟悉,韋尚任就不是很確定地看了韋夫人一眼,韋夫人點點頭,還有人敢膽冒充那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