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手段要學活閻王(1/2)
李鴻淵自從回到十歲,重新來過,大致的事情在他的掌握中,就算因為在婉婉的事情改變太多,中間稍微有點失控,讓他在沒有準備充分的情況下,險些就提前發動了政變,使啟元陷入內亂,不過婉婉神來一筆,在她無知無覺的情況下,就扼殺了這場動亂,除此之外的人或事,就算改變,都是預料之中。
李鴻淵自信,卻不自負,改變了很多事情之後,他也早就意識到,「曾經」的一切,最多能做一個參考,絕對不能全部依賴,而且,時間太長,很多事情都模糊了記憶,不過,像同州郡蘇巡撫這樣的人,如果接觸過,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記憶會模糊,只是因為不重要,有些事情,別說是幾十年,即便是幾百年幾千年都會記憶猶新。
蘇巡撫這隻老狗,要不就突然病種或者意外逝世,要麼就是身份有問題以至於自己無緣得見。如同蘇巡撫感覺李鴻淵不一般一樣,李鴻淵也感覺出了他的不同尋常,雖然這種感覺很微弱,但是,因為有靖婉在身邊,他對安全方面格外的在意,一絲一毫的不對勁都會引起他的警覺,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話,十有八九得忽略了。
如此這般,卻絕對不能說李鴻淵的段位還不如蘇巡撫的高,只是他一個人,面對一群人,一群人都只需要關注他他一個,他卻要從一群人重篩選出最具「潛力」的那個,如果當真是一個一個的過濾,找出來也是絕對,只是依照他這懶散的德行可能嗎?「驚鴻一瞥」就抓住了你蘇巡撫,那也只能算是你倒霉。或者還因為養了一個好女兒?
隨後,書房裡還剩下一直伺候著的沐公公,另外就是於仲擎。
「可以適當的給皇位上那位傳點消息,具體的,想必不用我來教你。」
「是。」李鴻淵對樂成帝的稱呼,於仲擎其實有點奇怪,僅聽這個稱呼就該知道,這對父子間有問題,或許是單方面的,或許不是,作為御林軍大統領,他幾乎日日都會出現在樂成帝身邊,所以,對於他每年都有那麼幾日不對勁也是知之甚詳,至於原因,知道的人甚少,都很忌諱,不敢宣之於口,不過,於仲擎倒是從樂成帝的自言自語中,大致猜測,應該是與王爺的生母有關。不過,主子的事情,最好別好奇。
將人打發了,李鴻淵覺得有點軌枕難眠,果然這習慣是可怕的,以前即便是晚上睡得淺,也不至於睡不著,現在麼……
話說,回去認錯來不來得及?不過,婉婉氣成那樣,回去吃閉門羹的可能性應該很大?
以往高效率處理的事情,李鴻淵現在卻異常的慢條斯理,將那些榮昌複雜的信件,當成需要逐字逐句細讀品鑑背誦的課業來看,可是看了半天,剔除那點有用的,怎麼看怎麼讓人嫌棄,隨手扔進火盆里,揉了揉眉心,……
沐公公給他換了一杯淡茶,「主子,剛才王妃的嬤嬤來說,王妃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李鴻淵精神一振,再沒想那麼多,直接起身回房。
之前,他要處理什麼事情,要麼就是跟靖婉一起,要麼就是等她睡下了才起身,出來的時間也不長,倒是不知道沒有自己,她也會睡不著。李鴻淵輕輕的敲敲門,然後各種「低三下四」「肉麻兮兮」,不要臉到非同一般的程度。
即便是畏懼他的丫鬟們,這時候都忍不住捂嘴吃吃地笑起來,其實,王爺在面對王妃的時候,一點都不可怕。
靖婉黑著臉開門,將人給拽了進去,「敲什麼敲,門又沒栓,就算栓了你想進來,還能困得住你?你誠心的吧?還有你堂堂一親王,當著一群下人的面,你也不嫌丟臉。」
「只要能哄回媳婦兒,臉面算什麼,能當飯吃麼?能讓為夫抱著媳婦兒睡麼?」
他這臉皮兒,靖婉早就見識過了,雖然至今沒摸到他的下限,不過靖婉也懶得搭理他了,好睏,既然這抱枕自己回來了,還是安安心心的睡覺比較好,萬事兒等睡醒了再說。
李鴻淵見她眼睛的快睜不開了,也是心疼,不再廢話,抱著她上床睡覺去了。
果然有熟悉的氣息在,兩人都很快陷入睡夢中。
龔嬤嬤進來滅了燈,看到他們二人這般,她覺得,或許那顆心應該能放回原位了,一個是她看著長大的,一個是她精心伺候了幾年的,王妃是再好不過的,而王爺,即便是有諸多的缺點,但不能否認他的能力,而且對王妃的好也不容置喙,這樣,也就夠了。日後,不管什麼事,都風雨同舟,相攜一生,也就夠了。
一夜好眠,靖婉今日準備出門轉悠了,好不容易出一趟,不把握時機狠狠的玩上一回,都對不起自己,畢竟,下一回什麼時候能出來都是未知數,說不定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有一群貼心伺候的人,什麼都不用準備,只需要精神抖擻的帶上自己就夠了。
靖婉今日的目標,依舊是城裡的幾個地方,順著路,挨個的來。
首先,是最近的一處古樓,現下或許沒有保護古文物的意識,但是,開明府留下來的這幾處古樓,因為保存完好,而且具有特殊意義,又處在比較特殊的位置,一代又一代的修繕,而今多數都是文人聚集的地方。
而存在最久的有一千多年,當然,因為主體結構是石頭建造,才會保存這麼久,其餘的,多不過四百多年。
最近的古樓被稱為望仙台,就是那存在最久的古樓。
實際上,因為那望仙台的位置夠高,在別院看過去都很顯眼。
一行人抵達望仙台,卻原來,這裡也不僅僅是望仙台,望仙台只是處在後來修建的名為望仙園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位魏總督「捐獻」出來的園子的影響,類似的地方,或多或少都具有一定的園林風格。
或許是為了與望仙台相輝映,假山遠比別處的高大,亭台樓閣,水曲廊回,嵌於高高低低的假山之後之中,別有一番滋味。
沒有直奔望仙台,順著走,遇路而過,遇水渡橋,三五成群的學子聚在某一處談書論學,間或的也有男男女女的在遊玩,相比起靖婉純粹的遊玩心態,愉悅的心情,那些女子就拘謹不少,尤其是還梳著少女髮髻的女子,見到人就遠遠的躲開了。
靖婉覺得挺可樂,就好像前世,校園裡被老師抓早戀,純純的,青澀的,不過,靖婉回頭想到自己的年齡,可不是早戀的問題,分明是早婚早婚早婚,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回頭就帶著點揶揄的看著李鴻淵。
前一刻還撐在護欄上往下看,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轉頭就看向自己,李鴻淵莫名,上前兩步,也順著往下看了看,什麼也沒有。「婉婉瞧為夫作甚?」情不自禁的伸手摸摸她的臉。
靖婉避開他的手,笑了笑,小聲調侃道:「我家夫君好看啊,長得這麼好,自然要時不時的看看,多養眼。」
雖然每當不需要的時候,史大人跟於仲擎都會自覺的鵝鵝的避遠一些,靖婉也算習慣了他們的存在,卻也不能太張狂不是。
晉親王是什麼人啊,被自己的媳婦兒調戲了也是淡定如斯,「那要不要找個地方,給婉婉單獨的好好的看?」
「那倒不必了,一直看一直看,也會累,稱之為審美疲勞,適當的保持距離,保持新鮮感更好。」
「婉婉的意思是要與為夫保持距離?」李鴻淵笑容淺淺的說道。
靖婉一個激靈,「不是,沒有,絕對沒這個意思。」急忙否認。
「那婉婉的意思是……」
「我說的是別人,別人,我家夫君是誰啊,必然不可能出現這種事。」
「嗯,乖了。」李鴻淵順了順她鬢邊的發,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靖婉心裡淚流不已。回頭看到另外兩個姑娘,低著頭,滿面通紅,顯然,剛才的事情她們是看見了,靖婉的臉皮,相對的也練就出來了,雖然可能永遠都達不到某人的程度,但是,現在這種「有傷風化」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叫她臉紅了,甚至大方的對兩姑娘點點頭,從她們旁邊走過。
靖婉的行為,最滿意的莫過於李鴻淵了,如果可以,他是不介意,讓天下人都看看他跟靖婉膩歪。
從進入望仙園開始,就有一雙眼睛一直鬼鬼祟祟的盯著他們,靖婉玩的開心沒有發覺,但是發覺的人卻不在少數。只是沒人搭理她而已,左不過就是一跳樑小丑。
終於站在瞭望仙台下,靖婉瞧著,得有十幾層樓高,整體上看,三面的牆體垂直,一面傾斜,梯子不是從斜面直接登頂,而是一層一層的從邊緣環繞而上,單單是登上去,怕是都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靖婉看著牆角處的石碑,上面講述著這等仙台的由來,其實從這名字,就可以大致猜出來最初是幹什麼用的,只是幹這事兒的,不是什麼帝王,而是當名動天下的一位大儒,因為當時煉丹求仙這種事就是一種一風氣,從上到下,但凡是有點身份地位的,都在家養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人,而那之後,那位大儒不是沒被人詬病過,甚至他的不少東西都被抵制,不過名氣太盛,弟子太多,到底是不了了之,而這望仙台也被保留了下來。
同時,活堪輿圖在一旁為靖婉更為詳細的講解,甚至一些引人發省的小故事。
等到差不多了,「婉婉先上去吧,我先去更衣。」李鴻淵說道。
靖婉點點頭,然後就抬腳一步一步的往上走,每一步都是風景。
不過轉身,幾步的位置,李鴻淵揮手,讓人將遮得嚴嚴實實跟著他們人帶過來。
倒是不用他說什麼,跪在地上的人就主動的拿下了包得只剩一雙眼睛的面罩,雙眸淚盈盈的看著李鴻淵,「王爺……」昨天被打腫的臉倒是基本上看不出痕跡了,就不知道廢了多少工夫。有些人,傷了臉,卻是幾天都未必會消。
「這雙眼睛倒是挺漂亮的。」李鴻淵面無表情的說道。
蘇婷臉上閃過喜色,「王爺謬讚了。」她就說,男人怎麼可能……
「挖下來倒是挺有收藏價值。」李鴻淵繼而漫不經心的繼續開口。
蘇婷臉上的欣喜頓時消失無蹤,慘白一片,「王爺,臣女,臣女只是……」
「只是想勾引本王而已,知道,不過,穿成這個鬼樣子勾引男人,還真是別具一格。還是說,這像麻袋一樣的糙布衣下面其實什麼都沒穿?這麼穿,在脫的時候才比較有對比?蘇巡撫教的這不是女兒,是暗娼吧。」
「不是,不是的,王爺,臣女是有苦衷的,求求你,求求你給臣女一次機會,哪怕是聽臣女將話說完都行。」蘇婷哀求。
她也不想穿成這樣,她平日,何嘗不是穿得漂漂亮亮的,身上的衣服還舒適柔軟,可是,她爹雖然給她機會,她那個嫡姐卻派人在巡撫府外守著,那賤人也是說一出是一出,說好不會攔著她的,結果呢,她爹也是,答應給她機會卻不幫她,只告訴她晉親王在什麼地方,並且警告她,若是讓外人發現,她的下場會很悽慘。迫不得已,才會如此,因為誰都知道她愛美,穿成這樣,怕是站在眼前,都認不出她來。
「本王沒興趣。」李鴻淵毫不猶豫的將他打落谷底。
「王爺……」淚珠子滾落,無比的哀戚,「求求你,求求你……」聲音宛若泣血。
「嘖,看著你這麼可憐的份上,你去找王妃吧,她點頭,本王就將你留下,畢竟,王妃講規矩,對於不三不四來路不正的事情,向來深惡痛絕,你要真這麼被本王睡了,相信本王,回頭她就能綁了你,讓你遊街示眾,再把你丟會蘇家去。不過你最好動作快點,等本王回來,你都還在糾纏王妃,本王不介意將你丟到邊關軍妓營去,你這張臉,想來一定很受歡迎。」
說完,李鴻淵左手划過右手袖口,施施然的走了。
蘇婷眼神有些呆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做這麼做,晉親王明顯也不是什麼善類,她該寄希望晉親王妃真的良善嗎?可是她能怎麼做,原本信心滿滿的地方碰了壁,原本以為沒有晉親王妃在,她就能輕易的拿下晉親王,結果根本就不是。
看了看望仙台,從地上站起來,就算是可能被羞辱,還是得去。再糟糕,還能比被送給那個人更糟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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