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手段要學活閻王(2/2)
看了看望仙台,從地上站起來,就算是可能被羞辱,還是得去。再糟糕,還能比被送給那個人更糟糕嗎?
蘇婷快速的往望仙台上而去,按理說,一邊賞景,一邊登樓,速度快不到那裡去,只是,靖婉在登上第一層之後,突發奇想,想要從上面往下賞沿途風景,於是,蘇婷就悲劇了,使出全力的往上爬,都沒能見到靖婉的人影。
蘇婷氣喘吁吁,滿面潮紅,香汗淋漓,腳下如同灌了鉛,如果不是確定靖婉上去了,而且整個望仙台只有一條路,也沒有房間之類的,她還以為自己錯過了,一個養尊處優的親王妃,怎麼能走這麼快?
靖婉跟一般的女子本來就不太一樣,而她身邊的人,受到她的影響,一個個的體力可都不差,更別說護衛,而活堪輿圖那更是走遍全國的牛人,就算是回了京,頹喪也也養成了走的習慣,體力不好怎麼可能。就蘇婷這樣的,運動得最多的,大概也就跳舞的時候,因為占據著先天的優勢,根本就不用太辛苦的訓練,體力能好才奇怪了。
可是,晉親王給的時間不多,只能拼了老命的往上追,到最後,差不多真的算是爬上去的,見到靖婉的時候,靖婉正氣定神閒的站在頂層吹風,而她喘得就像一條死狗。面對靖婉詫異的眼神,她羞憤欲死。
即便如此,還是極力的想要保持儀態,慢慢的見禮。
可,實際上,蘇婷現在真的很狼狽。好好的美人,衣服慘不忍睹,頭髮散亂,還因為汗濕,貼在臉上,如此這般,在男人眼裡或者靖婉喜好女色,或許還有點誘惑力,對於愛好只要男的靖婉來說,這樣子,便是天仙也美不起來啊。
看她這麼辛苦,靖婉難免有點心軟,便是知道她的用意,也勉強給她機會,聽聽她要說什麼。
靖婉擺擺手,擋住蘇婷的人放行。「說吧,想說什麼。」
孫婷在靖婉面前跪下來,「王妃娘娘慈悲,你救救臣女吧。」
「別給我扣高帽子,我又不是菩薩,哪來的慈悲。廢話少說,如果你只是想說什麼自己活不下了,求我收留,為奴為婢都可以以,只要給口飯吃,就願意當牛做馬的報答我,最好就免了,當真一時心軟,收下你,哪怕只是讓你占著一個奴婢的名分,你只怕都要恨死我,轉頭就能在我背後捅刀。如果想說,看上王爺了,只要留在他身邊,可以不爭不搶,還盡心伺候我,我告訴你,那就更不可能了。」靖婉百分百肯定,某人已經見過這蘇婉婷了。
至於為什麼她會出現在她面前,靖婉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到底是有多無聊,才會幹出這種事。
「王妃娘娘,臣女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我爹他要將我嫁給一個能當祖父的人為妾,王妃娘娘是不知道那一家子有多噁心,如此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求王妃娘娘發發善心,救救臣女,臣女昨日不是想要對王爺如何,只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出此下策。」
「將你嫁給老男人為妾的,是你親爹,他都不心疼你,你憑什麼認為外人就會心疼你?他沒善心,你求外人發善心?你憑什麼認為外人就該有善心?你這想法,讓人還真覺得相當的詭異。還有,不給老男人為妾,就願意向年輕俊美的男子自薦枕席為奴為婢了?那一家子噁心,你有了解晉親王府的情況嗎?」這都什麼神邏輯。
蘇婷咬著唇,好似無言以對,過了片刻,「父親養我一場,將我嫁給誰都不該有任何怨言,可實在是,實在是……」似是極度的難以啟齒,「王妃娘娘,在你們來開明府之前,臣女已經絕望,因為沒人能幫臣女,如果你不願意將臣女帶在身邊,只要將臣女帶離蘇家,帶離開明府就好,便是從此亡命天涯……」
靖婉諷笑的打斷她,「你這張臉亡命天涯,是想亡命到煙花巷柳去吧?你這意思是寧願伺候千人,也不願伺候一人是吧?」
蘇婷被靖婉噎得不輕,「大不了劃了這張臉。」
「呵呵,那何不早早的劃了,沒了這張臉,你爹還會把你送人嗎?亡命天涯都可以,青燈古佛也未嘗不可吧?」
一再的被羞辱,蘇婷也是怒了,「說到底王妃娘娘就是沒點憐憫心,說到底王妃娘娘就是擔心比你漂亮的人搶走王爺。」
「賣慘裝可憐不成就惱羞成怒?你認為這麼低級的激將我會上當?我有沒有憐憫心且不說,只是擔心王爺被搶走這一點,還真是冤枉,如果那麼容易被搶走,我又何須在意。現在離開還來得及,不然,我就叫人送你回巡撫府。」
如此不成,蘇婷又變了臉,「王妃娘娘,臣女對王爺真的沒有企圖,您就幫幫臣女,就算您認定了臣女別有居心,王爺侍妾無數,多臣女一個又能如何?臣女必然時時刻刻與你一條心……」
「他侍妾再多,跟你又有什麼關係?明知是狼,還引入室,是我蠢呢,還是你認為我會這麼蠢?最後說一次,滾,若不然,本王妃少不得要責問蘇巡撫一個教女無方之罪。」
「都說王妃娘娘心慈,真該讓人看看現在的你才是。」蘇婷踉蹌的起身,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既如此……」蘇婷猛地往邊緣的位置衝過去,只是所往的方向是人最多的,「還不如死了……」
只是當她撲倒護欄邊的時候,死死的抓著護欄,指甲邊緣滲血,大概是沒想到,自己非但沒有被阻攔,那麼幾個人,像避瘟疫一樣的避開她。蘇婷有些出神的看著下面,為什麼,為什麼每一步都與預想中不一樣?
「這是想尋死呢?趴在邊上做什麼,腳一抬就是翻出去了,這個高度下去,也不同擔心死不了。」晉親王語氣輕飄飄,字里殘忍。「既然沒那個勇氣,本王就幫你一把,來人,把她給本王丟下去。」
其他人最多也就是冷眼旁觀,活閻王嘛,除了對靖婉,向來是做的比說的多。
他要有同情心,有憐憫心,下手遲疑了,那他就不是活閻王。
主子下令了,兩名侍衛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她的手臂,將她上身往前一摁,就要推出去。
「不要——」蘇婷嚇得驚叫不已,反手死死的扯著侍衛的袖子,「王爺,王爺,臣女錯了,臣女錯了,饒命,饒命啊……」
再不顧任何形象的大哭大叫,幾乎崩潰。
望仙台附近的人可都聽到了她的聲音,都不得尋聲抬頭,有一部分露出了啞然之色,大概是認出了她,又或者不太確,畢竟那穿著……只是這是發生了什麼事?王爺?開明府似乎就來了那麼一位王爺,她是幹了什麼,會惹得王爺要從那麼高的地方將她丟下來?
有著野心的一些人心裡開始蠢蠢欲動,在不了解李鴻淵的情況下,只知道,如果得了一位王爺的賞識,說不得就此平步青雲。
可是蘇婷的求饒,沒有半點作用,侍衛的動作根本就沒有絲毫停頓,她一個弱女子,如何拗得過兩個鐵塔一般的侍衛,再抓住腳,輕輕一用力,她的人就懸空,半個身子已經出去了。
「……王妃,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不想死,你饒了我,饒了我,求你,求你饒了我……」
眼瞧著馬上就要掉下去,千鈞一髮之際,「算了。」靖婉淡聲開口。
侍衛聞言,乾脆利索的將蘇婷拎了回來,毫不留情的扔到地上。
劫後餘生,蘇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聒噪。」李鴻淵的聲音,冷得六月的天都如血液被凍住的徹骨寒冷。
蘇婷像是被扼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滾!」
蘇婷不敢有絲毫的停頓,連忙爬起來,踉踉蹌蹌的奔著離開,在下最後兩步梯子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崴了腳,整個人就栽了下去,萬幸是最後兩步,便是滾到地上,也沒有摔傷,只是那腳崴得有點狠,便是如此,也忍著痛,咬緊牙關,起身,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轉角。
「我以後是不是該學著點王爺的手段?」靖婉看著李鴻淵問道。
她讓滾,人非但沒滾,還想以死相要挾,這男人讓滾,立馬就真的滾了。
李鴻淵臉上,寒冰破裂,春回大地,「婉婉是得好好學學,你就是心太軟,要做就做狠做絕做死了,才沒人敢蹦躂。不然都以為你好性兒,好欺負,總鬧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膩煩。」
靖婉沒有立即接話,倒是靜靜的看了他片刻,「王爺,以後別這麼玩了,怪無聊的。」
李鴻淵笑笑,不置可否,顯然是不準備聽取靖婉的意見,準備將某些事情做到底。
這個男人似乎立志要將她逼迫成世人皆知的悍婦?妒婦?靖婉實在是很頭疼。
難不成非要她跟他一樣,稍微的注意了一下異性,或者被異性多看了兩眼就得醋意大發,不,似乎連同性都是,簡直喪心病狂的將老女老幼都囊括了,恨不得將「第三者」滅了才好?
這占有欲簡直強到變態的地步也就算了,自己變態了,還得逼著別人一起變態,這真的好嗎?
她該慶幸他沒想著將她關起來,讓她見不到他以外的任何人嗎?
雖然這只是她微妙的感覺,但是,靖婉至少有七成把握,畢竟這個男人表現得實在很明顯,一次兩次就罷了,三次四次五次……甚至在成婚前就已經表現出來,如果還是半點感覺都沒有,她得遲鈍到什麼地步。
靖婉只想問,有糾正的可能嗎?算了,神經病那麼容易治癒的話,也就不能稱之為蛇精病了。
「走吧,下去了,換地方。」靖婉說道。
「才上來沒多久,不再看看,這上面,景致獨好。」
「空氣被『污染』了,心情欠佳。王爺,如果遊玩期間,你再招蜂引蝶,妾身會很不高興。」
「婉婉,你要知道,這種事兒,那不是我能控制的,遇到了,你乾脆利落的解決了,就完了,多簡單。」
「難道這不是你的事?」
「我的事,是解決窺視你的人。」
「渾說,我一個有夫之婦,誰會窺視?只聽說過撲向有婦之夫的女子,沒聽說過向有夫之婦獻殷勤的男子。」
「我家婉婉不一樣啊,惦記的人可不少呢,我不看緊點怎麼行。」
「王爺是在指責我可能會紅杏出牆嗎?」靖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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