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一起去江南(1/2)
「喜歡,當然喜歡!」靖婉眼中愉悅的神采半點不慘假。
因為社會背景所限,靖婉在出嫁前,即便是有祖母縱寵,受到的拘束遠少於一般的閨閣姑娘,但是,依舊有諸多的限制,能涉足的地方很少,如果沒有前世,大概也不會覺得什麼,或許心有遺憾,卻不會有太多的嚮往。
可是偏偏,經歷了前世那樣的文明,去過很多的地方,見識過很多的人文風景,有幸在另外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地方走一遭,若是不能去看看,只怕是死後都會帶著牽掛。
只是,轉瞬間,靖婉又有些猶疑,「既然你是以欽差的身份出行,我跟著好麼?」
「既然早有計劃,怎麼可能有問題。」李鴻淵給靖婉簡單的講了現金江南的局勢,「我去不去其實無所謂,要解決問題也不是什麼難事,接下這『有生以來』的自一次差事,只要還是想名正言順的帶你去江南玩兒,我是親王,而且更為特殊,離開京城也不過在周邊轉轉,想要去太遠的地方,無皇命,絕無可能,以前無所謂,只是,你想要的,我儘可能滿足你。」
「阿淵……」這麼個男人,即便是不時的被他「欺負」,不也是甘之如飴。
媳婦兒的喜好不多,但是要滿足卻不容易,每次看到她雙眼閃亮亮的模樣,都挺有成就感,大小事兒盡在掌握中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不過,在滿足她的同時,自己也挺滿足就是了。當然啦,對於媳婦兒投懷送抱這種事,更是不客氣的笑納了。
「不過,阿淵,江南的事兒,不會是你弄出來的吧?」「烽火戲諸侯」這種事可千萬別干啊,她或許特殊些,但更多的依舊是平凡,可背負不起這樣的罪孽。禍國妖姬,本質上其實都是男人的錯,但這源頭畢竟在她們身上,即便她們什麼都沒做,造下的罪孽,也勢必要背上一份。
「若我說是呢,婉婉要如何?」李鴻淵正色道。
靖婉看著他,看不出他此言是真還是假,蹙了蹙眉,「當真如此,那麼,即便是下地獄自然也與你一起,只是不要有下次了。阿淵,你為我做了許多,我卻不能為你做什麼,就只願你能好好的。」她沒辦法站在大義的名義上苛責他。
李鴻淵輕笑,「自然不是真的,這事兒原本就是存在的,我只是讓人適時地捅了出來而已,提前剔除一批蛀蟲而已。我祈願與婉婉來生,只是,地獄我去就夠了,你只需要在上面等我就好。」
靖婉眼中微濕,嘴唇動了動,想要問為什麼,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她期待答案,卻又害怕答案,因為,這個男人對她的好,似乎從一開始就存在,如此的莫名,讓她如何能不介意。她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因為在意了,所以介意,這才一個月而已,這個男人讓她淪陷至此,可想而知,這手段有多多高杆,多可怕。
——阿淵,別負我,千萬別負我,不然我真的可能會瘋,會殺人。別的,都可以退讓,可以包容,唯獨這一點,容我自私。
「明知道你在下面受苦,如何能在上面若無其事的等待,那種心焦,想來更願意用身體上的苦痛來換,或許只要能看到你,與你承受一樣的痛,也能笑得出來。」即便是眼含淚花,靖婉也是笑著。
李鴻淵大概是第一次聽到靖婉如此明顯的表明心跡,有些意外,更多的卻是油然而生的喜悅,扣住靖婉的後腦,就毫不客氣的親了下去,靖婉自然沒有拒絕,還多了往日沒有的更深的熱情。
毫無意外的天雷勾地火,不過,丫鬟們都已經習慣了這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就主動退避,不叫她們,就基本不出現,而知道更多事情的龔嬤嬤,對她們的約束更是嚴格。有些事情讓她們聽到了,沒有半點好處。
來一場極致的歡愉,天時地利是占盡了,奈何人不和,李鴻淵知道今日他怕是不得消停,他倒是無所謂,這海棠雅居外人也闖不進來,但是,在這裡的,除了他就是靖婉,他不出去,總會有人產生諸多想像,他很清楚,一旦爆出要帶靖婉一起去江南,她必將又受到各方的關注,現在這個時候還是消停點比較好。他來叫停,也算是頭一遭了。
靖婉面色潮紅,有些澀然,想也知道現在不合時宜,果然,跟某人混久了,自己也越發的放肆不像話了。
李鴻淵倒是沒有調侃她,說些別的,讓身體的情潮逐漸減退。
靖婉說了詩詞歌賦四個人的事情,「……清詩不便出行,就讓她留下,另外三個人的婚事,就留待回來。」
「不用,就後天,四個人全部給我嫁出去。」李鴻淵拍板道。
靖婉無語,「這樣太急了點,兩天時間,那哪夠準備好一場婚禮的。」
「他們的婚事,估計早就在準備了,所謂賓客左不過是府里的人,別說是兩天,便是今晚,也能讓他們洞房花燭。」
靖婉止不住想要扶額,有這樣的主子,也是他們倒霉了。「這不是賓客的問題好不好,雖然成婚對象是有了,可是這三書六禮,整個議程是一兩天時間能走完的嗎?別告訴我,其實前面的議程都已經完了,就差最後一步。」
「不稟報主子,就談婚論嫁,她們有這個膽子麼?既然是主子指定的,所有的繁文縟節自然可以省了,也不會有人不承認他們之間的婚事,主子給的一切,那就是恩典。」李鴻淵理所當然的說道。
「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只是我這進門一個月,就將夫君貼身伺候的幾個丫鬟嫁出去……」她這妒婦的名聲估計是真的要戴實在了,雖然她知道四個丫鬟並非什麼通房,外人不知道啊。「緩緩不成?慢慢來不成?」
「反正都要辦,為何不一次性搞定?一次一次來,麻煩。」他成天的喝醋,整就一妒夫,作為他媳婦兒,自然也得將他身邊的花花草草全部清理乾淨了才是。
「我說不過你。」還是給她們四個人多準備點嫁妝,婚禮委屈了,只能別的地方補償。
而且,妒婦什麼的,只要自己想要獨霸他,這帽子是早晚的事情,總要面對,早點晚點又有什麼關係。
「此次去江南,我會儘可能的安排走水路,不過馬車肯定是不能少,你坐馬車的時間稍長就會不適,這總歸是個問題。工部那幫人也著實廢物,讓他們改造馬車,至今依舊沒什麼好的成效。」
「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再說,乘坐馬車顛簸,也不單單是馬車的問題。」可惜啊,她不知道水泥配方,哪怕只是知道大概,交給人去研究,最後十有八九也會成功,馬車本身減震,只需要將車輪子換成樹膠,就能大大的改善,奈何……
靖婉在這一刻,突然覺得就算自己曾生活在機械電子文明中,也其實就是廢物一個。
十幾年的人生,第一次開始否認自己。想想也是夠夠的……
都說暈車的人要多坐車,多遭罪幾次,也就好了,靖婉在想,自己要不要也試試。
「蘇貴妃會不會讓你進宮?」
「父皇正在氣頭上,她怎麼可能做這麼大眼的事情,別說是她,在我們離開之前,我那些兄弟都不會登門,而作為主要的隨行人員,有那膽大一點的,會登門,此外,就是你的那些妯娌,十成十會找你,不想理會就全部拒了,反正最多就是兩三天的時間,也沒那個功夫一個一個的見。」
「那就一起見。」靖婉笑道。到時候,怕是誰都不會當面開口。
「誰也不得罪,其實個個都得罪狠了?」李鴻淵破有默契的接話道。
「至少明面上誰都不會說什麼。」
「嗯,很有本王風範。」
可不是,多少人恨晉親王恨得咬牙啟齒,當著他的面兒卻屁都不敢放。
「這不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了晉親王就要有舉世皆敵的覺悟不是。」靖婉幽幽開口。
「這很好,婉婉繼續保持,等到哪一日,婉婉不需要我,就能讓所有人對你敢怒不敢言,就修煉到家了。」
對於某人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總是大言不慚,靖婉現在是越發的淡定了,卻不想就這麼承認,「正常情況不是一個製造麻煩,一個在後面收拾爛攤子嗎?」
「那麼,我製造的麻煩,婉婉你確定你能收拾?」
呵,你還真有自知之明。
正如李鴻淵所言,的確是有人找上門,就是不知道是出於本意,還是他們主子的授意。
李鴻淵倒是很給面子都見了,只是,最早上門的人,就連帶著兩尊大佛,御林軍大統領,黑衣衛左僉事,他們的意思是,奉聖上命令,因為是首次協助晉親王辦差,於是二人先過來,聽聽晉親王的訓誡,了解一下晉親王的行事方式,培養培養默契,以便更好的做好本職事情。——多少人腹誹,樂成帝防他們就跟防賊似的,不給他們絲毫機會。
不過已經登了門,自然就不會這麼簡單的了事,轉頭走,表示心虛,只能面子話的說一堆,什麼定當盡心竭力的辦差,凡是聽候晉親王差遣,到時候晉親王有什麼事情也只管吩咐云云。
李鴻淵顯得頗有耐心,一邊飲茶,一遍耐心的聽他們將話說完,然後點頭,並言,某某大人的話,他都記得了,如此的為聖上、為啟元盡忠職守,他定不會辜負了他們的一番心意,今時今日他們說出的話,來日在江南,一定為他們實現。
什麼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了!說的光面子話越多,到時候就會越慘,但凡有丁點不盡責,到時候就會懷疑你的忠心,說了十句話,做好了九句,有一句沒做到,都會受到質疑——誇誇其談,狂妄自大;而那一句話沒說的,卻漂亮的做了一件事,大概都會受到褒獎——一心一意,善始善終,專注仔細,有自知之明。
正所謂,都是同行的人,別人都去「上峰」那裡報導了,你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而受到晉親王慘無人道的「威脅」之後,自然不會將情況告訴其他人,大家都一樣,才能讓人心理平衡。
於是,接二連三的前往晉親王府,沒什麼想法的,就兩個乃至三個的結伴,有私心的,獨自面對三尊大佛,汗珠濕發,兩股戰戰,十有八九全都是光面子話,結果嘛,自然都一樣。
晉親王開府以來,這麼多朝臣接連的登門,也是頭一遭了,好不熱鬧。
御林軍大統領,黑衣衛左僉事,一個正三品,一個正四品,兩個人都算得上是年輕有為,卻是在李鴻淵接見朝臣的時候始終保持著靜默,看他簡單粗暴卻極為有效的行事方式。
於仲擎倒是沒什麼想法,畢竟已經投靠了他,有他命令的時候,遵命行事,沒有就做自己的事。
而黑衣衛左僉事,這個人的身份其實有點特殊,在黑衣衛中,上面雖然有正三品指揮使,從三品指揮同知也有一個,但他地位上卻與他們平起平坐,有些時候,他的話比上峰的二人更管用,因為,他其實是樂成帝的義子,甚至被樂成帝賜姓李,名素言此人看著不過而是出頭,似乎與李鴻淵年歲相當,事實上,他只比於仲擎小兩歲,只是那張臉相對較嫩,然而,但凡認識此人的,基本上都無人敢小瞧他,面目銳利,隱帶煞氣,不是沒有某位皇子想要將他招入麾下,奈何,都不敢有所行動,招攬於仲擎,成與不成都不會有壞處,而他,因為對樂成帝全無保留,所以,誰都不敢輕易開口。
李素言在隱晦的探尋李鴻淵,李鴻淵全然不知道嗎?自然不可能。他對李素言的認知,超出別人的現象,這個人,在李鴻淵看來,其實很有意思,所有人看來,他絕對的忠於樂成帝,其實不是。
這個人,李鴻淵從未想過要招攬他,因為結果都是一樣的。
前世,李鴻淵登基後,了解了他這個人,將他升為黑衣衛指揮使,他是暴君,抄家滅門無數,而李素言就是那執行者。
兩人入了晉親王府,似乎就沒有離去的準備,而李鴻淵也懶得搭理他們,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讓人安排。
二這兩人,都習慣風裡來雨里去,就算是要前往江南,也不會準備大堆小堆的東西,所以住在哪裡都無所謂。
李鴻淵不管事,沐公公卻不能當成不知道,二話不說,去稟報了王妃,請王妃示下。
於仲擎比不說,靖婉自然知道,「……黑衣衛左僉事?」想起去年殿試後,進士及第的三人打馬遊街,仿佛壓陣的就是這位,當然,前提是這個位置上的人還沒有換。「與去年的還是同一人?」
沐公公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照實回答,「這位李大人是前年任黑衣衛左僉事一職。」
雖然只見過一面,靖婉卻還有些印象,不過,「你說他姓李,是皇室中人?」
「回王妃,並不是,李大人其實是聖上的義子。」
靖婉點點頭,雖然皇帝收義子的並不多,但是也不是沒有。「你與我說說,黑衣衛是做什麼的。」
沐公公略猶豫,「黑衣衛掌管刑獄,有巡察緝捕之權,下設鎮撫司,從事偵察、逮捕、審問等事宜,與刑部不太一樣的是,他們只負責比較特殊的事情,直接對聖上負責。」
果真跟錦衣衛差不多,只是,靖婉以前沒聽過黑衣衛的威名,想到遠不到談「黑」色變的程度。
「既然可能要在府里住下,你就看著安排住處吧,就當是府里來了兩位普通的客人,不要怠慢了,也不必過於殷勤,平常心對待即可。」整個晉親王府,存在秘密的,也就只有書房跟海棠雅居兩處,而裡面所謂的秘密,不知情的,根本就看不懂,拿到手了,或許都會當成是無用之物給扔了。
「是。那奴婢這就去讓人準備?」
「我這兒倒還有一樁事兒,後日,詩詞歌賦四個出嫁,你通知府里,準備準備吧,所有的開銷都從府里走。雖然時間上倉促了點,但也要熱熱鬧鬧的才好。」對沐安說這話,靖婉也只能儘量的平常心,畢竟,當真是不地道。
然而,沐公公卻比靖婉還要鎮定,甚至沒覺得半點不對。「還是四個姐姐有福氣,有王妃為他們操持。」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活閻王的思想對下面的人影響不可謂不深遠。
之前靖婉倒是已經見過她們四人的未來夫婿了,一個花匠,三個侍衛,還真是有點意外。不過,通過簡單的了解,這幾個人的各方面都還是不錯的,加之都是為王府效命,如此倒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只是,她不過是動動嘴皮子,哪來的什麼操持,你這馬屁張口就來,真不愧是活閻王的第一狗腿麼?
「行了,別在這裡貧嘴,趕緊是辦事。」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沐公公越發的顯得諂媚。
可他這種諂媚其實並不讓人討厭。
因為壓根就沒隱瞞,因此,李鴻淵的四個貼身丫鬟被靖婉給一起嫁了的事情,就像一陣風,又吹皺了平靜的湖面。
自然又是眾說紛紜,超過九成都沒有好話,剩下的,認為靖婉這麼做無可厚非,可到底是年輕氣盛,操之過急,讓人不免覺得是失了理智,做了蠢事,原本瞧著是多大氣,多沉穩有度的一個姑娘。
晉親王要去江南辦差,這個當口,匆匆忙忙的嫁了他貼身伺候的人,雖然阻止了他帶著美人,可結果害大於利,如此草率,讓出嫁的丫鬟心有怨言,若是心系晉親王,更會怨恨,而娶的人,被迫接了主子的破鞋,心裡要舒坦才叫奇怪,個個都對女主子不滿,日後管理王府,必然會滋生各種事端,而江南那邊的美人又何其多,一個不帶去,說不得能帶一群回來,帶去一兩個,讓她們看著些,說不定還能少帶幾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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