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一起去江南(2/2)
晉親王要去江南辦差,這個當口,匆匆忙忙的嫁了他貼身伺候的人,雖然阻止了他帶著美人,可結果害大於利,如此草率,讓出嫁的丫鬟心有怨言,若是心系晉親王,更會怨恨,而娶的人,被迫接了主子的破鞋,心裡要舒坦才叫奇怪,個個都對女主子不滿,日後管理王府,必然會滋生各種事端,而江南那邊的美人又何其多,一個不帶去,說不得能帶一群回來,帶去一兩個,讓她們看著些,說不定還能少帶幾個回來。
擔心她而不知道內情的,自然就跟著有些焦急上火。包括大長公主在內,恨不得將靖婉揪過來,好好的訓斥一頓。
不管外面如何說,反正晉親王府熱熱鬧鬧的準備著,所用之物,不少官宦人家嫁娶也不過如此。看得同是府里的不少下人都眼熱不已,即便是覺得王妃是心虛而做出的補償,也不能消減他們心底的嫉妒。
四個新郎,或多或少都有家人在,被其他人明褒暗損,別提多不暢快,儘管自家孩子賭咒發誓的表示,要娶的人絕對是清白之身,跟王爺更是半點關係都沒有,堵心感還是難消,最後被一再的勸解,高高興興的領了主子的好,那才是最重要的,然後再看那男女雙方都有的豐厚賞賜,倒也理直氣壯的不少。
不管府里府外有著怎樣的流言蜚語,對靖婉都沒有影響,她甚至還讓人將那些話當成趣事兒說給她聽。
這才剛剛開始,才哪跟哪呢,如果真這麼容易被影響,還談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
靖婉沒應妯娌們相邀,反倒是請了她們。
幾位王妃看到靖婉依舊是紅光滿面,笑意盈盈,當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要知道,這次可不是上次給她們送伎人那麼簡單,那會兒還能勉強的找到藉口,這一回可是百口莫辯。
做出這種事,還能無半點異色,大大方方的見人,不怕人說嘴,還真是讓人……羨慕嫉妒,他們倒也是想這麼幹脆利落的收拾夫君的通房丫鬟,可惜,她們不能,現在不能,更別說嫁人初期。恭親王妃因為她老子的關係,夠囂張吧,卻也沒幹出過這種事兒,都說她蠢,可惜,她們連犯蠢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都知道彼此的目的是什麼,自己想方設法的想要跟靖婉單獨說說話,又要阻止別人,個個都這麼想,導致的結果就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落單,到最後不得不承認,今日的目的達不成,暗道靖婉狡猾,自己不痛快,自然就不讓她痛快。
恭親王妃與靖婉結仇最深,可是一再被告誡不准招惹靖婉,心中憋氣,遇到這種過嘴癮的事情,自然最是嘴快,皮笑肉不笑的說靖婉當真是「做得漂亮」。
靖婉的表情不變,「那也比不得四嫂,至少,我沒讓人徹底消失不是。」
恭親王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她打殺的狐媚子可是不算少,這方面,她還真沒資格說別人。
她們其實對靖婉的那張嘴都有些了解,你說她牙尖嘴利吧,其實並不是,只是,大家都拐彎抹角的時候,她偏偏像個什麼都不懂的愣子,直白得可怕,反話當成正話聽;而說正話的時候,她能給你九曲十八彎,說出諸多你想不到的「曲解」,偏生都還說得通,告訴外人,你想否認都不能。
這樣的人,真的會做出這麼明顯的蠢事嗎?當下,不得不慎重的思考這個問題。
幾人怎麼來就怎麼回去。
靖婉閉門不出,開開心心的收拾東西。
一句話就能讓她自己送上門去的人也就屈指可數的幾個,不過,這個時候都沒有找靖婉,似乎都默契的想要等到晉親王離開之後。其實蘇貴妃倒是想為了親兒子見見她,讓靖婉給養子帶個話,可是,考慮到樂成帝,到底沒這麼做,畢竟,就算她說僅僅是因為兒子內宅的事情,誰都不會相信,干涉太過,徹底的失了聖心就麻煩了。
晉親王首次辦差,首次離京辦差,送行的人不可謂不壯觀,只是,看到晉親王那海量的行李,集體無語,這是準備在江南安家不回來了,還是怎麼著?你一個大男人,用得著講究成這鬼樣子嗎?聖上都說了你吃喝玩樂隨意,還怕到了那邊,會讓你過得不舒坦?
這些東西,自然不是李鴻淵的,九成以上是靖婉的,但還真沒冤枉他,按靖婉的意思,隨便帶點,然後帶夠足夠的銀錢,江南乃是富澤之地,吃穿用度什麼沒有,如果不是為了維持王府的體面,她甚至只想帶錢。
結果李鴻淵臉一板,駁回!
對於一個勁兒將最好的往媳婦兒身上砸的男人來說,那些東西還真看不上眼,就算是有看上的,到時候買了就是了。
靖婉極度的無語,不過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他一強硬,最後也只有她妥協的份兒。
再有,這件事情上,她身邊伺候的人也一致的站在王爺那邊,她就孤家寡人一個。
即便是到了最後的送別之地,也沒見靖婉從車架上下來,都道晉親王妃對晉親王還真是「情深義重」。他們不好勸說,自然就對準了駱沛山這個親祖父。奈何,這老狐狸摸著鬍鬚,老神在在,一個字不說。
晉親王下令加速,整個隊伍便奔跑起來,而他車架上鬼影兒都沒下來一個。留下的人……
「確定晉親王妃在馬車上?」有人不解的問道。
「自然確定。」
「那近親王妃這是……」
「……跟著晉親王一起去江南了?」
集體風中凌亂了,這算什麼事兒?男人辦差,作為妻子不留下照看家裡,跟著一起去,像什麼話!便是戍邊將領,多不過是帶著小妾在身邊伺候。堂堂王妃,怎能如此的不成體統?!
「駱大人就不想說點什麼?」又有人炮轟駱沛山。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她現在是晉親王妃,本官見了都要見禮,要本官說什麼?」駱沛山拂了拂衣袖,說道。
好有道理!
「這麼說,駱大人是早就知道此事?」
「本官說知道,你們肯定說果然若此,本官說不知道,你們肯定不相信,那麼,你們想讓本官說什麼?本官還有事在身,就先回去了,諸位請便。」駱沛山身姿瀟灑的上了自家的馬車,走人。
便是氣得跳腳也無可奈何,正如駱沛山所言,他現在管不到晉親王妃。
「諸位,回吧,晉親王自個兒帶上的,聖上『點頭同意』的,我等就不用多管閒事了。」
「說得也是,事情已成定局,還讓將晉親王妃追回來不成。走了走了。」
晉親王同意,這是必然的,但是,聖上什麼時候同意的?不明所以的人,被人給了一個白眼——蠢貨。
樂成帝那番話還不明顯嗎?晉親王樂意,只要不過火,他幹什麼都成,只是帶著媳婦兒游江南而已,比起給人找麻煩,根本就不算什麼事兒。從另一方面講,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在活閻王那裡行不通的事情,可以通過夫人外交,從晉親王妃這裡下手,說不定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果,晉親王對為他人不手軟,還能辦了自己媳婦兒?將人帶上,就足以說明他的重視。
想通了這一點,不少人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果然,樂成帝知道李鴻淵乾的「好事」,也只是擺擺手,什麼都沒說。
只是,那些排著隊的等著找靖婉談心的人,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這人都不在京中了,還談個鬼啊!
能想通的,自然就擺擺手算了,想不通的,就覺得自己被狠狠的擺了一道,氣得火冒三丈。
想到那些人可能的反應,靖婉其實還挺可樂,靠在李鴻淵懷裡笑得歡暢。
「就這點事兒,也能讓你這麼高興?你要是一直都能笑得出來才好。」
靖婉戳戳他,「現在就不要說這麼掃興的事兒了吧。沒暈過馬車的人,不知道那滋味有多難受。」
「其實我有個辦法,或許能讓婉婉不難受,還一路舒舒服服的。」李鴻淵別有深意的說到。
「是什麼?」靖婉感興趣的抬頭看他,只是看到他毫不掩飾的目光,還能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想都別想。」這馬車周圍可都是些耳聰目明的高手,在自己人耳朵下沒羞沒臊也就算了,外人眼皮子底下,打死她也沒那厚臉皮玩出「車震」這種極度羞恥的事情。
李鴻淵將她攬進懷裡,壓低嗓音在她耳邊輕笑低語,「婉婉可以不出聲,這馬車我讓人加固過,行走過程中,外面看不出動靜,婉婉真的不想試試嗎?說不得真的一點都不難受呢。」
「閉嘴。」靖婉有些羞惱的說道。
「好吧,婉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只要婉婉需要,為夫隨時可以效勞。」
靖婉不客氣的給了她一個白眼,就算自己難受死,也絕不干出這種事。
李鴻淵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到時候能真的拒絕才好,對於這一點,李鴻淵還是很自信的,所以他現在不急。
因為周圍非自己人不在少數,因此,李鴻淵倒是沒與靖婉說重要的事情,只是靠在床榻上耳鬢廝磨,輕聲低語。
這輛馬車外表看依舊沒有超出親王所屬的標準,內里卻不太一樣,簡直就是一小型內室,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按照靖婉的說法就是,十足十的「房車」,而且還是豪華加強版的,力求舒適奢華一樣不落。
隨著時間的推移,靖婉開始有些不適,想睡睡不著。
李鴻淵知道她難受,但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到,健康紅潤的臉色趨於蒼白,就像一個健健康康的人逐漸的病重,李鴻淵看得心疼,變得暴躁,沒有了玩笑的心思,只是想要緩解她的不適。
李鴻淵捧著她的臉,毫不客氣的就吻了下去,靖婉在短暫的掙扎之後,開始迎合他。
知道靖婉臉皮薄,而且他也不想一群男人聽到靖婉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即便沒有吻她,也會讓靖婉咬著東西,而靖婉似乎也一直不曾忘記外面的人,顯得很隱忍,身體緊繃,也莫名的亢奮。
李鴻淵感受到她的改變,暴躁的心緒也消失,享受著這一場不太一樣的歡愉。偶爾還逗弄靖婉兩句:還難受嗎?有沒有很舒服?靖婉面紅耳赤,偏偏還不能開口訓斥他。
大概是因為不知今夕是何夕,在他們停下的時候,馬車也已經停下了,還不知道已經聽了多久。
靖婉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她可不敢肯定自己這一路上沒出聲。
馬車靠前段的位置處,用於隔斷的門扉被輕輕的敲響,傳來龔嬤嬤的聲音,「王爺,王妃可好些了?已經到了驛站,可要歇息歇息再繼續上路?」
「等會兒,送些溫水進來。」
「是。」
龔嬤嬤帶了兩個丫鬟進去,李鴻淵很快衣冠楚楚的出來,半點看不出之前發生了什麼,只是,在馬車上那麼久,身上一點未亂,除非是一直正襟危坐,可是活閻王是那樣的人嗎?於是,太過整齊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龔嬤嬤帶著丫鬟給靖婉梳洗,輕聲的與她說了幾句,安撫了靖婉的心。
其實停下才沒多久,而且的確沒什麼動靜,只是因為她們熟知,所以才發現了些許端倪,其他人應該不會知道。之前就告訴了他們,自家王妃長時間坐馬車會不舒服,這其實也不僅僅是靖婉的問題。一路上靖婉沒有讓停下,也無人能指摘什麼。
靖婉稍稍的呼出一口氣。
不過,看著靖婉現在的面色,龔嬤嬤等人其實挺開心,這樣總比病怏怏的王妃看著叫人舒心。
晉親王要休息一個時辰,誰也不能說什麼,就算是明知道趕時間,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靖婉是李鴻淵隨後抱下來的,披風遮得嚴嚴實實的。
而驛站內的房間,已經被丫鬟們手腳麻利的換了個徹底。看著熟悉的東西,這就是某人非要帶那麼多東西的理由?只是休息一個時辰而已,用得著這麼麻煩嗎?是不是弄些吃食,也用自己帶著食材?靖婉不太確定,在某輛馬車上,是不是還帶著冰,保證蔬果等物的新鮮?
事實上,隨後靖婉就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對於這些事情,某人從來都是一意孤行,她說再多都等於白搭。於是,也只能儘可能的照顧到其他人的情緒,讓他們儘可能的少些怨言,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
於是,一眾「凡人」,在辛苦的路途中享受到了想都不能想的東西。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王府的人都明確的表示這是王妃的吩咐,想想晉親王,還真不是那麼會做人,所以這一點毋庸懷疑,心裡都不好再想靖婉什麼,任性的明明是晉親王。
看到靖婉無意中收買著人心,李鴻淵淡然的看著,一個個對婉婉感恩戴德才好。
一個時辰後,又快速的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靖婉無意間回頭,看到一些被捨棄的「一次性」東西,李鴻淵命人燒了,他媳婦兒用過的東西,可不是別人能再用的。
靖婉徹底無力了,眼不見為淨。
之後的行程還是比較順利,等坐上船,加快速度,並沒有拖慢整體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