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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洞房花燭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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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兩個孩子,捧龍鳳花燭在前導行,李鴻淵通過紅花綢帶引靖婉向著喜房方向而去。喜堂在前院正堂,喜房在正後院,偌大的王府,這距離可是不短。尤其是靖婉還要一步一步的踩在米袋上行走。接連鋪就的五隻米袋,每走過一隻,丫鬟就遞傳於前接鋪在紅氈上,傳宗接代、五世同堂。

米袋鋪得平整,除了因為視線受阻,一步一步的,靖婉走得倒是穩穩噹噹。

行至喜房門前,靖婉跨過門口的火盆。

在喜娘的引導下,靖婉與李鴻淵行至床邊,只是,先上一階,過了「門」,再走兩步方才是床沿,很好,從今往後,開始用拔步床了。

男左女右,原本,李鴻淵應該將右側的衣襟壓在靖婉左側的衣襟上,他卻又像是忘了規矩,兩人的衣服只是那麼挨著,沒有縫隙,也沒有交疊。

一次或許是忘了,那麼兩次三次呢,進門不「躲羞」,拜堂不先跪,坐帳不壓新娘子一頭,將妻子捧高的用意再明顯不過,那麼,晉親王到底為何如此做?

不過這時候,大概也不會有人蠢蠢的去提醒。

接下來便是撒帳,一屋子的女眷,為靖婉送嫁的孫宜嘉等人,皇室的諸位貴婦人——不管他們出於什麼想法,總之屋子裡是滿滿當當的,這會兒眾人齊動手,嬉笑著將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等物不斷的撒出去,一邊撒,一邊說著吉祥話。

屋子裡各處,床鋪上,自然還有靖婉身上,要說這些東西,如果用力些,打在身上還挺疼的,不過,有活閻王在邊上盯著,便是他神色平靜,完完全全就一安安靜靜的美男子,只是每每有人將東西撒向靖婉時,他的視線總會看向動手的人,總覺得那一眼,他的眼眸就幽深一分,似乎要將你記住了,然後……於是,總會僵一下,下意識的減輕了力道,或者乾脆轉了個彎兒,撒向其他地方。

到最後,靖婉的懷裡,只有少許的東西,讓某些人不由得想起自己成婚那會兒,險些就將自己給埋了,不僅如此,還疼得夠嗆,畢竟有些人就惡意的想要戲弄人,這就是差距啊,或者,她們可以用「新娘子沒她們得到的祝福多」來平衡一下心理。

至於這真實的想法,大概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撒帳之後,喜娘取來喜秤,李鴻淵起身,接了喜秤,輕輕的挑開靖婉頭上的蓋頭,靖婉微微的抬頭,而李鴻淵目光變得分外的溫柔繾綣,明明早就不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眼神,而且相對其他的新人,他們對彼此可謂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卻莫名的有一眼萬年的錯覺,然後,靖婉莫名的紅了臉,迅速的低下頭。

李鴻淵輕輕的勾起嘴角,今日的婉婉,格外的漂亮,她平日裡少有穿紅色,竟不知,穿起來,竟是如此的嬌艷,讓他的心蠢蠢欲動起來,甚至想要直接將人全部攆出去,提前他的洞房花燭夜。或許日後可以多給她置辦點紅色的衣裳。

「新郎官這是看新娘子看傻眼了吧?不過新娘子著實漂亮。」

有人調侃,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嬉笑。靖婉現在只需要低頭裝嬌羞不說話。

李鴻淵放下喜秤,這才又坐回去。

此時,下人又端來子孫餃子,喜娘端著走到靖婉跟前,夾起來餵給靖婉吃。

餃子做得很小巧,一口就能吃一個,靖婉下意識的咀嚼時,才想起,這東西似乎是半生不熟的,應該直接吞下去才是,不過在嚼開之後,靖婉才發現,是全熟的。餘光輕輕的瞄了一樣李鴻淵,而他也靜靜的看著靖婉。

「生不生?」喜娘笑問道。

「生。」靖婉違心的說道。

喜娘又餵了兩個,這才作罷。

丫鬟又端來兩杯酒,事實上,富貴人家基本上都不會再用瓠瓜作為喝合卺酒用,根據各個階層不同,富貴程度不同,使用的杯子自然是不同。

被子用一根紅繩相連,靖婉與李鴻淵各取了一杯,側身面對面,微微的舉杯,飲下半杯,再交換酒杯,飲盡杯中酒。

喜娘的吉祥話不要錢的往外蹦,其他人也是笑鬧不已,對兩個新人卻沒啥影響,靖婉是真淡定,至於李鴻淵,他要裝的時候,任誰也看不出他心裡的真實想法。

喝完合卺酒,隨之便是結髮,喜娘用剪子剪下李鴻淵的一縷頭髮,再給靖婉剪。不要以為新娘子的頭髮盤的緊緊的,又不能拆卸鳳冠,這頭髮就不能剪了,事實上,梳頭的時候,就已經預留了一小撮,這一小撮很容易就能取下來,半點不會影響。

丫鬟接了二人的同發,混入紅絲線,利索的編成了一個同心結,掛在床頭。從此以後,他們的身體與靈魂永結合在一起,永不分離。

現房裡的人,倒是想到繼續鬧一鬧新娘子,奈何新郎官也坐在那裡不走,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們,驅趕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想折騰他媳婦兒?呵呵,別說是門,門縫都沒有。如此,都不用娘家人幫忙,這些人就乖乖的出去了。

所以這活閻王的名聲,很多時候還是非常好用的,如果不是他,面對這些皇家貴婦人,新娘子娘家人還真沒辦法「驅趕」她們,如果碰到一些過分的,新娘子說不得要受盡委屈。沒有比較,就難分好賴,靖婉的妯娌們,哪個沒被鬧過,雖然不過分,但是就沒有一個是被自家新婚夫君護著的,在他們看來,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現在,莫名的覺得好委屈,不過看到詩詞歌賦四個丫鬟,心裡又平衡了些。

不想乾的人都走了,李鴻淵伸手攬住靖婉,一口就親了上去。

靖婉忙伸手擋住他,可如何擋得住,李鴻淵狠狠的親了一通,才放開,靖婉唇上的口脂基本上被他吃光了,卻還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盯著靖婉,那眼神當真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靖婉咽咽口水,往後挪了挪,話說,這男人也是活色生香,居然對她用美男計,太不厚道了,現在可已經名正言順的夫妻,被如此撩撥,靖婉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直接把人給撲了。「王爺該出去了。」

「呵……」李鴻淵低笑一聲,「婉婉放心,那麼久都等了,不至於還等不到晚上。」按照他自己的本性,他現在就直接洞房了,才懶得管外面那些人,不過如此一來,他的小心肝又該被人說三道四了。九十九步都走了,也不差這最後一步。

靖婉「癱著」一張臉,李鴻淵知道她不是生氣了,而是無話可說,越發樂了,伸手颳了刮她鼻尖,「我先出去了,在房裡你不用拘著,我讓人給你備了一桌席面,別把自己餓著了,如果不喜歡吃,或者有什麼想吃的,就直接吩咐下去。」

靖婉點點頭,真是越來越囉嗦了,這畫風不對好嗎?說起來,這應該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但事實是,這些的擺設跟她在駱家的閨房有不少相似之處,只是地方大了很多而已,加上原本是伺候她的人也都在這裡,還真不怎麼拘謹。

李鴻淵又俯身親了她一下,這才準備出去。

龔嬤嬤很淡定的遞了帕子給他,讓他擦擦嘴唇上殘留的口脂。

席宴是流水宴,從這會兒一直要吃到晚上。

說起來,不管是吏部尚書府,還晉親王府這邊,都不能忽視,因此,不少人今兒是兩邊一起掛禮的,同一家人,要去哪一家做客,都得好好的權衡一下,這是「負擔」,也是榮耀,畢竟,能兩邊同時登門的人家,也是需要身份地位的。

新房的席面很快就送了來,慢慢的擺了一桌,不過沒一樣的分量都很少。大部分都是靖婉愛吃的,而剩下的那些,「王府里天南海北的廚子都有,王爺的意思是讓王妃你先嘗嘗鮮,看看都喜歡吃什麼,後廚知道王妃過門了,可是摩拳擦掌的準備大顯身手。」李鴻淵身邊的一個丫鬟輕聲笑道。

這丫鬟靖婉自然是認識,雖然見的次數不多,不過,四個人都是姑娘打扮呢。「還沒冊封呢,現在叫夫人好了。」

「王妃無需多慮,這話傳不出去,奴婢們都知道輕重厲害,不過,想來也是差不多了多久的。」她們可是早就被叮囑過的。

靖婉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計較什麼,「你叫什麼?」

「回王妃,奴婢清詩,奴婢四人詩詞歌賦,清從青山綠水出。」

青,清,是巧合嗎?應該是巧合吧,畢竟她身邊的幾個大丫鬟,可是早些年就給取了名兒的,那時候跟某人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清詩伺候靖婉,她陪嫁過來的丫鬟倒是沒有上前插手的意思。

倒是靖婉的奶娘,那眼清詩從頭到腳的掃了一個透徹,在她眼裡,這些可是會破壞姑娘跟姑爺感情的妖妖嬈嬈的狐媚子。

那眼神並不隱晦,這種事再正常不過,清詩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琢磨著再過一段時間,等手裡的事兒都交給了王妃的陪嫁丫鬟,大概就能請求王妃「指婚」了。

說起來,在避暑行宮的時候,靖婉就發現了,清詩對於伺候她,很得心應手,知道她的小習慣,她想吃什麼或者想要什麼,無需多言,清詩就能做好,以至於專心吃的靖婉,吃好了,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伺候她的不是自己的丫鬟,居然沒有半點違和感,這可就有意思了。說不定另外三個也差不多呢。

靖婉自然不可能跟外面一樣吃那麼久,吃好之後就撤了下去。

隨後,清詞跟清歌打了水進來與她淨面洗手,青竹給她重新上妝,今天的事兒還沒完呢,所以這妝容還不能卸。

「王妃可要瞧瞧書?」清詩建議道。

干坐著肯定無聊,靖婉點頭。

清詩搬出來一小螺書,雜記,遊記,畫本,都是打發時間的好東西,準備夠齊全的。

靖婉暫時除了外面的嫁衣,歪在榻上,認真的翻開起來,偶爾被餵一塊切好的果子,講真,跟她出嫁前沒啥區別,當真是好不愜意。

而青竹等人直接被另外幾個熱情的拉出去了,什麼都不用問,就噼里啪啦的倒豆子一樣將晉親王府的情況告訴她們,還分工合作,一人一塊兒,都不帶重樣得的。

很薄的一本書冊,靖婉看了一半兒,沐公公匆匆而來,不過他這會兒倒是沒進來。

清詞掀了帘子進來,「王妃,宮裡的冊封聖旨到了,王爺讓你去前院接旨呢。」

靖婉微怔,這冊封聖旨這麼快就下來了?不是最快都要等到回門之後嗎?不過想想某人的作風,大概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還真是會給她拉仇恨呢,卻也不否認因為被在意被重視而心生歡喜,那點仇恨什麼的,也就無所謂了。

大紅的嫁衣被重新穿上。

去到前院,李鴻淵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動作自然而親昵。

掀了蓋頭的靖婉,姿容都完完全全的展現出來,站在晉親王身邊,竟是說不出的登對,宛若一對璧人。這個即將成為晉親王妃的女子,果然是頂頂出色。

以李鴻淵與靖婉為首,所有人都依次的跪下來。

雖然沒有冊封大禮,寶冊,印璽,親王妃大裝,一應俱全。

不僅如此,還給了靖婉一份不菲的賞賜。

所以,現在,只有靖婉是主角,連同李鴻淵在內的所有人都淪為配角。

自然就是有人高興,有人……

靖婉的那些妯娌們,在靖婉之前,就算是有差距,也不是很大,不管是優越感還是不滿,其實都不算強烈,可現在靖婉事事占了先,超出了她們太多,這心裡自然就……

不過,「晉親王在皇子中獨占鰲頭,他的王妃在皇子妃中頭一份,有什麼好奇怪的?」於是,向被針扎了一下,整個人都念了,都是自己男人不給力。

這可是喜上加喜,賓客給李鴻淵灌酒的時候,越發的不客氣,尤其是他的那些兄弟,更是惡向膽邊生,恨不得將他灌爬下了入不了洞房。

不過李鴻淵卻向他們完美的展示一回什麼叫醉生夢死練出來的酒量,他就直接用行動告訴你們,放馬過來。別說是他的這一群兄弟,便是朝臣們,也是來者不拒。

最後的結果是,李鴻淵他一個人干翻了一群,但凡是想將他灌醉的,趴下的絕對是自己,只有那些意思意思敬他一杯酒的,還好端端的站著。

別說是所有賓客被他的海量驚著了,便是靖婉聽到之後都差點跳起來,不過她卻是下的,酒精中毒,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個不好就會弄出人命。

他成親用的酒,肯定都是一等一的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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