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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好歹,懲治,離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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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這傻白甜是誰?請把高齡之花還回來!

都說一孕傻三年,這孩子才上身沒多久就開始傻了?「趕緊醒醒,別做夢了啊。」

孫宜嘉撇撇嘴,她也知道自己這是異想天開,他豢養的一院子美人,不都好好的嗎。晉親王克妻克到那種程度,已經很詭異了,當真是克所有跟他親近的女子,那麼就真的沒人敢近他的身了,估計連聖上都要懷疑他這個兒子是不是有問題了。

「不說這些了,怪沒意思的。」孫宜嘉繼續吃東西。「這天兒越發的熱了,按照慣例,下個月開始,聖上就要到承德行宮避暑,祖父肯定要被聖上點名隨行的,祖母多半也會跟隨,你就跑不了,我就不知道要不要去了?」

「當然去啊,聽說懷孕很辛苦,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行宮就那麼大,都是給聖上后妃已經皇子們住的,朝臣的別院都是倚行宮而建,地方自然比京城的府邸小得多,如果人去多了,估計住都住不下,而且各家的別院都挨得近,這齣門就能見到,這糟心事兒,糟心人肯定就多。」孫宜嘉這可是經驗之談,往年她沒嫁人,都不耐煩應付她們,現在嫁了人,接觸更多的肯定是那些同樣成婚的人,跟她同歲,以及大上幾歲的,「老相識」不少,肯定聒噪。

靖婉想想,也的確是這樣,住得越近,肯定就越「熱鬧」,高門大戶後宅的女人本來就無聊透頂,沒事也能被她們弄出三分事來,同樣一件事,她們那嘴皮子一張一合,好的壞的她們都能說出來。

「有我陪著你呢,我現在可是跟晉親王一樣,屬於『鬼見愁』,誰都惹不得。」

恭親王這兩日得不到他岳父一個好臉色,被弄得苦逼兮兮的,因為有其他的事兒在上面壓著,才沒能成為頭條,不過駱沛山將其當樂子說給駱老夫人聽,駱老夫人又告訴靖婉,靖婉才能知道得那麼清楚。

說到底,原因是恭親王妃,根源卻是靖婉。

晉親王找上恭親王的時候,他沒有乖乖的把酒喝了,還說了不該說的話,自然就是恭親王妃的母家他的岳家來頂缸。左都督三個兒子被踹傷,他本人在晉親王府門口跪了一個時辰,這種事兒,在樂成帝那裡都沒發生過,可算是丟盡了顏面,罪魁禍首是親閨女,左都督最多就是讓自家夫人去說幾句,沒把這事兒處理好的恭親王,自然就成了左都督的出氣筒,但人是皇子,秦王爵,左都督再如何,也只是臣子,不能實質性的如何,那就冷臉,冷戰,恭親王礙於身份,說話做事肯定不會真的低三下四,左都督越發的「恪守」臣子本分,可不就越拉越遠,可他是恭親王最依仗的人啊,嘔都嘔死了,恨也恨死了。

所謂泥人都還有三分土性,平日裡恭親王妃好好的縱著恭親王妃,現在卻被她老子如此的下臉子,自然也就遷怒到她身上,幾乎天天流連在其他美人窩,恭親王妃跟往常一樣「撒潑」,對那些美人下手,卻第一次遭到了恭親王的斥罵——潑婦,善妒,給他丟盡顏面。那一瞬間,恭親王妃覺得不可思議,跟恭親王大吵大鬧,結果,一巴掌,讓她徹底的消停了,天塌地陷大概也不過如此。

恭親王妃哭著回了冠軍侯府,雖然她祖父才是冠軍侯,但是,他爹才掌握著第一話語權,她娘倒是心疼她,不過秦天鳴就是個十足的武將,才不吃你一哭二鬧三上吊那一套,親王妃又如何,在他地盤上,那也就只是他閨女,變成龍也給盤著,變成虎也得臥著,跟他叫囂,欠抽呢。

於是,張狂了數年的恭親王妃,在同一日,遭受了雙重重創,瞬間就如同那怒放的嬌花失了水分,蔫了。她到底是親王妃,不同於一般的媳婦,她不可能在娘家呆太久,哪怕是住上一晚上,次日怕是就會被皇后下懿旨訓斥,於是,親王妃的儀仗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不管是恭迎還是恭送,冠軍侯府禮節上都做到了十足。

不過,車架上的恭親王妃卻沒有半點的優越感。因為,她已經切身體會到她的一切尊榮真的都是源自她父親,她曾經一直都否認這一點,都認為別人是嫉妒她能得了她夫君所有的寵愛,即便沒有她父親,她夫君對她也會是一樣的,這一次,卻實實在在的從美夢中清醒過來,從雲端墜入塵埃的感覺,永遠都是極致的痛,恨嗎?肯定的,但是,她卻不敢向靖婉報復,只因為她秦天鳴跟她說的一番話——惹怒了活閻王,他當真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他若是一怒之下殺了她老子,就算無故殺害一品大臣是重罪,但是聖上還能殺了自己兒子給臣子填命?頂天不過是削爵,依照聖上對晉親王的寵愛,說不定又只會是小懲大戒,她老子的命卻是實打實的沒了。冠軍侯府沒了左都督,也就只有等著被人瓜分,她沒了父親,也就只有等著被冷落,甚至是下堂。

所以,她唐堂親王妃,卻不能對一個「臣女」如何,窩囊又憋屈。

不僅如此,恭親王妃在如何強裝,也不如以往光彩照人,自然就會被妯娌們明里暗裡的嘲諷擠兌,在沒有比這更糟心的了。

駱靖婉就是一個瘟神,惹不起,那就只能躲了。

靖婉知道的事情,孫宜嘉自然也知道,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瞧婉妹妹的意思,似乎還挺榮幸啊?」

「那是。」靖婉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你這臉皮是越老越厚了。」

「如果厚臉皮能讓自己不受到傷害,那麼臉皮再厚點也可以。」

就如晉親王李鴻淵,他臉皮不厚,能抱著未婚妻就開始吃肉?肯定不能啊。

好吧,孫宜嘉被靖婉的理由給打敗了,可是拜託,那是對外的好不好。「行吧,鬼見愁,你還能時時的陪著我?你以前可都是祖母的貼心小棉襖,你要整日整日的耗我身上,祖母肯定該醋了,我的罪過豈不大了。」

「那就更簡單了,沒有我不是還有我三哥。」

「你三哥一個大男人更不可能圍著我轉了,像什麼樣。」

「不用天天陪著啊,只需要適當的時候出現,那虐狗的效果才好啊。」

孫宜嘉有點懵,婉妹妹說的每個字都能聽得懂,怎麼合在一起就不太明白了。虐狗?跟狗有什麼關係?

靖婉不用看都知道孫宜嘉在想什麼,這不是年齡上的代溝,而是隔著時間與空間的代溝,想想,有時候似乎還蠻寂寞的,好吧,靖婉小小的傷感了一把。慢慢的剝著荔枝殼,吃這些東西,還是自己動手比較有意思,在自己地盤上,也不用顧忌姿態儀容。「唔,說得直白點,就是炫耀,炫耀衣服首飾多沒意思,要炫就炫夫君,嘴巴上說不算的,要讓人看到,看到自己夫君不做作,不虛偽的關懷,實打實的放在心坎上,那才能真的讓人羨慕嫉妒,別人冒再多的酸水,說再多的酸話,自己只會越發的感覺舒爽。」嗯,就是這樣,在那些「貴人」中,再好的東西,都抵不上一個好夫君。

孫宜嘉明白靖婉的意思,婉妹妹果然一肚子的壞水兒,不過她也很喜歡就是了。至於虐狗,她大概是明白了,不過把那些人都比成狗是不是不太好?算了,反正外人也聽不到,婉妹妹說他們是狗,那就狗了。

「姑娘,二姑娘跟姑爺過來了。」

「哦?二姐姐祭祖回來了?」駱榮平受傷那日,就給駱靖薔去了信兒,不過,據說夫妻二人正好回老宅祭祖去了,好在也不算遠,一個來回大概也就幾天的時間,加之駱榮平的具體情況沒確定,就沒有火急火燎的派人送信讓她趕緊回來。不過,自家姐妹這裡,怎麼還帶著她夫君,二堂兄不是在家嗎?「讓二姐夫去三哥那裡吧?」靖婉看了孫宜嘉一眼,見她也點頭。「嗯,那就這樣,請二姐姐進來。」

靖婉的丫鬟手腳利索的將桌上不適合出現的果子,以及果核都收下去。

駱靖薔在小丫鬟的帶領下,不緊不慢的進來,嘴角帶著淺笑,在見到靖婉的時候,笑容不自覺更家的明媚了些。相比起出嫁前,駱靖薔的改變真的不小,可見,在婆家應該是過得很不錯的。「二姐姐快來坐。」

反正都是自家姐妹,又不是駱靖穎那不開眼的,俗禮也可以免了。

駱靖薔倒也沒有拘謹,「三嫂,三妹妹,倒是我打擾你們了。」

「沒有的事兒。」靖婉擺擺手。

孫宜嘉也不介意的對她笑了笑,這一笑,倒是讓駱靖薔有些受寵若驚,她映象中的孫宜嘉,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清傲貴女,而不是已經嫁入駱家其實脾性各方面都不錯的三嫂。孫宜嘉只當沒看到,順手將手邊的果盤推了過去,「吃點吧。」

「謝謝三嫂。」

孫宜嘉點點頭。不得不說,即便是現在,有其他人在,她的性子依舊清冷好幾分。

「二姐姐去看過三叔了?」靖婉說道。

「嗯,看過了。」她對那個男人沒什麼感情,見到他從身強體壯變得癱軟在床,心裡也沒有絲毫的波動,若非出於孝道,若非在駱家還有她在意的人,她大概是不會回來的,不過,駱靖薔心裡的某個角落甚至挺感激他,若非是他出事了,她還不容易如此理所當然的回娘家,雖然,婆家其實一點都不在意她回娘家,甚至是希望她時不時的回來聯絡聯絡感情,但是,不管從哪方面講,此事都不能多為。倒是嫡母的態度,異常的出乎她的意料,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四妹妹派了人回來看望父親,說是睿親王府的管事,現在三房就二哥哥一個男丁,母親讓他招呼人呢。」

這是解釋為何將她夫君一起帶過來的原因。不過,駱靖穎派人回來?是睿親王吧。還真不是靖婉貶低她,獨自一人前往另一個完全不熟悉的深宅後院,她自以為的那點堅實的依靠,其實比一張紙還薄,是它越變越厚,還是在頃刻間就徹底了消失,完全取決於駱沛山的態度。一個管事,還是男的,只怕見都沒見過,駱靖穎就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收為己用?就算玩笑,都沒這樣的。

睿親王對駱沛山還沒有完全的放棄,不然不會有今日之事,不過想來也快了,那時候,駱靖穎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夫君他是個喜歡畫畫的,對能創造出工筆畫的三哥很是崇敬呢,一直都想要請教請教,剛才這一路上,就跟毛頭小子似的有又興奮又緊張。」駱靖薔笑道。

孫宜嘉揶揄的看了靖婉一眼。

靖婉無視,不動如山,工筆畫是她三哥新創,這一點毋庸置疑。

「這次回來,多住兩天?」

「嗯,母親已經讓我姨娘將我原來住的地兒收拾了一番,夫君也安排到二哥哥院兒去住。」沒錯,最讓駱靖薔意外的就是,她娘原本一直在禁足,現在她在三房其實已經解禁了,這完全不像是嫡母的作風,在她看來,處處透著詭異。

原本吧,當初嫡母算計二伯母,最後不成,卻是早早的找了自己姨娘背黑鍋,姨娘被祖母禁足,還責令她出嫁之後就遷到莊子上去,在她三日回門的時候祖母卻讓她見了姨娘,她自己說的懲罰似乎忘了,而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嫡母竟然也沒有一起這事兒,直到今日,她姨娘倒像是什麼事兒都沒了。

「這樣也不錯。」靖婉點點頭。

「三妹妹,我過來的時候,向同來的一個後宅管事問了問四妹妹的情況,四妹妹在睿親王府似乎過得很不錯呢,綾羅綢緞,山珍海味,旁人避讓,前呼後擁,睿親王也極為寵愛,從入府到現在,似乎超過半數的日子都歇在她那裡,有兩次,睿親王歇在其他地方,她讓人請,睿親王都應了她呢,而且,其中一次還是睿王妃那裡,可見真的是寵到骨子裡了,兒睿親王妃也是和顏悅色,聽起來,似乎很是威風呢。」

靖婉挑挑眉,看來,連這二姐姐都感覺到了裡面的不對,這是向自己賣好來了,不過這點小事倒也無傷大雅,「四妹妹才情與美貌都不缺,睿親王會寵著疼著也並不意外。」只是,駱靖穎一直堅信睿親王對她是真愛,現在的日子,只怕讓她更加的暈乎,忘乎所以,敢從睿王妃手裡劫人,靖婉都要誇她一句,當真是非常的有種。

不過,睿親王倒也是辛苦了,為達目的,能做到這個地步,也算是另類的真男人了。

都說凡是三思而行,不管做什麼,最好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難道駱靖穎就沒想過,就算睿親王真的喜歡她,但這喜歡能持續一輩子嗎?她卻連睿親王妃都得罪得死死的,劉氏教過她不少,不至於真的蠢到這種程度吧?

她是有什麼依仗不成?還是說,她真的懷上了?

自己這是什麼運氣?碰到好幾個一次就中獎的,包括孫宜嘉肚子裡的這個,靖婉都懷疑是洞房花燭夜就有了。不是有多少多少人很多年都沒有孩子的嗎?

靖婉她們這裡在閒聊,而駱靖博那裡似乎也挺融洽,對於真心喜歡工筆畫的,又都是親戚,駱靖博並不吝嗇那點時間。他想要將工筆畫發揚光大,就算是不能讓是世人知道這其實是小妹新創,但他希望小妹看到世人對工筆畫的推崇,那是屬於小妹的榮耀。

康親王雖然力證清白,可是,到最後,所以的證據依舊指向他,包括被收押的那些人,大概真的是恨不得生吃了康親王,反而一口咬定就是奉了他的命令,一切都言之鑿鑿,甚至拿出康親王自己都不知道的證據。

康親王一下子懵了,怎麼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原本有不少人懷疑不是他做的,現在相信的人反而多了,而依舊不信的人,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看熱鬧,事實上,不是沒人預想到這個結果,康親王做得太不地道。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怨誰?

康親王暴跳如雷,宛如一頭狂怒的野獸,大罵一幫狗東西也敢背叛他,卻不知與多少效忠他的臣子心寒,為了能讓他上位,可謂是費勁了心思,卻不想在他眼裡,他們竟然是一群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可是,他也不過是眾多皇子中的一個,自以為是嫡長子,就理所當然的將皇位視為囊中之物?別人爭搶就是狼子野心?不想想,歷史上,最後坐上皇位的,有幾個是嫡子,又有幾個是長子?

樂成帝被康親王氣得青筋暴跳,隨手抄起一樣東西就砸了下來。

而康親王看到一道黑影飛過來,下意識的多開始,然後,那東西就那麼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定睛一看,卻原來是一枚印章。還好,只是樂成帝的私印,如果砸的是玉璽,那樂子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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