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豬隊長,流言漫天(1/2)
浣姨娘日後會如何,幾乎可以預見,她大概從來都沒有想過會事這樣的結局吧?摸了摸已經四個多月的肚子,這或許是她最後的希望了,可是,這一刻,她心裡還是止不住的滋生出一股一股的恐慌,老夫人將她交給劉氏全權處置,她沒權沒勢沒人,日後只怕會完全困在屋裡,也只有這樣,才能最好的保證她守口如瓶,這個孩子能不能出生,那都是劉氏的一句話,早就聽說過老夫人不怎麼待見姨娘,各房的姨娘在她那裡基本都沒有露臉的機會,這一次當真是刻骨銘心的體會到了,更別說像某些人家裡姨娘討好了老夫人然後壓制主母,在駱家後院簡直就是做夢,老夫人就算不喜歡兒媳,也絕對輪不到她們這些妾室來踩正室主母。
就這一點來說,駱老夫人絕對是最好的婆婆。
劉氏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畢竟,沒了你,爺該如何是好?他是不是這麼想我不知道,不過你之前肯定是這麼想的,自然就要成全你一片痴心。你肚子裡那塊肉我也不會動,不過,估計爺不會喜歡別人伺候,你要照顧他,又要照顧孩子,」劉氏似憐惜的一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才是。」
浣姨娘心中寒意更甚,這才是劉氏真正的目的!
在這一刻,浣姨娘甚至滋生了讓駱榮平趕緊去死的想法,可是不行,他死了,自己大概是真的會被拉去殉葬。
雖然她的出身絕了她做正室的可能,但她自認為憑藉自己的才情美貌跟手腕,要牢牢的把控一個男人的心很容易,不是正室,她也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任何人都不敢小瞧,在今日之前,她也以為自己過的是這樣的日子,卻原本,根本就不是,她跟劉氏斗得再凶,其實,駱家人都沒把她當回事,真要收拾她,她依靠的男人也絕對攔不住,之前不過是劉氏讓老夫人看不過眼,不想幫她。
恨嗎?當然恨,可是該恨誰?老夫人?劉氏?她男人?還是該恨老天不公?
劉氏最後看了一眼表面強作鎮定,實際上內心依然接近崩潰的浣姨娘,劉氏也覺得自己以前好蠢,明明有一個在這方面站在兒媳一面的婆婆,自己非要作死,惹她不快,不然,任他駱榮平如何的花心,這後院也絕對不會有這麼多狐媚子。再看了一眼後面寢房,似乎隔著牆壁,看著那個在床上至今未醒的男人,即便是不死,也爬不起來了,這個禍根算是徹底的斷絕了,日後自己不用過得那麼累了,在最初的快意之後,心又平靜了……
駱沛山跟駱老夫人,以及他們的兒子們各歸各處想,歇下,是一夜好眠,還是輾轉難眠,都暫且不提。
秦天鳴在下衙之後,已經到晉秦王府的大門前請過罪了,到底是一品都督,李鴻淵並沒有將他如何,只是讓他跪了一個時辰。親王府門口前來往的人少,但不是沒有,所以,秦天鳴這事兒估計也會人盡皆知。只是,秦天鳴是個苦逼貨,這請罪那只是做給外人看的,真正的請罪在晚上呢,李鴻淵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將他拉到練武場,兩個人練練。
要說,在武藝上,單打獨鬥想要贏過李鴻淵的,只怕是沒有,他更是戰場,幾年時間血的洗禮,想要跟他搏命,只會死得更快,所以,練練的結果就是秦天鳴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趴下,全身上下,看不見的地方都布滿了傷痕,偏偏,沒有傷筋動骨,不至於影響他日常事情的,可是在此時此刻卻很痛,非常的痛。
等到秦天鳴蜷縮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李鴻淵才停了手,蹲下身,「知錯了?」
「主子,屬下知錯。」稱呼,就是他此時好的態度。
「錯哪兒?」
「教女不嚴,教子無方。」
「秦天鳴,駱三姑娘是你將來的女主子,唯一的,她與我一體,生死與共。」
李鴻淵的語氣並不重,但是這話的分量,讓秦天鳴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現在只覺得,主子還真是仁慈,他那女兒如此的冒犯,居然沒掉一個頭髮,而他們戴罪的,也只是受了傷,沒殘更沒死,可不是天大的仁慈了。「主子放心,此事絕不會有下次,如若不然,屬下親自了結了那孽女。」
「你女婿那裡要怎麼做,不需要本王教你吧?」
「請主子說放心。」
「行了,滾吧。」李鴻淵起身,不緊不慢的離開,身影很快隱沒在黑暗中。
秦天鳴緩了片刻慢慢的爬起來,咬牙忍住身上叫囂的痛。
李鴻淵回了書房,「駱榮平如何了?」
「回主子,兩成死亡,八成癱瘓。」
李鴻淵沒再過問,「明兒開始,每日都給婉婉送些時令果子。」
「主子放心,奴婢都記著呢。」
而駱家,這一夜倒是沒從三房傳出什麼噩耗,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今日無早朝,到衙門點卯的時間倒是可以稍微的推遲一點,駱沛山到三房看了駱榮平,從整晚都時不時來瞧一瞧情況的太醫口中得知,他這三子的命保住了。駱沛山微的送了一口氣,雖然這混帳不聽話一意孤行,想著出了事兒也是他活該,表面看著冷硬無比,心裡到底還是有幾分心軟,如今這樣也好,不會再有人看他不順眼想要收拾他或者甚至用他殺雞儆猴要了小命,駱家也不會受到他牽連。
靖婉跟駱老夫人請安的時候,聽聞了確切消息,包括其他人在內,其實跟駱沛山的想法差不多,當然,其實大部分人並不知道具體情況,只當駱榮平是出了意外。
雖然因為駱榮平活著,這件事只能當意外處理,但是並不意味著駱沛山就有好臉色。
其他人是否知曉此事暫且不知,但是吏部的人幾乎是悉數知曉的,看到駱沛山陰沉沉的臉色,一個個大氣不敢喘,見到了打聲招呼就匆匆的離開,而後遠遠看到的,直接繞道走,生怕一個不好就撞到他槍口上,這「無私」跟「鐵血」可是齊名的是,被他抓住小辮子,不死也要脫層皮。
睿親王原本倒是想趁此機會安慰安慰駱沛山,不過一想到這位也是老狐狸一隻,可不會輕易的就被蒙蔽了雙眼,說不定這個時候已經懷疑到自己頭上,這是時候上去,搞不好會以為自己是在示威,之前的努力都沒能讓他的態度軟化,現在說不得適得其反,所以,在略微猶豫之後,睿親王選擇了離開。
他並不知,在他轉身之後,駱沛山的目光直直的刺了過來,裡面儘是冰涼。
明面上的確是當成意外處理,但是不代表他就真的一點都不計較,那是他兒子,就算他不對,你們這群人就能肆意的決定他的生死?在此前都不可能讓他效力,在動了他兒子之後還繼續報著這樣的念頭?真當他駱沛山是泥捏的不成?
隨後沒多久,樂成帝宣召。
駱沛山整了整衣服,一臉肅容的進宮面聖。
樂成帝表示,他也是剛剛聽聞了這個不幸的消息,身邊哀痛,「……不知令郎如何了?」甚是關切的問道。
「謝皇上關係,犬子並無生命之憂,只是……」駱沛山冷漠的臉上閃過一抹哀戚,「只是日後怕是纏綿床榻,再起不得身了。」
樂成帝唏噓不已,駱沛山這個人,平日裡就算不笑,可是也盡顯儒雅氣息,並不讓人覺得冷漠,然而今兒卻著實是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可見,或許真的是傷痛到極點,不過,「駱愛卿,令郎到底是如何出事的,可曾查清楚了,朕對此事也聽得稀里糊塗的,若是有人動了手腳,你只管與朕說,朕必然為你討回公道。」
「皇上何出此言?」駱沛山微微的有些不解,「犬子乃是意外,說起來也是他的命。」當真要替他討回公道,就該直接將這事兒交給大理寺徹查,可見,這事兒,當真也是面前這位樂意見到的。不過,沒辦法,他是君,他是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其他人都好說,可偏偏這位是沒辦法找他算帳的,而且,他也不是真兇,甚至都沒有推波助瀾,僅僅是在知道事情並不簡單之後,不作為,然後希望些人沉默而已。
對於駱沛山的識相樂成帝很滿意,讓人賞了不少上好的藥材給駱榮平,還特允太醫在駱家多停留幾天。
這事兒明面上就這麼揭過去了,當然,也僅僅是明面上而已。
至少,康親王現在已經是焦頭爛額了,首先被皇后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雖然沒帶一個髒字,但是話里話外無一不是在說他是蠢貨,白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康親王氣得青筋暴跳,可是還是不敢對皇后發脾氣,只是辯解並不是自己做的,結果被皇后罵得更慘,做了被人抓到,好歹是「名副其實」,沒做而被人栽贓,那才是更無能,更憋屈。要說康親王或許就是在皇后這裡太憋屈,在其他時候脾氣才會那麼暴。
轉頭勢必要將這件事情弄清楚,除了想要證明自己,也不想給死對頭背鍋。
對於駱榮平牆頭草的行為,自然是將他惹怒,就算是他將一切原因都推到睿親王身上,表示對康親王忠心耿耿,可是康親王壓根就不信,於是想要給他點教訓,想要殺雞儆猴,原本也打算讓其墜馬,可關鍵是,他還讓人行動。
然後,將相關的人員集中在一起,一審,可是得出的結果卻讓他驚出一身冷汗,這些人非常肯定的告訴他,就是因為得到了他的授意,他們才那麼做的。可是要他們拿出證據來,又沒有,畢竟這種陰損的事情,誰會給人留下把柄?皆言是頭一天晚上接到他傳來的消息,因為跟他之前的暗示也相吻合,再就是他們碰頭的人數也對,這些出了康親王以及他的心腹,應該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於是並無懷疑。
而後拖延時間,加重駱榮平的傷勢,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如此這般,怎能不讓康親王如墜冰窟,這栽贓很徹底,也間接的證明,他身邊真的有大問題,不然,如何讓敵人在執行他的計劃時,如此的輕而易舉不被懷疑。
轉瞬間,康親王又成了驚弓之鳥,似乎看誰都有問題,於是越發的顯得暴躁。
原本在得知駱沛山將之當成意外,那意思是不再追查,作為同行的幾位當事人,多少都該上門表示一下,畢竟他們在事後更是各回各家,很是不道義。
可是,康親王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非但沒同意此舉,還將事情捅到樂成帝跟前,讓樂成帝務必還他清白。朝堂上,文武百官悉數在列,樂成帝暗示他此事就是意外,到此打住,可是康親王仿似聽不明白,聲淚俱下的述說著自己冤枉。
樂成帝氣得想要活活掐死他!
好麼,他是力證「清白」了,可不就坐實了駱榮平是被人為算計而不是意外,不管背後的罪魁禍首是誰,作為執行者,參與了此事的人可是一個都跑不掉,那些人可都是康親王一系的人,或多或少與他有親,甚至有他的連襟,這一下好了,全都因為他,被押入大牢,被自己的效忠主子坑成這樣,估計得氣得吐血,而其他人只怕是新生寒涼,跟著這麼個人,有什麼前途可言,你為他拼死拼活,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把你給賣了。
心中有了動搖,自然就思考著要不要另擇良主。
睿親王等人看著他可勁兒的作,這種人,或許不需要做什麼,就能讓自己玩完。
睿親王其實還在考慮要不要讓駱靖穎回家探親,可是,到底只是一個侍妾,身份太低了些,要知道,即便是一般的側妃都沒沒有回家探親的資格,如果側妃被允許回家探親,那絕對是天大的榮耀,只有她男人將她寵上了天才會有的榮耀,可是,一個侍妾,說破了天,這份榮耀也過了,他敢開這個先例,只怕御史的口水都能將他淹了。
想想,也只得作罷,或許,他可以派個管家,以駱靖穎的名義去駱家看看。
而康親王最後只知道他父皇相信他,這事兒不是他做的。
於是,康親王神清氣爽了,似乎完全就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下朝之後的樂成帝大發雷霆,險些就掀翻了了御案,一口一個蠢才,康親王的所作所為何止是將自己的人推了出去,分明是連同他這個當老子的臉子一起削,他這個九五之尊都將之定性為意外了,這個兒子卻毫不客氣的拆台。
孫宜霖就在旁邊,低眉斂目,越發的顯得清冷。他早已經看明白,不管他那皇后姑母有多大的野心,這一輩子只怕是沒有希望實現了。這拖後腿的實在是太厲害,其他人合力都拉不回來。
定國公府現在也是一團亂,他的強勢崛起,壓制了他大哥的發展,可是沒辦法,他不僅僅是為自己爭一口氣,更關鍵的是,他為了定國公府乃至孫氏一族的未來,他如果不做點什麼,他擔心定國公府以及孫氏一族都會被某個活閻王徹底的覆滅,他失去了他心愛的女子,還要獨自扛著家族的命運,時不時的還要面對皇后姑母的「親近」,很多時候,孫宜霖都覺得很累。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會在花叢中坐上半天,一個人,靜靜的,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康親王再一次的被皇后叫去,與他點明了利害關係,康親王卻不以為意,效忠他的人多得去了,少幾個也無所謂,他可是嫡長子,正統,誰都沒資格與爭。
皇后揮手讓他離開,連一個帶有感情色彩的「蠢貨」眼神都懶得再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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