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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獲取名望之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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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淵冷眼一掃,直教人遍體生寒。

傅雲庭眼瞧著不對,下意識的站到那位將領身前,做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王爺恕罪。」

李鴻淵面無表情,「傅將軍對下面的人倒是愛護有加,只是本王也不是洪水猛獸,還能吃了他不成?」

傅雲庭頭皮發麻,主要還是晉親王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太大,簡直就成了本能反應。「王爺恕罪。」

李鴻淵冷嗤一聲,「身為一軍主帥,你這樣,也是真夠出息的。」

傅雲庭麵皮微燙,好在是幾個月的風餐露宿,早就黑了糙了,這才不怎麼看得出來,不然幾個月立起來的威嚴,此時此刻已經轟然倒塌,沒辦法,面對任何人,他都不至於如此,現在也是硬撐著好吧。

李鴻淵手中的馬鞭在另外一隻手上敲了敲,似有深意的瞧了傅雲庭一眼,走了。

傅雲庭只覺得頭皮發炸,洪水猛獸也沒這麼恐怖啊,如果可以,他當真是不想面對晉親王,哪怕是被他用其他的方式折騰,也好過這樣的面對面。

錢侍衛上前一步,拿出隨身的聖旨,直接就遞了過去,讓人跪接聖旨什麼的,還是算了吧。「將軍無需如此緊張,公事公辦而已,王爺不會生氣的,自是不會如何。只是這事兒便是王爺忘了,也該是將軍你的事情,你下面的人出言,難免有越俎代庖之嫌,王爺是個講規矩的人,如此也會讓王爺質疑將軍的治軍能力。」

活閻王是個講規矩的?呵呵,這話大概也就只有他身邊的這些人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多謝提醒。」只要不是李鴻淵,傅雲庭又恢復了冷靜。

錢侍衛點點頭,拱手告辭。

等到李鴻淵他們一行人全部離開,在場的人才抹抹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舒一口氣,晉親王的氣勢,那是真恐怖。

「將軍,晉親王爺沒說什麼嗎?」監軍這種人,通常情況下都不太受人待見,一般情況,朝堂若是足夠的信任,又怎麼會派出監軍?而且有些監軍那就是明晃晃的下來搶功勞的,僅僅是這樣,為著大局著想,不是不能忍受,但是就怕這些人胡亂的插手軍中事務,明明不懂還瞎指揮,導致不可估量的慘烈後果。

知道聖旨不會有問題,傅雲庭還是象徵性的看了看,「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放心,你們所想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如此,你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只是這麼一尊菩薩,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其實傅雲庭也想知道李鴻淵是來做什麼的?是因為對這一場戰事不放心,所以要親自來瞧一瞧?

不過,不管如何,依照晉親王的能力,對戰事絕對是利遠遠大於弊,所謂的弊,傅雲庭有點不好意思,覺得大概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所以說,無論如何,這心態一定要調整好,絕對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除了紕漏。

「將軍,那麼要不要給王爺接風洗塵?」另外一名老將問道。

「接風洗塵就不用了,且不說戰事緊張,便是王爺,嗯,初到此地,很多東西怕是不合胃口。」

傅雲庭說得委婉,不知道的深以為然,而知道的,摸摸鼻子,啥都不說,就晉親王的奢靡挑剔程度,他們這裡,還真的供不起,別到時候費心費力的一場宴席,最終卻是不歡而散。

李鴻淵回到城中,靖婉已經小睡了起身,精神差不多都恢復了。

城中暫時還沒有受到戰亂的影響,不過畢竟是西北地界,自然是比不上京城以及江南的繁華,卻也具有地方特色。

建築比較冷硬,色調也偏向冷色系,不過,因為是準備給親王住的,還是好好的準備了一番,宅院的人或許禮節上不怎麼樣,但是很守規矩,進退有度,靖婉倒是沒什麼不習慣的。

而對李鴻淵而言,事實上,不算他平日裡多奢靡,必須的時候,他任何環境都能適應。

只是在看到宅院的布置之後,還是非常的不滿,他很懷疑帶媳婦兒來西北,是不是做錯了?或者應該向去江南一樣,多帶點東西?不過這也就想想,真那麼做了,婉婉就該被不知道多少人仇視了。

不過在看到靖婉適應還算良好的時候,李鴻淵的眉宇微微的舒展了一些。

靖婉輕笑,伸出手指在李鴻淵的眉心處揉了揉,「我好著呢。」

李鴻淵也笑了出來,是啊,他怎麼就忘了,自家媳婦可不是會被外物輕易的收買的,之所以坦然的接受他給予的一切,是因為先從心底接受了他這個人,能「收買」她的,從來就不是外物,而是真心。

「去軍營看了一下,情況如何?」

「也就那樣,沒達到預期,也沒太讓人失望,傅雲庭終究還是欠缺了些,再調教調教就是了。」

語氣淡淡的,只是那眼神卻瞧著自己,靖婉好懸沒笑出來,不過到底是忍住了,要是笑出來,這男人還不知道又會發什麼神經。不過,她跟傅雲庭連正面都沒照過,要不要這樣。靖婉很想說,老是將前世的事情扯出來,你還不是自己找罪受,好吧,這話還是不能說。「嗯,能讓阿淵親自調教,那是他的榮幸。」

李鴻淵眼神冷冷的,伸手捏了捏靖婉的臉,「別以為為夫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現在懶得跟你計較,且等著吧,一筆一筆的,都記帳本上,咱們回京城後再慢慢的算。」

靖婉小小的白了他一眼,這個小心眼的男人。

李鴻淵攜著靖婉在園子裡轉圈,也沒啥景可賞,這話題自然就拐到了西北的局勢上。

靖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阿淵,你前世,啟元後來損失慘重,依照匈奴的兇悍,應該是直入啟元,可是,我聽著你的意思,啟元這邊出了事,匈奴也直接收兵了?」

「還是我之前跟你說的,西匈奴內部出了問題,大賢王的權勢越來越強,有人起了摘果子的心思,另外,今年冬天,北方有罕見的大雪,而且範圍非常的大,啟元靠近北方的地區都相當的嚴重,更不要說更北的地方,遊牧民族的主要才財產就是牛羊等牲畜,大批的死亡,想要活下去,自然只能劫掠,前魏、匈奴後方都是重災區,匈奴哪裡還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啟元,而且,匈奴本身也不是富饒之地,能跟啟元打上一年,那點儲存也差不多消耗乾淨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便是再大的野心,條件不允許,還有一堆拖後腿的,又能如何?」

靖婉明白了,也就是匈奴其實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占,在那樣的取得大好機會的當口會撤退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那位大賢王有沒有被氣得吐血?所以說,啟元雖然可謂是四面楚歌,但是,占據著不小的運勢,這就為某人日後開創出更為強盛的王朝創造了有利的條件,而現在更是占據著某些方面先知先覺的條件,不出意外,日後在他手中的啟元,將會比他前世的更為強大繁榮。

靖婉本身沒有什麼野心,但是,想想那樣的盛世,由自己的丈夫開創的盛世,還是不由得激動,更是與有榮焉。

「如果現在早一步滅了大賢王,是不是日後面對匈奴就更為輕鬆?」

「理當是如此,但是,很多事情也不能一概而論,畢竟,沒了大賢王,匈奴內部的矛盾就可能減小,匈奴如果提前撤軍休養生息,那麼,還會保存一部分的積累,來日再犯的時候,就能團結一心。」

聞言,靖婉倒是並不緊張,相信他還有後續計劃,「所以……」

「所以,不僅要滅了大賢王,還要將匈奴給徹底的打殘了,就跟當年的北匈奴一樣,要知道,北匈奴當年跟西匈奴分庭抗衡,因為跟啟元的那一戰,直到如今,可都遠遠比不上西匈奴,更不用說這期間,被西匈奴掠奪的大片領土。打殘了,殘到……」

「殘到滅族滅國了?」靖婉無意思的接了一句。

李鴻淵側頭看了靖婉一眼,笑了,「婉婉的心倒是不小呢。」

靖婉回頭看他,這叫什麼跟什麼,明明是這混蛋誘導自己這麼說的。

李鴻淵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緊不慢的繼續走,「如果徹底的將匈奴給打退了,皇位上的那位,就沒有正大光明的機會找傅雲庭麻煩了,即便是功高蓋主,也不敢輕易的對這樣的大功臣動手了。」

「這麼一說,按照蘇家當年的算計,皇上就更該坐立不安了,別人不將他如何,他自己就該愁死了。」

「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李鴻淵異常的淡然,講真,樂成帝越愁苦,他說不定還越高興。

所以說,樂成帝做丈夫失敗,做老子失敗,做皇帝更失敗。

「此事也只能慢慢來。只是關於皇貴妃的事情,要怎麼處理呢?當真是因為戰事的原因嗎?」

「是與不是,待明日去法壇看一看就知道了。」

「最近的一處法壇有多遠?」

「離此城不足百里,是天門關內外五個郡唯一的一處法壇。」

「八十一個風水寶地,西北這片地所占的比例如此的小?」

「也沒什麼奇怪的,縱觀歷史,歷經多好朝代,在這一片建立都城的,有幾個?」

好吧,啟元以往的歷史,還真沒有,而且,都城對於一個國家來說何其的重要,要修建,那當真是方方面面都需要考慮到。

「那我讓人準備一下?」

「不用了,我去一趟就好了,反正不都是『保密』嗎,你人在這裡,不是能更好的為我打掩護?」

靖婉挑眉,很懷疑他是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放心,明日一早去,明日必定回來。」

靖婉還真沒什麼不放心的。「行吧,你去吧,我也趁機了解一下城內的情況,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何止是能幫忙,李鴻淵想到前世,因為他自己當時的處境,對靖婉的所作所為倒是不了解,但是後面去了解了,才知道,傅雲庭能在內憂外患的情況下,能支撐一年多的時間,靖婉有著多大的功勞。

同樣是她,雖然是以不一樣的方式出現在這裡,但是,他相信後面會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而且,現在身份不同,她的話一開始的執行力度肯定會提升,如此,晉親王妃,肯定會比將軍夫人做得更好。

然而,事實上真的會是這樣嗎?

靖婉親自求來糧草,親自押送,早就憑藉自己獲得了擁護,加上傅雲庭獲得西北將士跟百姓的尊崇,靖婉要做什麼事,很多人都會無條件的相信,她的話被執行的力度怎麼可能會小?相反,現在的晉親王妃,在這些人的印象中,那就是不識疾苦,只知道享樂,什麼都不懂,還需要有人時時伺候著的貴婦人,她說出的話,怕是十句有九句都會被質疑。

所以說,晉親王妃就是將軍夫人做得好?呵呵,最後如何且不說,一開始的時候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一點李鴻淵會不知道嗎?錯了,就是因為知道,而且非常的清楚,所以是小心眼發作了。

靖婉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還在跟他細數著自己可能會幫行忙的地方。

李鴻淵越聽,臉色越黑,按照靖婉這話,她大概會比自己還忙,相處的時間會被無限的壓縮。「為夫是帶你來玩的。」

突然聽到李鴻淵冷硬的話,靖婉一愣,隨後有些哭笑不得,「阿淵,別鬧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當真是帶我來玩的嗎?其實你心裡最清楚,所以呢,臨到頭了,別鬧彆扭啊。」

對于靖婉最後的那個形容詞,李鴻淵的臉色又黑了三分,可是,不可否認,被靖婉給說中了。

活閻王表示心情不好,不想再繼續走下去了。拉著媳婦兒回去「歇著」了,畢竟,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他怕是都吃不飽。

靖婉被狠狠的一通折騰,第二天還是生龍活虎的起來了,只是李鴻淵這會兒已經離開了,靖婉的晨練沒有取消,相反,還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量,而且也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鍛鍊,還有手弩袖箭等等,雖然沒見到戰場的殘酷,大概也不會見到,但是,臨近了,就油然的升起一股危機感。

靖婉聽下的時候,已經一身大汗,便是大夏天,靖婉也少有如此出汗量的時候。

不過,靖婉的努力,旁人都看在眼裡,龔嬤嬤也有意識的教授靖婉一些拳腳功夫,靖婉自己或許不知道,但是隱藏在暗處的暗衛卻很了解,那些都是一些比較講究巧勁的殺招,不需要太大的力氣,對身體的傷害性也沒有,大多數人學起來或許比較的困難,但是靖婉的身體因為自幼鍛鍊,柔韌性跟平衡性都相當的好,學起來反而會很輕鬆。

對龔嬤嬤身份了解的人,都面面相覷,女護大人這麼做,真的沒有問題嗎?要說,除非他們都死絕了,否則,王妃怎麼可能會有親自與人動手的時候,可是他們會有死絕的一天嗎?開玩笑啊,如果有人能將他們全滅了,那麼,有這樣一支詭兵,不說京城已經被捅成了篩子,至少會不時的冒出一樁刺殺案。京城不好下手,各郡的總督加起來了不在少數。

所以說,女護大人這麼教導王妃,其實是為了跟王爺過招的?

好吧,一不小心黃暴了,還是趕緊打住,若是一不小心泄露了情緒,那不就是找死麼?

靖婉一番洗漱,用早膳,再似一身幹練的衣服,帶著人就出了門。

說起來,今晚身上雖然沒有華服,也沒有精美的髮飾首飾,但是,衣料子與西北的這些人還是大相逕庭,因此,一上街,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過,這裡的民風還是相當不錯的,多數人只是瞧一瞧,然後就走了,不會給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擾。另外,他們多多少少都能猜到,靖婉的身份或許不簡單,儘管跟在靖婉身邊的人並不多,但是,在周遭還有一些陌生的身影,要說,在兩國交戰之際,作為「邊城」,對於陌生面孔,那是最為敏感的。

所以說,就算不少人穿著當地人的衣服,混在人群中保護靖婉,其實並沒有達到真正的目的,這一點,怕是錢侍衛他們都未曾想到的,然而,他們到底是不一樣的,經過特殊的訓練,對人別人的目光都會相當的民日,因此,時間稍長,肯定就會發現一樣,所以,這樣的失誤也不會持續多長時間。

不過,靖婉行的正坐得端,坦坦蕩蕩,不管是做什麼,有疑惑就問,有不懂就問,如果在無意間冒犯了,該道歉的時候也非常的乾脆,這樣的態度,自是不會引起別人的不滿。

說起來,因為對晉親王的來意不明,而又暫時無從下手,因此,不少人其實都盯著靖婉,當然,這種事肯定不能是大男人來,那不是將晉親王往死里得罪嗎?別忘了,這裡原本就是一座府城,官員本身就不在少數,這些官員,那都是有家眷的,因為戰爭的關係,文官也被當成了五官在使用,不至於上戰場,整日也腳不沾地,甚至經常跟將士打交道,身上甚至都染上了武人的某些習氣,緊接著,家裡邊的人都受到了影響。

再說,西北之地,原本民風就相對開放,尤其是對女子的約束,弱了很多,相比較在家相夫教子,她們中的某些人,卻能將鞭子揮舞的虎虎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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