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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化解,利刃在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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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其實就只有李素言自己知道了。

「阿淵,你說,那幾個刺客,會是誰讓人毒殺的?」靖婉漫不經心的撥弄著一朵艷麗的花朵。

「誰?當然是我。」李鴻淵理所當然的應道。

靖婉下意識的轉頭看他,眼中驚愕,「沒開玩笑?」

李鴻淵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這種無趣的事情,與你開什麼玩笑。」

「可是,為什麼?」靖婉不解。

「婉婉以為那些殺手是衝著誰來的?」

「總不能真的是我吧?」靖婉蹙了蹙眉,她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價值,以至於有人連殺手都出動了?

「主要目標是你,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能殺幾個就殺幾個,製造混亂就是了,反正就是給我們找麻煩,結果有人倒霉,自己撞上了,殺手沒了價值,自是沒必要留著,讓他認定殺手就是衝著他去的,有什麼不好?」

靖婉看天看地看花看一切,最後目光還是落到某人身上,好吧,你覺得好,那就好,反正所有人都可以給你背鍋,所有人都可以被你算計,老子十幾年前就被你算計,被你坑,被你騙,現在也不過是延續而已。

「黑衣衛大牢里殺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又是誰在為你效力?」

「人是李素言殺的,不過,不算是效命,最多只是一場交易。」

這個答案,好像是預料之外,仔細想想,似乎又並不意外,在去年江南的時候似乎就有點徵兆。

「就我原本所知,李素言名義上是他的義子,不過從江南回來之後,又知道了一點別的事情,其實他跟我們是親兄弟。一般非夫妻的男女睡到一起,那就是勾搭成奸,天理難容,但如果是當皇帝的睡了人,那沒成婚的說不得還能成為一樁美談,而如果是睡了別人的女人,這男人不能生氣,不能報復,還要將那女人好好的養著,萬一懷了孩子,更要將那孽種當祖宗一樣的供著。一般的奸生子揭穿了,那就是奸生子,皇帝跟人留下的奸生子,揭穿了,那反而水漲船高成了皇子,這就是九五之尊,方方面面都占盡了便宜。」

李鴻淵語氣依舊淡淡,好像僅僅是述說一個事實。

所以說,被皇帝綠的男人,大概才是天底下最悲催的,當然,那種反而用這種事來晉升的男人除外。

而樂成帝那種人,女子的反抗,說不定都被他認為是欲拒還迎。

「那麼,李素言屬於哪種情況?」

「他娘同樣是待嫁之身,離出嫁僅僅只有兩天了,有人喝了點酒,就強行占了人家的身子,第二天甩手走人了,既然已經被皇帝睡過了,自然不能再嫁人,那家人做著成為皇親國戚的美夢呢,強行與男方解除了婚約,男方沒什麼權勢,自然就不了了之,只是,那男人的全部心思都在還沒入宮的皇貴妃身上,哪裡還能管其他人如何,而且,正單方面跟皇貴妃山盟海誓呢,那種會妨礙他跟皇貴妃感情的事情,如何都不可能會承認的。別的無所謂,那會兒皇嗣還很少,肚子裡那塊肉不能不管,那一家人被調去京外,數年之後,李素言獨自一人回來了,他娘在離京後就離開了那個家,將他養到幾歲又送回去,而後不知所蹤,李素言在那個家呆了幾年,某一天夜晚,那個家居然遭了劫匪,除了李素言躲過一劫都死了,因為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獨自回京,畢竟還是孩子呢,在外如何能生存。」

身為地方官員,住在縣城中,晚上城門緊閉,劫匪專挑這一家人?

細思甚恐!靖婉吃驚不已,「李素言他……」

李鴻淵無所謂的笑了笑,「誰知道呢。前世我逼宮,李素言在呢,他選擇了袖手旁觀,或者說開了方便之門,關於這一點,其實曾經有所疑惑的,不過沒興趣去追究答案,現在差不多是知道了。」

「他心中唯一柔軟的地方應該是他娘吧,你們的交易跟這個有關?」

「人到底已經死了,只是比他預計的時間要短,才幾年而已,已經找到了墳塋的位置。」

「唯一的牽掛沒了,這個人……」

「冷酷無情,解決了殺手,也順手解決了看守大牢的人,那些人,某種程度上,算是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不殺他們,他們多半也不會將他供出來,相反,他若有心,還能幫他們洗脫嫌疑。」

「他卻用了最冷血粗暴的方式。」都說再冷酷的人,心裡都有柔軟的地方,那樣才能稱之為一個人,李素言這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而且,是他自己摒棄了所有。「阿淵,這樣的人,你最好不要用,畢竟……」

「他還沒想死。李素言冷酷無情,也無欲無求,與他不相干的事情,他不會摻和,也沒有憤世嫉俗,動不動就想殺人,他只為活著而活著,對皇位上那位,怕是都沒有太大的仇恨,前世做的事情,或許也僅僅是對那個男人沒感情,順手。」

靖婉啞然,這樣的人,還真不知道怎麼評價。

「前世,我當了皇帝之後,讓他成了黑衣衛指揮使,說實話,很好用。」

「所以,其實你還想這麼做?」

「大概。」

前世用來幫你抄家滅族,今生用來做什麼?

「為夫覺得,婉婉日後做的某些事情,或許會有阻礙,李素言到時候應該就能派上用場,現在不過是以備不時之需。」

靖婉扯扯麵皮,「那還真是謝謝你了啊。」想得這麼遠,她又沒想搞什麼大變革,用得著暴力鎮場嗎?

「不客氣,支持媳婦兒做事,那都是應該的。」李鴻淵一本正經的點頭應道。

靖婉無語到極點,扯這個也是沒用。「大費周折想要我命的是誰?」

「婉婉覺得呢?」

靖婉想了想,「就算是跟我有仇的人,似乎也沒有非要我死的吧?」

「誰告訴你,一定要有置人於死地的理由,才能殺人的?婉婉啊,你老是這樣想法可不對,剛剛還在說李素言的事情,對於有些人來說,只要有一點點的妨礙,哪怕作為一顆小石子,硌了他們的腳,那都能成為殺人的理由。」

所以,所謂的王法都是針對一部分人。依舊不能接受,心裡卻還算平靜,「我畢竟是你王妃,跟我有仇,又敢下手,又有能力下手的,這第一人選倒就是你養母蘇貴妃了。」

李鴻淵起身,走到靖婉身邊,摸摸她的頭,「瞧吧,明明就挺聰明的,有時候怎麼就是要犯傻呢?」

靖婉一巴掌拍過去,冷笑一聲,「那還真是委屈你了,娶了一個老是犯傻的王妃。」

「不委屈啊,自家媳婦兒嘛,再傻點也沒關係啊,為夫兜得住啊,所以,真沒事。」

靖婉的臉黑成鍋底,這男人老是氣人,在他手上吃過的癟,那是比前世今生加起來都多。可是吧,惹你生氣了,這男人又慣會哄人,讓你氣不起來,你硬起心腸想要冷一冷他吧,他又能鬧出別的么蛾子。

所以,吵歸吵,鬧歸鬧,吵完就算,鬧完就罷,不出意外,一輩子也就這樣了,雖然一直是「下飯菜」吧,好像也沒什麼不好,誰讓這男人偏執霸道小孩性子,自己不寵著點,讓著點,還能怎麼辦?

靖婉的氣來得快,去的也快,「那麼,我能說,上次白家的事情,其實也她的手筆嗎?」

「的確是,那女人對我的情況是最了解的,但她其實也是最忌憚的。」

「那現在怎麼辦,你要怎麼處理?」

「等李鴻銘那孩子出生,就將他們一鍋燴了,到時候戰事也應該有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現在,先把蘇家給徹底的廢了。」李鴻淵瞧著靖婉,「抱歉婉婉,不能立馬剁了那女人給你報仇。雖然現在也有辦法讓那女人降位分,卻遠遠不夠,要痛,就要讓她徹心徹骨,讓她瘋魔,讓她生不如死。」李鴻淵聲音中,透著狠絕。

「沒事兒,咱們慢慢來,我相信你定然不會讓我有絲毫的損傷,而且,你父皇可不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對付某些人,我們可不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還是需要自己動手,狠狠的將人踩下去,讓他們再也爬不起來草才好。」

沒錯,這才是即便蘇貴妃沒了利用價值,李鴻淵也沒有急著出手對付的真正原因,因為樂成帝不值得信任,他還大權在握的時候,就要隨時做好被他「坑一把」的準備,就算是將人給踩下去,也要有在不久後就成為無用功的準備。

不過,對付蘇家就無所謂了。

隔日,就有京城的某低層官員,直接到大理寺狀告戶部侍郎蘇名章,殘害其子,滅絕人性。

大理寺卿的品級雖然比不上刑部尚書,但是,非皇上下命的案子,那基本上都是大案要案。

一旦鬧到大理寺,那就非同小可了,更何況還有現在的大理寺卿,一旦涉及到案子,那就是個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的人,一般人,哪怕是位高權重的官員,也不想鬧到大理寺的。

換成別人,或許還能緩一緩,然而,在第五太卿手裡,那就立馬受理了。

而這個時候,也不管你蘇名章是不是比他的官職還高,傳喚問話,那你就得乖乖的脫了官服前去,最多就是不用跪拜,若是傳喚不去,那麼不好意思,第五太卿能直接派人拿人,到時候只怕是面子上更加的不好看。

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下,蘇名章的神情倒還算鎮定,顯得不疾不徐。但是,事情畢竟是他做下的,這麼久了,突然間被翻出來,他也不敢肯定當初的所有尾巴都是掃乾淨的,所以,心裡邊到底還是虛的。

不管是蘇貴妃還是睿親王,在得知這事兒的時候都是又驚又怒。

尤其是蘇貴妃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她幾次三番的費盡心思,消耗大量的底牌,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現在,蘇名章陷入困局,基本上就意味著蘇家不再有能用得上的人手,這心裡邊,簡直就是被捅了一刀又一刀,鮮血直流。

她只恨,她那個養子的運氣怎麼就這麼好,一次又一次的輕鬆逃脫。

想想也是,白家獨苗是當家主母偷人來的,別人不知道,偏生被他趕巧知道了,這一次下殺手,就算要不了駱氏那小賤人的命,也能是一場大麻煩,卻偏生遇到皇上微服出巡,殺手悉數死絕,被認定是刺殺皇上,又折損了她不少人手,可不就只能用幸運來形容。

事實上,換成誰都會認為是李鴻淵幸運,而不會是未雨綢繆,畢竟,重生這種事,不是親自遇到,有幾個人能想到。

雖然如此,蘇貴妃還是懷著強烈的不安,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在手中,處處受阻,處處妨礙。

蘇貴妃的身體其實每況愈下,頭髮在這半年多里,已經白了大半,而且掉得很厲害,很多髮髻都已經梳不起來了,之所以看不出來,是每日都在染,每次的髮髻都用了大量的填充。

「來人,去請睿親王。」蘇貴妃端著茶杯想喝一口,手卻抖得厲害,茶杯蓋子在杯子上哐哐哐的響,急忙將杯子放下,雙手緊握,藏入袖中,不想讓人瞧見。她不承認自己老得這麼厲害。

然而,她的情況,能瞞過別人,豈能瞞住身邊的人,伺候她的宮人都非常的心疼,但是,現在玉粹宮恩寵不再,貴妃娘娘的脾氣也越來越差,他們什麼都不敢說,畢竟人微言輕,一個不當,將命搭進去都可能。

睿親王來得很開,畢竟現在的情況,他也手足無措,坐立難安。

「見過……」

「行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大理寺現在只是傳喚名章,還不會羈押他,等他回去之後,去告訴他,實在不行,把罪名認下,但是,不能坐實了他主動殺人的事情,是別人設計陷害他。」

「但是,母妃,就算是這樣,他的官位只怕依舊保不住,相關的人在當初已經處理乾淨了,應該不會……」

「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當初我們就懷疑,一切並非是只是那個女人報復的結果,現在事情被翻出來,顯然這一點已經坐實了,既然是有人有心算計,那麼證據肯定還有,不可能被你們處理乾淨,另外就是,你當初幫著掃尾的事情也不能被抖出來。到時候我們儘量幫他減輕罪行。」

「母妃,如此一來,外家會不會……」

「等你坐上那個位置,想要翻案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如果將你牽扯進去,才是真沒救了,皇上不會將你如何,對名章卻會從重從嚴,你跟他們說清楚,這個時候放清醒點,別犯糊塗。」就算是真「老了」,蘇貴妃也很清醒。

「是,母妃。」事實上,依照現在的境況,李鴻銘很懷疑還能不能坐上那個位置。不過,信心在動搖的瞬間,立刻被他甩了出去,事情沒有回頭路,必須一直往前,否則,到最後就只有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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