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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化解,利刃在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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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淵出手,錢侍衛等人自然就護著靖婉,時刻注意著旁邊的動靜,以防萬一。

李鴻淵以一敵三,也完全遊刃有餘。再加上有樂成帝身邊的人從旁協助,被李鴻淵抓住機會各個擊破,下手也毫不留情,斷手斷腳,讓幾個人絕對的失去行動力,明顯再無成功的可能,三個人下意識的就要咬開藏在口內的毒囊,李鴻淵抬腳踹過去,三個人明明不在一條線上,卻也恰好都被踹中下顎,絕了自盡的可能。

解決了這三個,李鴻淵突然微側頭,眼風一掃,手中的刀一震,脫手而出,咻的一聲,擦著樂成帝的脖子飛了過去,「呃——」又短又促的一聲,樂成帝後方的一個女人脖頸被穿透,手上還拿著手弩,眼睛圓瞪,死不瞑目。

因為這一下,樂成帝被嚇得手腳哆嗦,若不是剛剛出了恭,只怕還要丟大臉。

旁人都默默的移開眼,或看天看地,或注意著身邊的人,事實上,被李鴻淵一刀斬殺的人,剛才的目標其實是靖婉而非樂成帝,這隱藏起來的第四個人,或許是想要趁亂動手,不想,李鴻淵雖然在對付眼前的三個人,卻也時刻的注意著靖婉周圍的情況,發現竟然有人敢對靖婉動手,可不就悍然出手,完全就不管這一刀所經過的地方有什麼人。

李鴻淵殺人的場景,靖婉不是沒有見過,那一刻,絕對是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但凡觸碰到他「領地」的人,都絕無好下場,就好比剛才,靖婉覺得他那眼見,泛著的都是仿若金屬一般的冷光。

沒有人天生就是如此,在最初的時候,靖婉有些被嚇到了,當時沒鮮想過這個問題,只聽世人言,晉親王陰鷙暴戾,現在知道他為何會如此,只覺得心疼得無以復加。明明剛剛她被保護得很好,就算他不出手她也絕對不會有事,可是他出手了,以至於引出了他心底最為陰冷黑暗的東西。「阿淵……」

「皇上,你沒事吧?」於仲擎扶著樂成帝,頗為關切的問道。

一下子,好似喚回了靖婉的理智,握緊拳頭定了定神,將目光生生的從李鴻淵身上移開,快步的走向樂成帝,扶住他的胳膊,「父皇,你還好吧?剛才真是嚇死兒媳了,還好王爺反應快,不然父皇可能就……」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靖婉啪啪的打了兩下嘴巴。

不要怪靖婉讓冷成帝背鍋,她不僅僅是自保,更關鍵的是,李鴻淵因為別人而罔顧樂成帝的安危,那就是天大的錯處,那麼,別管樂成帝有多疼這這個兒子,一旦讓他知道,定然都沒有好果子,再疼兒子,能跟自己的命相比?而李鴻淵以往經營的很多東西,都將付之一炬,所以,只能讓樂成帝以為,李鴻淵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救他,只有這樣才能無過有功。

「是,是嘛?」樂成帝身體依舊有點抖,說話都不利索。

「可不是,這些歹人實在是太可惡了。」靖婉還有些害怕的往後瞄了瞄,好似看到了很恐怖的東西,立馬移開視線。

樂成帝也有些緩慢的往後看了一眼,看到拿著手弩死去的人,立馬就認同了靖婉的話,點了點頭,「老六,老六這次救駕有功,回頭朕一定重賞。」

靖婉微微的鬆口氣,只要樂成帝認可了就成,反正剛才的局面,除了自己人,大概也沒人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就算有人有異議也沒辦法,畢竟,一個親王妃,一個皇帝,沒人會認為別人刺殺的目標是親王妃而非皇帝,樂成帝自己都是這麼想的,才會對靖婉的話毫無質疑。如此,對於其他幾個刺客的審問,也就與他們沒關係了。

「趕緊叫龔九過來,給父皇瞧瞧傷口。」靖婉吩咐一聲,「父皇先休息一下,包紮傷口,然後護送您回宮?這幾個刺客交給黑衣衛審訊,你意下如何?」

「老六媳婦你安排就好。」眼睛卻是看向李鴻淵。

靖婉連忙上前,抓住李鴻淵的手臂,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用力的捏了捏,「王爺,王爺便是跟父皇生氣,事情過去的時間也不短了,再說,父皇那不是為了大局考量嗎,在父皇心裡,肯定還是最疼你的,王爺,你說是不是……」

李鴻淵看著靖婉,眼中慢慢的有了神采,靖婉的話也聽進去了大半,強迫自己閉了閉眼,再看向樂成帝,冷冰冰的開口,「父皇沒事就好。」這個過程中的微妙轉變,不是熟知李鴻淵的人,基本上不能發現。

「一句話就完了,還不乾淨扶父皇去休息,處理傷口。」靖婉好似沒好氣的推推他。

李鴻淵很想說一句,管他去死,不過知道靖婉全力進行遮掩粉飾,都是為了他,如何能全憑心情搞砸一切。

於是,樂成帝看著兒子不情不願的走過來,不自覺的還露出笑容,剛才下破的膽兒好像也復原了,不等李鴻淵伸手扶他,就一把抓住李鴻淵的手臂,李鴻淵忍了忍才沒將他甩開,他現在的心情很糟糕,就仿若當初剛剛回來,明明想要毀滅一切,卻不得不各種裝,無比的憋屈。

「於仲擎,你露下看守三個刺客,等黑衣衛過來提人,期間不允許任何人接觸他們。朕這裡有老六在,安全定是無虞。」

「是,皇上。」於仲擎恭敬的應道,提溜了三個此刻扔到最近的一個包間,像門神一樣的守在門口。

靖婉跟李鴻淵一起,陪在樂成帝身邊,讓龔九給他上藥,其餘人負責去安撫眾人。

只是,皇上遇刺殺——不管原本的目標是誰,反正讓樂成帝遇上了,那刺殺的就是他了——莊子上自然是要暫時的封鎖起來,不過,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顯然,同樣人心惶惶。那麼多人要如何安排,還得請示樂成帝。

「刺客既然已經被抓被殺,自然是該幹嘛幹嘛,朕還在這兒呢,有什麼可怕的?」

樂成帝這會兒倒是硬氣,仿似完全忘了之前被嚇得手軟腳軟的臉色慘白的是誰了。

「王爺,你們我們這馬場是不是風水不好,這一次一次的,老是出問題。」靖婉仿似抱怨的對李鴻淵嘀咕道。

「不好的只有人心,跟風水有什麼關係。」李鴻淵淡淡的掃了靖婉一眼。

靖婉抿抿嘴,不再開口。

只是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上一次發生白家的那一檔子事兒,可不也是在這裡,在樂成帝心裡同樣清楚,其實是有人栽贓陷害,事情查不出來,他也給壓了下去,不再繼續追查。那麼這一次呢,膽敢直接對自己動手,又會是誰?會不會刺殺同樣是假,而是另外一場陷害,當然,如果自己真的能死了,只怕是更好。

樂成帝緊咬後牙槽,這一次必定要將事情查個一清二楚,絕不姑息。

所以,這就是是否威脅到自己命的根本區別,之前即便是知道李鴻淵是被陷害的,他還依舊是想著「查不出就算了」,現在呢,就要查到底,而後真查出來問題,大概也不會再手軟。

樂成帝的傷勢倒是不重,也就一道比較長但是不深的口子,倒是因為萃了毒,超過一定時間怕是就危險了,好在這對於龔九而言倒不是什麼難事,解了毒,後續再吃幾服藥就好了,沒什麼大礙。

李鴻淵提議送樂成帝回去,樂成帝反而淡定了,「朕既然是來看賽馬的,哪能一場都不看,就這麼走人?」揮揮手,坐那兒看賽馬去了,切身體會一下這樣備受人追捧的熱烈氣氛。

「大喊大叫,不成體統。」樂成帝嘴巴上這麼說,眼神中卻漸漸的興奮起來。

靖婉跟李鴻淵坐在後面,對視一眼,不置可否。這算什麼,受到刺殺事件的影響,現在已經削弱很多了。

李鴻淵好似有些無聊的把玩著靖婉的手指,也完全不管樂成帝會不會突然回頭看到。

靖婉掙了好幾下沒能掙脫,也就只能隨他去。

黑衣衛來得很快,而且樂成帝沒有下令封口,所以,很快,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對於這一支樂成帝最信任的黑衣衛,有他們說護送他回去,樂成帝自是不會再說什麼。

李鴻淵倒是想要跟他一起回去,卻被樂成帝回絕了,如果沒出刺殺這一樁事,他肯定樂於跟兒子多培養培養感情,現在卻是沒那功夫,先將事情處理了要緊。「你過幾日進宮去看看朕就成了,你也好久沒進宮了。」

李鴻淵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

等人一走,李鴻淵立馬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整個人仿似都被戾氣所縈繞,看上去相當的恐怖,也不怪他如此的火大,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敢對靖婉動手,他能忍著不將人剁成肉醬都已經是極限,足見,當著外人殺人,他依舊是有所控制的,不然,就現在這模樣展現出來,樂成帝再盲目也會有所懷疑。

無可奈何,靖婉只能耐著性子安撫,而其他人根本就不能靠近。

等到李鴻淵緩過來,今日的賽事已然全部結束。

靖婉知道李鴻淵這樣子其實不正常,但是,這更多的是心理因素引起的,她問過龔九,有沒有可能用藥物控制,按照龔九的說法,別人或許能,但是在李鴻淵身上,不會有什麼效果,而且,這樣的情緒,完全的放任自流的發泄不行,想要憑藉毅力完全壓制也不行,適當的發泄,發泄的同時要懂得控制。至於程度的恢復……他們連根源都不知道,這一點自然無從說起。

靖婉倒是知道,顯然,也只能慢慢來,等到她的「死劫」過了,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讓他慢慢的放下心結,大概就沒事了。

「王妃,要不然將莊子上的人都梳理一下?」

「梳理自然是需要的,但是同樣只能做做樣子,揪個把人出來,不能全部都清理乾淨了。」

晉親王的府邸跟莊子,都跟鐵桶一樣,不引起人懷疑才怪呢,所以,馬場內就跟篩子一樣,完全就是他們放任的結果,可是漏洞多了,總是會時不時的出紕漏,也著實是惱人。這樣的情況,身為晉親王府的暗衛跟侍衛,都相當的不滿,不過,全部都弄乾淨了,顯然只會更麻煩,而且還是大麻煩,相比之下,維持現狀或許更好。

雖然有事也不怕,但是,如果沒事,自然也更輕鬆不是。

正所謂不怕麻煩,嫌麻煩。

不過這會兒倒是不用他們去梳理,樂成帝在莊子上遇刺,而且還是馬場內的人,莊子上的所有人當然都在查詢範圍內,因為李鴻淵的放縱,黑衣衛這一次一定能查出不少好料,如此,這些人背後的主子如何都怪不到李鴻淵的頭上不是。

只是,這一次的刺殺對象到底是誰,真的是靖婉不成?

人撞到了樂成帝,被黑衣衛提走了,沒辦法審問,暫時自然就不能確定,不過,也僅僅是暫時,李鴻淵想知道的事情,除非人都死絕了,再一次徹底沒了線索,否則,都一定會被他揪出來。

黑衣衛經過初步的清查,就已經揪出不少有問題的人,然後直接上報樂成帝。

樂成帝看了之後,心疼兒子,大手一揮,給他撥了人過去,這些有問題的,全數還給他們原本的主子,也算是警告了。

同時樂成帝也讓人給李鴻淵帶話,那些釘子,看不順眼的就全拔了,留著作甚。

——本王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只要給本王乖乖做事,本王管他什麼來路。

這話原封不動的被帶回去給樂成帝,樂成帝又心疼悲傷了一把。

在他看來,李鴻淵真的是個好兒子,很多地方可以證明這一點,就比如龔九給他開的解毒藥,他回宮後找來御醫問過,其實只是安神藥,顯然是因為他被嚇到了,兒子多體貼啊,半點沒宣揚出來,保存了他的臉面。

越來越深的「誤會」,若是日後讓樂成帝完全的了解了真相,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還真是有點期待。

「皇上哪來的自信,他送來的人就沒有釘子存在?或者說,他自己的釘子就不算是釘子?」靖婉覺得樂成帝有時候似乎有點迷之自信,自認為對自己的前朝後宮以及整個江山的掌控力都是十足的,有時候明明是已經有所覺得,回頭好像又忘了,好像一切都已經又回到他手中,是自欺欺人呢,還是在他即便是這樣也無所謂,他只要還絕對的掌控著所有兒子的榮華富貴就好了?

別的不說,他身邊的內侍不就有問題,不查還好,這一查,將他微服出宮的事情抖出去的人就不止一個,在短短時間裡就知道的第三方人,就更別提有多少了。除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大總管,其他的悉數被送入慎刑司,沒熬過刑訊死了。

都這樣了,他還認為送給兒子的人是「好」的?

黑衣衛審訊,原本以為會很快出結果,但是,都低估了幾個刺客的硬骨頭,黑衣服那些讓人瞧了就膽寒的刑具,在他們身上用了一個遍,居然都沒能讓他們開口,而且才進去兩天,人就死在了裡面,不是熬不過刑訊,而是毒殺。

顯然,黑衣衛裡面也出現了漏洞,可以想想,樂成帝是何等的震怒,他一向將黑衣衛當成是手中最利的一把劍,並且有絕對的掌控權,使臂使指。可是現實卻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查,查,狠狠的查!」

除了說這個,樂成帝大概也說不出別的什麼了。

如此這般,原本威風凜凜的黑衣衛,也是灰頭土臉的,唯一不受影響的,大概也就只有李素言,黑衣衛指揮使原本知道李素言會接手自己的位置,一向有什麼事情基本上都交給李素言去辦,他自己也樂得輕鬆,雖然不會有什麼功勞,但是也不會得罪更多的人,誰知道這一次樂成帝指明將事情交給他,好麼,出事了,就被樂成帝直接訓成狗。

李素言大大小小的處理過不少的事情,一直都好好的,結果到他手上就出問題,豈一個悲催了得!

現在的問題是,看守刺客的那幾個人,同樣都死了,線索自然也斷了,整個黑衣衛那麼多人,總不可能挨個的審問過去?當真如此,不但黑衣衛的威信掃地,他們也都不用辦事了。

樂成帝只要結果,會聽你這樣的解釋嗎?當真這麼說,黑衣衛指揮使大概晚節不保,自己到黑衣衛的牢房中走一遭。

黑衣衛指揮使抹了一把臉,看向李素言的目光有點微涼,要說對這個下屬半點意見都沒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沒有誰還好端端的在著,屁股下面的位置就已經被別人的預定了,而且為了其順利上位,還要為其各種讓路鋪路,再如何的「苦中取樂」,也到底抹不平心中的怨恨與不甘。

李素言身姿站得筆直,手握腰刀,低眉斂目,任何時候,對於這個上司一向都恭敬的很,不僭越半分。

偏生這份態度,反而更加讓黑衣衛指揮使惱怒,因為你有氣發不得,但凡是給了對方半點臉色,那就成了自己的不對,被黑衣衛以「你無理取鬧」的眼神看著就算了,一個不好還會被皇上叫去,一句「愛卿是不是有意見」,都能讓他想吐血。

黑衣衛指揮使很多時候都認為李素言是故意的,故意讓他陷入這麼難堪境遇。

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其實就只有李素言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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